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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个教训 今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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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不同往日，浪费粮食是不可饶恕的重罪。纵然李晴洲做得再难吃，几人也还是把饭都吃光了。
“呕，我感觉还有猪毛在刮我嗓子眼。”祁雪柔不停地给自己灌水，试图把猪肉的肥腻感压下去。
“这你就不能怪我了，要怨就怨杀猪的没把毛剃干净。”
“晚上我来做饭吧。”周云闲自告奋勇道。
下午祁雪柔和江枫荻接着跑圈，李晴洲自学了一本太极拳，拉着周云闲在操场上练。
“你这个姿势对吗？”看李晴洲笨手笨脚的样子，周云闲表示质疑。
“书上是这么说的。”李晴洲把书递给周云闲。
“一百天速成太极拳二十四式？这听起来也不像是正经太极拳的秘籍啊。”
“能学点皮毛就不错，真功夫谁会放在图书馆里啊？”
“你当这是学板绘呢，从网上找个十几小时的视频合集就行。”
周云闲把书往边上一扔，颓唐地坐在地上。
“你又不练了？”
“不练了，学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啊。”
这草台班子也太草了，学个太极还要跟着书上练。周云闲生怕自己哪个动作不到位，再把自己伤着了。
“没办法，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老师啊。”
国王小队这几天外出搜寻物资，没见到几个活人，倒是铲除了不少丧尸，让学校周围安全许多。
原先缩在楼里不敢出来的学生，也渐渐得在校园里开始活动。
“要不，我帮你问问有没有谁学过散打，让别人来教你，如何？”李清洲突发奇想道。
“哈？这样真的可行吗？”
“大师在民间。”
李晴洲跑到学校广播室，打开收音机，连着广播了十五分钟的招人信息：
“重金招聘会武术散打跆拳道等优秀人才，待遇丰厚，有意愿者请来女生宿舍二号楼110房间报名！报名时间截止今天下午三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让李晴洲找到两个人。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破校服的寸头理科男，低眉顺眼地站在李晴洲面前。
“你这小身板，看着不像练过的啊？”
“我七岁就开始学跆拳道了。”
那岂不是已经练了十年？
真人不露相啊。
“那你呢？”李晴洲又问旁边穿着校服的蘑菇头女生。这女生身高偏矮，因为节食而精神欠佳。
“我会一点散打，嗯，可能还有一点拳击。”
李晴洲是武学门外汉，其实不懂跆拳道散打和拳击的区别。
“你们俩对打几个回合，我看看谁更厉害。”
“就在这里吗？”蘑菇头女生胆怯地问。
“嗯，活动不开吗？”
“我怕会出危险……”
“在哪里打不是一样，难道敌人会给你选择场合的机会吗？”寸头男粗暴地打断了女生的讲话。
寸头男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李晴洲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让你们互相展示一下能力，又不是真让你们把对方当敌人。在这里打确实不好，万一磕着伤着怎么办？我带你们去练舞室。”
她们高中有艺术生，在综合楼有一间很大的练舞室，有一整面的镜子，地上还铺了很厚的海绵。
寸头男没有反驳李晴洲的话，乖乖地跟着他来到了练舞室。
练舞室很久没人来了，地面上堆满了各种垃圾，打开门的时候，空气里的霉味熏得李晴洲直皱眉。
早知道就早点把这里收拾出来了，用来当练功室刚刚好。
“我先把这里打扫一下。”
蘑菇头的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扫帚，主动帮忙扫地。
周云闲则是帮着把里面的大块垃圾送到垃圾桶里，而寸头男一直插兜看着，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觉得差不多行了，只要收拾出来一块能站人的地就行，反正今天是来比试的，不是来大扫除的。”
在宿舍楼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做热身运动。现在她们在打扫卫生，他还是在甩肩扭腰，一副急着大展身手的样子。
“行了，开始吧。”李晴洲把工具往墙角一放，和周云闲一起围观两人对决。
“点到为止，别打伤别人！”
两人摆好起手式，李晴洲一说开始，寸头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狠厉，好像对面站着的真是要吃他的丧尸。
寸头男上来就是一个大摆拳，直冲蘑菇头女生太阳穴而去。
女生反应很快，躲过了这一拳。
寸头男不依不饶，挥着拳继续追上。
“跆拳道不是用腿多吗？我怎么看这男的跟打拳击一样，一直用拳头怼人。”
这寸头男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只是一个劲地把拳往女生脸上挥，李晴洲越看越觉得他粗暴。
他一味进攻，女生一味防守，两人一时间僵持不下，气氛格外紧张。
“砰——”女生瞅准时机，一个扫腿踢倒了寸头男。
真是一记漂亮的反击！李晴洲在心里暗暗为女生欢呼。
有垫子在下面做缓冲，寸头男只收到了很小的冲击，却被对方这一下激怒了，猛地跳到女生面前，又要开始攻击。
女生被垫子的弹性绊倒，脚步不稳，一时没能防守住男生的进攻。
寸头男一脚踢在女生腹部，将她踢出一米开外，又挥拳要打。
“停下，不准接着攻击！”李晴洲命令发出的同一瞬间，周云闲也冷着脸走到两人身边。
寸头男的拳头却依旧落在蘑菇头女生的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让你停下来你耳朵聋了是吗？”
