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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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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洲，你在想什么？”
说来也怪，李晴洲就跟中毒了似的，脑子里一直是那个念头，挥之不去。眼睛里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全是张北贤跟孔渡生同归于尽的血腥画面。
“什么？”
“我说，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他的问题。”今天李晴洲走神的次数也太多了，周云闲对此感到奇怪。
“回答什么？”
“是不是孔渡生杀了陈秋毫？”张北贤咬牙切齿地重复一遍。
“这重要吗？就算真是他杀的，你还能报复回去吗？”
她刚才在做什么美梦呢？
眼前这个健胃消食片连靠近那栋楼的勇气都没有，真见了孔渡生，还不得被他吓得屁滚尿流，又哪里有魄力跟人同归于尽呢？
张北贤咬紧牙关，不说话了。
“他既然不来找我们，那我们就不用管他。雪柔和枫荻，你们巡逻的时候绕着点高一楼就行了。”
除了拖，她们还能干什么呢？
他可是S级异能者啊！
她们当中最强的祁雪柔也才D级，和孔渡生差了ABC三个等级，她们必须尽快缩小和他的实力差距。
“那你干嘛？”祁雪柔问。
“我负责研究。”
“你不跟我们一起训练吗？”江枫荻不解地说。李晴洲不是一直在抱怨自己战斗力不高吗？
“听说过木桶理论吗？”李晴洲挑眉。
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它最短的木板有多长，这已经是老生常谈的理论了。
但如果把木桶倾斜过来，就变成最长的木板决定装水多少了。
李晴洲决定最大程度地利用自己的优势，用她聪明的大脑为小队和基地的发展添砖加瓦。
“我打算给你们开发一个装备。”李晴洲在手腕上比划道，“用我捡到的手表，把里面的软件改造一下，这样你们也能看到敌人的信息。”
“那得花不少功夫吧，你又不是学信息竞赛的，开发软件哪有那么简单。”
李晴洲愿意大方地把自己的异能分享出来，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但祁雪柔严重怀疑李晴洲是在画饼。
“还好吧，我可是看两个小时资料就能通过信息合格考的人！怎么着也算有点天赋吧？”李晴洲乐观道。
“这东西有含金量吗？你怎么不把你小学蝉联六年年级第一的事写在简历啊？”祁雪柔吐槽道。
这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信息合格考和正经软件开发是一回事吗？
“你自学吗？”即便有速记的异能在，周云闲也觉得这太难了。
“你愿意帮我找老师吗？”李晴洲觉得自学太慢，想找一个软件开发工程师帮自己，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
“我现在boss直聘上发招聘，会有人投简历吗？”她从丧尸身上找到一部没有密码的只能手机，发现流量还能用，移动网络还没有瘫痪。
“你挂一个试试吧。我们巡逻的时候也会帮你注意着点的。”祁雪柔说。
“所以，还是得招人。”李晴洲最后总结。
这真是学好数理化，走偏天涯海角都不怕。人才哪里都缺，末世也不了例外。
在招人这个问题上，周云闲最终还是被李晴洲说服了，同意招揽更多人才进入基地。这件事最终由江枫荻和祁雪柔全权负责。
国王小队第二次会议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张北贤心事重重地离开房间。
陈秋毫的失踪，孔渡生的存在，日益枯竭的物资，这三座大山压在国王小队每个人的头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李晴洲这样安慰自己。
“你自学软件开发的话，有没有工具书啊？需不需要我陪你再去一次图书馆。”周云闲主动递了台阶。
“好啊，还是周老师体贴！”李晴洲欣然答应，亲热地搂住对方的肩膀。
周云闲笑了笑，没说什么，反倒是李晴洲莫名觉得尴尬，一路上一直在找各种话题。
“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对张北贤说陈秋毫是孔渡生杀的？”回来的路上，周云闲拉着一整个板车的书籍，还是没按耐住内心的疑问，重新提到了刚才的会议。
“顺嘴一说而已，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啥。”李晴洲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勉强笑了一下，“周老师，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嘴比脑子快。有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真是这样吗？那他第二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保持沉默呢？”
大部分时候，周云闲的敏感令李晴洲感到庆幸，庆幸有一个这样懂自己的朋友
她不用明说，对方就能自己想做什么，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会减少很多麻烦。
但少部分时候，李晴洲会感到烦恼，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无处遁形，藏不住任何秘密。
“你是不是想撒谎，骗张北贤，想一出驱虎吞狼的妙计？”周云闲直接点破李晴洲的小心思。
