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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主线任务变更,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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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一点五米宽的豪华大床上醒来,
在拥有独立卫浴的尊贵宿舍中洗漱完毕,
在行李箱上享受完泡面加可乐的超高规格早餐后,
司玉枝终于慢吞吞地前往距离宿舍不到300米的高三教学楼。
走读的同学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飞过,司玉枝露出羡慕的表情:多想做个走读生啊,晚自习放学后能够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吃点东西,放松一下睡个懒觉。
就在司玉枝羡慕的眼神中,骑自行车的同学“咔吧”一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了路旁的花坛里,自行车也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司玉枝愣住了,心想:难道她的毒奶属性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心虚,但见到同学受伤,她还是立马冲过去,想要提供一些帮助。
“同学,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
在看清受伤同学的惨状后,司玉枝关心的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倒不是说受伤同学是他讨厌的人,而是以这位同学的惨状,这句话都没有必要问出来!
这位同学的半条腿都缠进了车轮里,被自行车的辐条像绞肉机一样搅得血肉模糊。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
这得是骑了多久才能变成这副惨状,难道他就没有意识到疼吗?
从倒地到现在,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倒在地上,呆滞的眼睛望着天空。
司玉枝被他的惨状吓得连连后退,吓得直接尖叫起来!
这叫声引来了走廊里值班的年级主任黄清威,他赶过来,先是斥责司玉枝道:“大早上的你叫什么,不知道会打扰一楼晨读的同学吗?”
谁尖叫的时候会想到这个?
“血!有血!”司玉枝脸色苍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指着地上受伤的同学说。
黄清威这才注意到花坛里受伤的学生,当了十几年老师,他也是第一次见学生伤的这么重。
“同学,同学,你班主任是谁?你把你父母的电话说一下。”
躺在地上的学生虽然还睁着眼,但对黄清威和司玉枝的问题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已经失去意识。
“不行,得赶紧把他送医院。你帮我开车门。”
黄清威把腰间挂着的车钥匙扔给司玉枝,又把受伤的同学小心翼翼地抱起,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飞奔去。
司玉枝慌忙跟上,打开车门,看着黄清威把受伤同学放在后座上,让他尽量平躺。
黄清威从司玉枝手中夺过钥匙,还不忘留下一句:“赶紧回去,不要耽误早读!”
看着黄清威的车消失在视线中,司玉枝惊魂未定,往教学楼走的脚步都是虚浮的,整个人像是梦游般,世界在她眼中都是虚化模糊的。
开车的黄清威精神高度紧张,偏偏手机这时候又响个不停,他气的直咬牙,那张本就方正地脸像是摊开的饺子皮,被人在下颚两边捏了一下。
整张脸充满了滑稽的愤怒。
奇怪的是,往日这条通往市医院的路上车流量并不多,但今天路上却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此起彼伏。
他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对着另一侧的年级副主任骂道:“没什么要紧的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开车送学生去医院呢!”
年级副主任慌忙解释道:“有走读的学生在校门口被人撞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鸣笛声好像引魂铃,原本平躺在后座的学生随着鸣笛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上身和下身成了一个标准的直角。
黄清威烦躁地看向后视镜,却被镜子里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学生吓一跳。一瞬间,一种要被捕食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直觉告诉他,浑浊的眼球,灰色的瞳孔,青紫的脸色,不断滴落的口水,这都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生理特征!
他想逃,但为时已晚!受伤的那名同学猛地咬向他的脖颈,黄清威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开始疯狂挣扎,可身上的安全带牢牢地将他锁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绝望中,他死死地按住汽车鸣笛键,意识逐渐遁入黑暗。
司玉枝还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年级主任已经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且是以一种相当惨烈的方式。
此刻她正失魂落魄地坐在位子上,连站读的铃声都没有把她的意识叫回来。
她的同桌越墨棠见她精神不对,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司玉枝脸色苍白地说:“我今天早上撞见一个同学受伤了,特别吓人。”
“啊,我来的路上也碰见交通事故了,就在学校大门口!我们遇见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越墨棠是走读生,司玉枝是住宿生,两个人进教学楼的路完全相反。看来今天早上受伤的同学不止一位。
“不是,我是在车库那边遇见的。黄清威开车送他去医院了。”今天早上遇到的事情太诡异,司玉枝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大门口遇见的那个同学没去医院,照样去上课了。”
司玉枝震惊道:“这样了还要来早读吗?”
