7、第7章 燕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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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没写地点，你知道在哪儿？”
燕崇景当然不知道，但是他相信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一定能发现同类……不，前同类的藏身之所。
长宁区和其他区域不一样，集齐了新城的繁华，同时也保留了燕州老城区的复古。
刚到附近租了房子，燕崇景闲着没事就喜欢四处溜达，是以将北辰这一块已经摸熟了七七八八，燕州胡同最多，他记得有一处老胡同，那一带好像没有住人，看着颇有些破败，便猜想约架的地方就在那附近。
“不知道，”燕崇景脚蹬地椅子借力往后一滑，紧接着撞到墙不动了，“但有一个地方可能性很大，我们可以去看看。”
第三节上课的时候，燕崇景坐在最后面，手上摊着一本听课笔记，沈离歌特意上课前提醒他要好好写，下周检查，他心中一叠声叫苦，怎么上了班还布置作业！
课间时五班也和其他班级一样，很是活跃，但上课时大家都很认真听课，就连那几个花痴女生，都将后面这个大帅哥当成空气了。
也或许是他们眼睛看不过来，毕竟讲台上还站着一个大帅哥。
沈离歌的粉笔字写得很好看，粗中有细，笔力遒劲，趁他转身写字的时候，燕崇景迅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举手一拍，却不曾想忘记关声音，一声清脆的咔擦声打破了安静。
没有人转过来看他，但触在黑板上的粉笔突然停顿了一下，很短的一瞬，接着沈离歌又往下写去。
沈离歌知道，五班的学生不会上课期间玩手机，更不会这样堂而皇之举起手机对着他拍，不用想，一定是燕崇景，但同为老师，他不好在学生面前数落他。
燕崇景生平第一次在课堂上涨红了脸，幸好没人瞧见，他心中暗骂一声，恨不得将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但只好压抑住情绪，手指往下一划，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而后在沈离歌转身之前，丝滑地如同吃了德芙将手机塞回了兜里，一顿操作行如流水。
他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向自己投来，旋即拿起笔装作认真记笔记的样子，不敢与之对视，片刻后，才偷摸着抬起眼皮，见沈离歌没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才过了二十分钟，屁股已经坐不住了，他眼睛从左往右扫过去，也有好几个学生歪着身子靠在桌子上了。
原来学霸也会犯懒啊。
沈离歌讲课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他听不懂。
其实燕崇景上学时成绩也还不错，不过那时候他走的是艺考，文化课相对没放太多心思，更何况高中毕业都三年多了，该忘的不该忘的，反正他全都忘了。
所以他后面是越听越无聊，迟来的睡意终于找上了门来，他翘着二郎腿，微微低下头，一手拿着笔，垂在笔记本上方，眼皮一个劲儿地打架，终于合上了。
这节课是他学生生涯以来睡得最不安稳的一次觉，以前上学时候，他困了就干脆直接趴在课桌上睡，躲在高高摞着的书后面，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哪像现在这样遭殃，时不时还要动一下笔，假装写字，以免给沈离歌发现。
不知悬着一颗心睡了多久，他感觉头忽地被人敲了一下，忙收了二郎腿，正襟危坐，抬起头一看，沈离歌刚从他身边擦过去，垂在身侧的右手捏着一支白色粉笔。
沈离歌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仔细看还能看见指甲盖泛着浅浅的粉色，白色粉笔捏在手中品出几分画龙点睛的味道。
燕崇景脑中蓦地浮现出一句话——手如柔荑，肤如凝脂[1]。
好像……有点儿不当，沈离歌手也不算嫩，因为常年握笔的缘故，避免不了长茧子，不过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啧，燕崇景在心中默默抽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
刚在心里批判了自己一番，视线又情不自禁落到了沈离歌身上，燕崇景盯着他的背影，从头看到尾，沈离歌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刚沈离歌从他身边擦过的时候，他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那会儿脑子还有点儿发懵没注意，现在回味过来发现是自己常用沐浴露的味道。
从头到尾，无论是穿着还是气味，全都是自己的，这样想着，燕崇景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一上午总算是熬过去了，正思索着要点个什么外卖，沈离歌走进办公室，抽了一张酒精湿巾纸，将手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直到手上的粉笔灰都擦了干净，才拿起饭卡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燕崇景，“你不吃饭？”
燕崇景抬起头，有些结巴道：“啊，我点了……”
沈离歌忽地打断他，“要不一起去教工食堂？”
看着手机上商家已经开始备餐的界面，燕崇景果断点了取消订单，起身道：“好啊，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办饭卡。”
沈离歌头也不回道：“一顿饭而已。”
燕崇景双手插兜，咧着嘴跟了上去，走了没两步又立刻停住脚抽了自己一巴掌。
出息，吃个饭给你乐成这样。
去食堂路上远远地就看见一道刺眼夺目的光——程鹏头顶射出来的，沈离歌赶紧拽了一把燕崇景，“绕开走，别让老程逮住。”
“沈老师也怕领导啊？”燕崇景笑了笑。
“不是，”沈离歌整理下措辞，“老程太啰嗦。”
可惜，程鹏好巧不巧偏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两人，举起手挥了挥，又扯着喇叭喊：“沈老师，燕老师，你们也去吃饭啊！”
