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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李晴洲选择肯定自己 李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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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洲爱吃披萨和薯条,把各种口味的披萨都拿一片,坐下的时候感叹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废寝忘食地研究,顿顿泡面配白开水,连根火腿肠都没有!结果你们在外面吃这么好,我心里真酸呐!”
祁雪柔往她盘子里夹菜,献殷勤道:“大功臣,你多吃一点,补脑子~”
这时候,曹雨阳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常越唰得一下站起来,笑脸相迎,帮对方打包了一大堆食物,还目送他们远去。
李晴洲若有所思道:“这个曹雨阳,一直这么嚣张吗?”
祁雪柔赶紧点头:“就算他在基地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他有病。”
“他后面的人是谁啊,带着徽章,是他的队友吗?第一小队成员那么多?”
周云闲摇摇头:“不是,就是些想巴结他的人。第一小队才五个人。”
“曹雨阳是有什么背景吗?他在基地管理委员会有亲戚?”
李晴洲想到了那个能起死回生的王主任。
如果真是他救了曹雨阳,那他也算曹雨阳的爹吧?
江枫荻迟疑道:“这个不清楚。但他确实很厉害,单挑都是第一。”
李晴洲打开解读,找出曹雨阳的信息,被上面的等级吓了一大跳:他竟然是S级异能者,今年才二十岁。
李晴洲不解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当兵的吗?二十岁的身体素质,竟然能扛得住S级异能的压力。太不可思议了!”
江枫荻耸了耸肩:“这我们不知道。他的来历相当神秘。”
周云闲担心李晴洲记恨上曹雨阳,劝道:“哎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打听他做什么?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是啊,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毫无根基可言。”祁雪柔恹恹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枫荻失落道:“要是我们也有靠山,那该多好,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不对,不应该这样想,不论有没有靠山,都不应该被欺负才对。”
李晴洲嚼着嘴里的薯条,咧了咧嘴角:“知道人家为什么猖狂吗?就是赌咱们会忍。你能忍一时,还能忍一辈子吗?”
周云闲不赞同道:“你想干什么?”
“没有背景,那我就成为自己的背景。”
李晴洲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我打算给自己在基地委员会谋取一个位置。“
此话一出,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晴洲。
良久,周云闲咽下嘴里的食物,鼓励道:“我觉得你可以凭技术入股。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发明才能。”
江枫荻在脑海中搜刮一番,好不容易找出点她的领导事迹,很给面子地说:
“对啊,我们晴洲好歹也是历史课代表,还是有一定的管理才能的!”
李晴洲被她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顿时信心大增。
李晴洲的父母奉行的是打压式教育。即便李晴洲学习成绩优异,在村里的小学和镇里的初中一直蝉联第一,她父母总是对她吹毛求疵:“除了学习,你还会干什么?”
初二那年,她刚拿到期末考试的成绩,又是第一名。她拿着一沓奖状,兴高采烈地回家。
迎接她的是喝得醉熏熏的父亲。客厅的酒味熏得她鼻子疼。
“你爹回来了,还不赶紧和你爹说说你的成绩,考得怎么样?”
她爸是一名货车司机,经常出门在外,三四天才回一次家。她妈便对她爸的归来格外重视,每次都要好酒好菜地伺候,好声好气地陪聊。
有时候还要拽着李晴洲和她弟弟一起出门迎接,颇有恭迎圣驾的味道。
李晴洲不大高兴她爸回家。
原因很简单,她爸会分走她妈的注意力。她在和她爸争宠。
李晴洲知道她妈妈重男轻女,平日里就常对她打骂,脾气上来,扇巴掌也是常有的事。
可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仅能拴住母亲,也能拴住孩子。
李晴洲十一二岁的时候,和她妈的关系特别好。估计孩子大了,再打就容易记仇了,她妈也很少打她,李晴洲就更亲近母亲。
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贱。她妈对她,明显就是训狗师对狗,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可那甜枣就是甜得不行,比她爸给她的还甜。她宁愿要她妈的甜枣,也不想要她爸的。
不管她爸在她耳边怎么吹枕头风,说她妈打她是后妈,以后孝敬爹,别孝敬妈。李晴洲还是无法割舍对母亲的感情。
被她妈打的时候,她委屈得能哭一整夜。被她妈在人家抱着夸一顿,她能高兴一整天。
可他爸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她妈高兴得不行,甚至把李晴洲精心准备一整天的母亲节礼物,像垃圾似地丢在一边。
李晴洲板着脸,小心翼翼地递上成绩单,观察着她爹的脸色。
她爹咀嚼着猪耳朵,嘴里散发出一种酒味和蒜味相结合的臭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桌子上的成绩单。
反倒是她妈拿起来,点评了一番:“数学还能再进步,怎么数学不是第一?英语保持得很好,你英语老师是不是特别高兴她课代表考得很好……”
李晴洲的父亲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因为熬夜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球像一颗脏兮兮的乒乓球,盯得李晴洲毛骨悚然。
“你知道吗,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她爸的一句话,让餐桌上的氛围顿时跌到冰点。
李晴洲的鼻子发酸,像吃了柠檬一样,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她妈怒喝一声,冷脸道:“我看你喝了两斤白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还会说话吗?”