越墨棠也不理解这种行为,她叹了口气道:“对啊,还有两百多天才高考呢,也不差这一天吧。”
黑板上方的倒计时明晃晃地写着“245"这个数字,看起来距离高考还很远。
班里的大多数人,包括司玉枝,都还没适应自己高三生的身份。
班里的气氛是紧张不了一点,早读的时候没有班主任看着的话,大半个班的人都在聊天。
两人聊天的重点从受伤同学慢慢转移到生涯规划上。对大学生活的美好幻想,终于将司玉枝拉回现实。仗着班主任不在,两人在第一排越聊越起劲。
“我去厕所洗把脸,回来我们接着聊。”司玉枝嬉皮笑脸地跑进厕所。
进入厕所后,司玉枝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厕所的地面上都是血,一个同学正抱着另一个同学的脖子,津津有味地啃着,比司玉枝啃鸭脖啃得还要细致。被啃的那位同学已经没了呼吸,身子软绵绵倒在血泊中。
司玉枝脸上的血色唰得一下消失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浑身僵硬,双脚像是扎根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直直地盯着眼前这幅血腥残忍的画面。
“啃鸭脖”的那位同学抬起脸来,看向站在原地的司玉枝。
虽然那张脸上满是血污,双眼浑浊无神,可司玉枝依旧认出了对方。她惊讶地发现,对方正是跟她关系不错的隔壁班班长,宋馨语。
随着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宋馨语丢下怀里的剩饭,猛地朝司玉枝冲来。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电光火石间,在宋馨语长长的指甲马上就要抓到司玉枝的脸时,司玉枝猛地冲向旁边的楼梯,而宋馨语紧追其后,两人就在楼梯上开展了激烈的追逐战。
每下一层楼,司玉枝都能听到从楼层里传来的刺耳尖叫声,而楼梯上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每个人z都在逃命。
看来司玉枝并不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发生在她身上的噩梦平等地降临在整个一中。
短短的四层楼,每一层都充斥着尖叫声,每一层都弥漫着血腥味,每一层都有发疯的学生在撕咬同学,这比但丁神曲里描绘的地狱还要可怕。
尽管这具身体疏于锻炼,但得益于学校严格实施的跑操,再加上肾上腺素的发力,司玉枝还是一口气甩掉了宋馨语,此刻她正站在食堂门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简直跟丧尸片演的一模一样。
回想起今早遇到的异常,司玉枝感到毛骨悚然。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可嘴里的血腥味,肺部传来的疼痛,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现在她该怎么办?
去找老师还是门卫,先报警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惨叫声从大门口传来,直觉告诉司玉枝,门卫已经遇难了。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宿舍待着。宿舍里有吃的喝的,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老年机,她可以用老年机打电话向外界求助。
司玉枝打定了主意后,便朝着宿舍的方向飞奔而去。
幸运的是,宿舍阿姨还没有关门!
“唉,同学,上课了是不能随便回宿舍的,你有假条吗?”值班的宿管阿姨见有学生撞门进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出事了阿姨!有好多学生发疯了,在校园里乱咬人,你赶快报警吧!”司玉枝不知道怎么跟中年人解释丧尸这个概念,只好换一个委婉地说法。
“发疯了,还咬人?是狂犬病吗?”宿舍阿姨将信将疑,但看司玉枝气喘吁吁的慌张样,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司玉枝关上宿舍的玻璃大门,在里面观察着校园的情况。
不一会儿,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宿舍旁边的操场飞奔过来。
是她的同桌越墨棠!
越墨棠体质很差,前段时间骑电动车上学还伤到了膝盖,平日跑操都是请病假。现在被丧尸追着,她根本跑不快!
眼看着丧尸和越墨棠的距离越来越近,自己的好朋友有危险,司玉枝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她抄起放在一边的扫把,头也不回地朝着越墨棠的方向奔去。
越墨棠看到突然出现的司玉枝,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救星,用上了仅剩的力气,拉开了和丧尸的距离。
“你先走,我在前面顶上!”
司玉枝用自己两条麻杆似地胳膊,挥舞着扫把顶了上去,对着后面丧尸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戳。
丧尸的注意力被司玉枝吸引,愤怒地抓住眼前作乱的扫把,往自己这边一扯,司玉枝差点被扯到他怀里,吓得立马松了手,转身逃进了宿舍楼。
一旁的宿管阿姨也更给力,在司玉枝进门后的一瞬间,从里面将门反锁。
丧尸只好愤怒地拍打着玻璃大门,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手印,很快整扇玻璃门变得触目惊心。
宿舍阿姨哪见过这种架势,只一味地拨打报警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忙线声,司玉枝心凉了半截。
“看样子,学校不是第一个出现丧尸的地方。”越墨棠心有余悸,忧虑地说,“我估计,外面早就沦陷了,警察肯定忙不过来。”
司玉枝无力道:“那我们岂不是只能自求多福?”
越墨棠沉重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一个早读还没过去呢,现在她们的主线任务就从高考变成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