“完了。”沈离歌捂住脸，不情愿地走过去。
吃饭时候，程鹏那叫一个话多，幸好沈离歌已经练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神功，而且今天多了一个人，程鹏的话柄主要落在燕崇景身上。
“小燕，今天感觉怎么样？”程鹏咽下一口菜。
“嗯，”燕崇景边吃饭边说道，“还不错，多亏沈老师照顾了。”
“哈哈哈，”程鹏拍了他手臂一下，“沈老师教学风格你可以多学一下，他是个好老师！”
“好的。”燕崇景笑道，暗自腹诽沈老师的教学风格你可能不知道是多么的“血雨腥风”。
一天的时间总算过去了，下午沈离歌有两节课，他去跟着听了一节，之后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整理今天的听课笔记，期间还回去将车骑了过来。
沈离歌上完课见他做笔记做得还挺认真，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给他指出了几处注意点，便坐在位子上开始休息。
“美术课一周就一节，等你上了两三节课渐渐熟悉后，就不用每天都来坐班了，之后你好好想一下，十二班的板报怎么设计。”
燕崇景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算一周一节，还得来坐班两到三周，真是，太煎熬了！
下了自习后，沈离歌打算开车载燕崇景去老地方。
燕崇景道：“沈老师，胡同里车开不进去，不如坐我的车。”
说的也是，经历上一次不会戴头盔后，他便上网搜了教程，这下总算不用再让燕崇景帮他戴了，待他坐上车，不用燕崇景再提醒，沈离歌两手扶在他肩上，唯恐一会儿又磕着下巴。
燕崇景是抄小路走的，他们特意在办公室待了三十多分钟才出发，这样一到现场就能将那群兔崽子一网打尽。
果然同燕崇景猜测的一样，两拨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已经严正以待，手上竟还拿着铁棍，好似随时都会扑上去撕咬对方。
骚包的杜卡迪闪了几下车灯，晃得两拨人睁不开眼，这胡同口只有一盏微弱的路灯，再加上这么一晃，双方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沈离歌摘下头盔走上前去，穿北辰校服的学生认出了他，小声道：“沈离歌怎么来了！”
有些不认识他的学生语气疑惑，“沈离歌谁啊？”
很显然，这些学生并非都是一个班级的。
一人嗤笑一声：“沈离歌你都不认识，他可是年级上出了名的脾气差。”
燕崇景单手抱着头盔，摘头盔时头发乱了些，他随手一拨，路灯下，那张脸嵌着笑意，狂妄至极，“沈老师的名字，也是你们可以叫的？”
他将头盔塞在沈离歌手中，“沈老师，你在这儿看着就好，千万别靠近，伤着你可不好。”
沈离歌眼神镇定冷静，“别冲动。”
燕崇景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朝两拨人中间走去，他一动，两边的人就情不自禁往后退一步。
“躲什么？”燕崇景步子慵懒随性，好似是吃了晚饭碰巧来这儿散步，见状笑道，“我又不吃人。”
一个外校的学生，看样子应当是这群人的头头，往空中挥了挥铁棍，“北辰的老师，老子才不怕，看你年龄，是个年轻老师，不想惹事就当没看见，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燕崇景浑然不觉危险，一脸轻松道：“我好怕呀，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打得赢？”
北辰几个学生一听，这还得了，虽然平时背地里没少说老师的坏话，但毕竟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哪里容得了外校的人辱骂，当即就火冒三丈，按耐不住要冲上去将那拨人打趴下。
沈离歌喝道：“别动！”
一个男生钻出来，正是今早和沈离歌叫板的那学生。
他早上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有意要现在扳回一局，“沈老师，燕老师，是三中的人先惹我们北辰的，他们现在这么嚣张，都不将两位老师放在眼中，就让咱们好好教训一下他们，替你们出一口气。”
燕崇景转头道：“臭小子，闪一边去，你们这群兔崽子赶紧滚回去睡觉。”
臭小子道：“我不叫臭小子，我叫林冲。”
沈离歌兀自点头道：“是挺冲动的。”
三中的头头见自己被无视，举着铁棍朝燕崇景打去，沈离歌着急道：“后面！”
不等他提醒，燕崇景便头也不回抓住了迎面而来的铁棍，他力气极大，那男生怎样都拔不出来，燕崇景一把夺过来，那男生卯足了劲往后夺，却突然失手摔了个屁股登儿。
“操！”
燕崇景蹲下身去，笑道：“操什么操，才多大就知道操操操。”
沈离歌捂住脸，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让燕崇景上去解决。
林冲用吃奶的劲儿拍了几声清脆的巴巴掌，震得沈离歌左耳都有些发麻，左耳还没缓过来接着一声足以穿透三层楼的声音弯弯绕绕穿到了右耳，“燕哥太帅了！”
这一喊，北辰所有人都大声叫嚷起来。
耳朵要聋了。
“燕哥牛逼！燕哥，你好帅！”
“燕哥，从今天开始，小弟就跟着你了！”
沈离歌顾不上即将聋了的耳朵，抬手捂住脸，早上才说了不能私下里称兄道弟，这一天都还没过完，就当着他的面一个劲儿叫哥。
叫得那是一个熟练。
燕崇景提着那男生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沈离歌，轻笑一声，“燕哥也是你们叫的？别把沈老师气晕了。”
那男生被揪着衣领，身子扭作一团像老母虫那样挣扎蠕动，“你放开老子！你他妈，老子迟早弄死你！”
燕崇景果然就放开了他，将其往后一推，举起铁棍往空中一挥，那男生当即一闭眼，吓得举起双手格挡，然而那一棍并没有落在他身上，男生缓缓睁开眼，若干声叫喊差点刺破他耳膜。
“燕老师——！”
燕崇景手指堵了一下耳朵，“能别大惊小怪的吗？耳朵都要被你们吵死了。”
这个疯子，竟然一棍子敲在了自己头上，一股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三中的头头吓得双腿一软，又倒在了地上。
“疯子……”
沈离歌冲将上来，一把拉过他，眉头紧蹙，“你他妈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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