“我教育孩子你别管!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这是在开家庭会议,你别管!”
她爸的家庭会议长篇大论了整整一个小时,主题只有一个。
否定李晴洲。
否定她的努力。
“你们学校才多少人,考第一很难吗?”
否定她的性别。
“女人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不还得结婚生子?也就彩礼多要点呗!”
否定她的未来。
“她高中还能保持第一吗?她能考上师范吗?你是不是想飞出咱这个省?”
李晴洲对所有的问题保持沉默。
她的鼻子不再发酸,眼泪的早就干涸在眼球上。
她感到疲倦,不想沟通。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一切话语都没有意义。她父亲只是想否定她。因为他在外面吃瘪了。
货车的哪个轮胎又爆了,哪个老板拖欠了他的运费,甚至于她妈做的哪道菜不合胃口。
让李清照不开心,让李晴洲的母亲不开心,他就能舒服。
她没做错,不需要自证。
然而成长过程中缺乏的鼓励,使她的性格出现了严重的缺陷。
她自以为成熟,看透了一切,觉得什么都毫无意义,其实不然,她只是在消极地对待未来。
“早熟的人大多晚熟。别人嘴里嘲讽的天真,恰恰是她这个年纪最需要的东西。”
在她还没有为自己的早熟,付出惨痛的成长代价之前,命运使她拥有这些朋友。
这些会鼓励她的朋友,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朋友。
她们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缺失的母爱,给予了她原生家庭不曾有过的肯定。
李晴洲不敢想象,没有这群朋友,她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
新闻联播里屡见不鲜的跳楼学霸,青春疼痛小说里老生常谈的缺爱少女。
李晴洲学会肯定自己,选择肯定自己,模仿着朋友的模样,长出自己的血肉。
周云闲在鼓励后,说出自己的担忧:“晴洲,不是我泼你的冷水。你真要去争权夺利吗?你真的想吗?如果你是为了今天的这件小事,意气用事,做出这个决定的话,我劝你三思。”
周云闲的担忧不无道理。
李晴洲太年轻,跟那群中老年人勾心斗角,很难捞得好处,不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已经算好了。
祁雪柔弱弱地说:“对啊,而且现在不比以前,现在完全是谁拳头硬,谁掌握话语权。你一个女人混在男人中间,跟他们也没有共同话题,怎么可能分到权力?”
祁雪柔把性别歧视说得很委婉。
李晴洲认真地说:“你们说得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我早就有进入管理层的想法,只是借今天的机会说出来。”
在李晴洲看来,基地存在的问题太多了:区别对待异能者和普通人,训练模式落后,缺乏严谨管理,不重视科学研究……
这些都是拖累基地发展,亟待解决的问题。可基地管理委员会那群吃干饭的,除了收留异能者,让他们不停地战战战,杀杀杀,其余什么也不做。
占领的区域也不知道管理,社会生产迟迟得不到恢复,李晴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娘希匹,友耀无能,看来必须得我出山! ”
李晴洲一把桌子,就这么决定了。
她早晚要走到基地委员会会长的位置。
还世界一个和平!
周云闲仍为她担忧,不过是善意的担忧,归根到底,她还是支持李晴洲的。
周云闲感动道:“末将愿追随李委员长,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好姐妹!”
李晴洲握住周云闲的手,二人充满激情地对视。
周云闲又补充道:“如若不弃,某愿拜为义母……”
“滚啊!”
李晴洲对着周云闲一通乱揍,这家伙竟然有奉先之心,真是孝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