李晴洲心中一颤，自己的阴暗想法就这么被人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她反而心里好受一些。
难道周云闲也认可她的这个想法吗？
李晴洲抱着一丝侥幸，去看周云闲的表情，发现对方一脸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夸奖她聪明。
“我...”最后一丝侥幸溜走，面对周云闲，李晴洲心里没底，在气势上就低了对方一头，往日里灵活的舌头像打结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她承认了，周云闲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厌恶她，不愿意跟她这样一个小人为伍。
“你尽管实话实说。”也许是李晴洲脸上的惊慌实在明显，周云闲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是！”李晴洲心一横，选择了承认。
我是个多懦弱的人啊，连承认自己内心真实想的勇气都没有！她在心里自嘲道。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天性如此，我就是冷漠自私。说白了，我并没有真正接纳张北贤，所以我会想让他去送死。而且当时我一点也不同情他，只觉得这太划算。”
李晴洲年轻，她才不到18岁，她柔软的心还没有因为糟心的人和事而变冷硬，愿意在别人面前剖开自己的内心，这是幸运的。
“现在，你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吧！”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真实想法，李晴洲自暴自弃地说。
她已经做好了周云闲抛弃她的准备，但她觉得自己还不能接受对方失望甚至厌恶的眼神，于是她选择侧过头，只留给对方一个侧脸。
“你误会了，我问你这个问题，不是想指责你什么。”看着李晴洲如临大敌的模样，周云闲无奈一笑，“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谁又生来就是圣人呢？”
“那你问我这个问题干嘛？”李晴洲错愕地说。
“我是想说，你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两眼直愣愣地看向前方，跟魔怔了似的。”周云闲解释道。
“可我没感觉有哪里不舒服，我以为自己只是走神。你知道的，我经常这样，头脑喜欢随时随地发散。”李晴洲觉得这没有什么。
“不，我在想，这会不会跟你的异能有关。”周云闲表情再度认真，“从异能觉醒到现在，你一次异能耗尽的情况都没有，也没有表现出来副作用。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同样是无属性异能，江枫荻也会力竭陷入昏迷，为什么李晴洲不会？
这种跟大脑有关的异能，难道不应该消耗更多能量吗?
为什么李晴洲的异能就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
“你能看到自己的蓝条吗？”周云闲这么一说，李晴洲施展解读，发现自己的面板上确实没有蓝条。
“看不到，升级了也看不到。”李晴洲没找到升级后可以查看的字样，惊讶地说。
“你的两个异能太厉害了，我只怕它们对你的伤害是隐蔽而长期的。”周云闲担心地说。
“异能不都是增强自身的吗？”她从没见过反过来伤害本体的，除了孔渡生那种不知节制的人。
李晴洲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周云闲的话，发觉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这种影响真是潜移默化的，将会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日积月累，最终让她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人。
这确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没准你可能是天选之子，什么副作用都没有。”周云闲说。
“周老师，你知道我的运气有多差，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李晴洲苦笑道。
李晴洲的运气有多好呢？
从小到大，没写作业必被老师检查，考前没复习的内容必会在试卷上出现，早上迟到必会遇上年级主任检查。
她早已对自己的运气不抱希望。
“我要一口气把这些书看完，用速记的异能。”李晴洲决定用这种方式检测自己的异能，“我就在宿舍里看，你和枫荻她们每两小时看一下我的情况，看我有没有昏迷之类的。”
“可就算你出事了，我们也没有补救办法啊！”周云闲觉得这样太冒险。
“不是刚爆出来一个E级无属性晶石吗？”李晴洲十分信任晶石，觉得晶石包治百病。
“好。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就这么做吧。”周云闲选择尊重李晴洲的决定。
“但是我要明天开始，因为我今天太累了，觉得脑袋昏昏的。”
她这一天情绪起伏也太大了，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担惊受怕，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
造成李晴洲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罪魁祸首，周云闲，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对方疲倦的神情，又闭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