周云闲抓起寸头男的衣领，像提起一只小鸡那样，把寸头男高高举起，冷脸质问道。
寸头男身高也不低，少说也有一米七五，可周云闲有异能加强，觉醒后身高直接来到了一米八。
寸头男被周云闲举在空中，脚尖离地面得有二十厘米，失重感终于让他的大脑从激情中清醒过来。
“她没认输啊……”他红着脸狡辩道。
周云闲把他往旁边的大垃圾桶一扔，让他跟一群臭烘烘的垃圾为伍了。
“你没事吧。”李晴洲扶起垫子上的蘑菇头女生，对方的额头已经肿了一个红色的大包，里面还有淤血，看起来就很疼。
“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男女生理上的差异，就让你们两个直接对打了，对不起。”
李晴洲意识到自己的安排过于鲁莽，赶紧给女生道歉。
“谁能想到那个男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周云闲气氛地说。
寸头男正忙着从垃圾桶里爬出来，听到这声责备后，还投过来一个不服气的眼神。
“你心里不服，是不是？”这一个眼神刚好被周云闲捕捉到。
她二话没说，气势汹汹地走到寸头男跟前，一拳把他摁回了垃圾桶里。
“不怪他，怪我，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蘑菇头女生摆摆手，拒绝了李晴洲的搀扶，没管额头上的伤，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放鞋的地方。
“她认输了，那是不是我赢了？”
寸头男从垃圾桶里伸出一个脑袋，一脸兴奋地说。
“给她道歉。”李晴洲厉声道。
“凭什么，比武就是这样，难免有磕磕绊绊。”
“我让你给她道歉。”李晴洲握紧了拳头。
“…我劝你们别太小家子气了。”寸头男依旧嘴硬道。
“嘿，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的话就是规矩，你敢不服？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看这寸头男吃打不吃记的样子，周云闲甩甩手准备再给他一拳。
“不用了。”蘑菇头女生已经穿好鞋子和外套，准备要走了。
“你说的，比武就是这样，免不了磕磕碰碰。”她侧过头，看着垃圾箱里的寸头男，说话时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希望等你被我打得屁滚尿流时，不要跟我求饶。”
“不会有那一天的。”寸头嘲讽道。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有多大，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普女在他面前吹牛，不就是想在这两人面前刷存在感吗？
这两个女的也是走了狗屎运，觉醒异能之后才敢跟他作威作福，这要是正常社会，她们哪有跟他呛声的资格啊？
他一个过肩摔，能把她们摔得再也起不来。
“你能让谁再也起不来？”
寸头男只觉得一顶液压机压在了自己天灵盖上，从头顶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以为自己颅骨要被压碎。
见寸头男脸色又青又红，周云闲怕再用里把人压死，终于大发慈悲地收了手。
“滚出来，道歉。”
他像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被周云闲一脸嫌弃地从垃圾箱里拖出来，甩在蘑菇头女生的面前。
“别让他脏了你的脚。”
李晴洲的嘲讽让寸头男心里更加不平。
“对不起！”
他从嗓子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两个贱人为今天羞辱他的事付出代价。
“你们两个都合格了，明天你们一起来上课。”
李晴洲虽不喜寸头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方才他对倒地的蘑菇头女生穷追猛打时，李晴洲真想过把他置于死地。
可仔细一想，她要真因为这一个举动就把寸头男杀死，岂不是太过残暴？
这跟穷追猛打的寸头男有什么区别，见着比自己弱小的人处于窘境，便凭一己心意肆意打压，全凭自己喜恶做事，这样下去怎么能长远呢？
“我说，你明天这个时间，来这里，教她上课，你听到了吗？”
李晴洲居高临下地问寸头男。
寸头男咽下去一口血沫，哑声道：“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
“孟繁博。”
“你又叫什么名字？”李晴洲放软了声音问门边的蘑菇头女生。
“李如萱。”蘑菇头女生轻声道。
“天色不早，都回去吃饭吧。你想在这里趴多久，就趴多久吧。”
李晴洲拉着周云闲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孟繁博一个躺在垃圾桶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怕把他得罪了吗？”
听李晴洲讲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祁雪柔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二人的教训太过火。
“嗯，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讲，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界限了，但是……”
江枫荻没有把话说完，李晴洲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不要脸，我还得反思自己做得不好吗？”周云闲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想想啊，你以后是要跟着他学技能的，你把他教训惨了，他怨恨上你，不肯好好教你怎么办？”
“你可不要小瞧一个男人的报复心啊！”祁雪柔语重心长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