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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悬心落，风波尽。 警笛声散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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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按住林柚的肩，把黑色账本塞进风衣内侧口袋，沉声道：“都结束了，证据在这。”
林柚抬头，看见他袖口暗红痕迹，脸色瞬间发白：“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沈砚按住她要掀衣服的手，“江亦也只是皮外伤。”
江亦侧过脸，嘴角淤青明显，胳膊上缠着临时布条，渗着血：“警方已经控制现场，陈老安全。”
“上车。”不远处黑色轿车停下，老周探出头，“后面有人跟着，快。”
林柚被沈砚护进后座，车子立刻窜出去，在夜色里绕路疾驰。
她紧紧攥着沈砚的手，掌心全是冷汗：“我躲在衣柜里一整天，不敢出声，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沈砚掌心温热，用力回握：“我们拿到了最关键的账本，所有人都跑不掉。”
江亦在前座开口：“账本确认无误？”
“确认。”沈砚摸了摸胸口，“所有账户、人员、交易记录全在里面。”
老周沉声道：“直接去市局，李局亲自等，物证全程密封录像。”
林柚心脏发紧，她清楚这本东西足以掀翻一整条利益链，也足以让他们陷入死境。
车子停在市局楼下，特警把守，李局快步迎上来：“账本交出来，立刻封存。”
沈砚从怀里掏出黑色本子，郑重交到物证负责人手中，对方立刻装入密封袋，贴上封条。
“陈老怎么样？”沈砚问。
“脱离危险，专人24小时看守。”李局看向他和江亦，“立刻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林柚跟着进去，看着沈砚解开衬衫，胸口一大片青紫瘀伤，呼吸一滞。
医生消毒上药，沈砚一声没吭，额角却渗出汗珠。
林柚别过头，眼泪无声往下掉。
沈砚伸手擦去她的泪：“不疼，别担心。”
江亦胳膊上的伤口被缝了三针，全程面无表情，只淡淡说：“小伤。”
做完笔录，天快亮了。
老周送他们去城郊安全屋，一栋普通居民楼，隐蔽安静。
“这几天别出门，别用手机，有事固定电话联系。”老周放下钥匙离开。
沈砚关上门，反锁。
江亦直接瘫在沙发上，长长吐气：“总算暂时安全。”
沈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确认外面没有异常，才转过身。
“你先去休息。”他对林柚说，“我和江亦说几句话。”
林柚点头，走进卧室，却没有关门，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账本交上去，上面一定会动。”江亦压低声音，“我们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
“我知道。”沈砚声音冷静，“接下来会有人反扑，你盯紧内线，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走？”江亦问，“这件事结束前，她越远越安全。”
“等第一轮收网结束。”沈砚顿了顿，“我不会让她出事。”
林柚靠在墙上，心口发酸。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沈砚做的事九死一生。
他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心里那点公道。
沈砚走进卧室时，林柚抬头看他：“你还要继续，对不对？”
他沉默片刻，点头：“是。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
“我不是要拦你。”林柚站起身，伸手轻轻抚过他胸口的伤，“我只是怕失去你。”
沈砚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再等一等，等一切干净了，我们就离开。”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江亦在外面咳嗽一声：“有人送早餐来了。”
沈砚松开林柚，眼底恢复一贯的冷锐：“走吧，吃完，准备应对下一步。”
三人刚坐下，固定电话突然刺耳响起。
江亦接起，听了两句，脸色微变：“知道了，我们马上准备。”
他挂掉电话，看向沈砚：“上面有人动手了，要提前提走相关证人，李局让我们立刻转移。”
沈砚眼神一冷，放下筷子：“走后门，车准备好了？”
“老周在楼下巷口等着。”江亦起身，“东西不用带，人走就行。”
林柚立刻站起来，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紧紧抓住沈砚的手。
沈砚看她一眼，眼神柔和一瞬：“别怕，跟着我。”
三人轻手轻脚出门，走楼梯下到负一层，从后门绕进小巷。
黑色轿车就停在暗处，老周看见他们，立刻开门：“快！”
车子刚驶离，身后便传来几辆陌生车辆疾驰而至的声音。
“差一点。”老周踩紧油门，“对方动作比预想的快。”
沈砚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居民楼，眼神冷冽：“他们急了，越急破绽越多。”
林柚靠在他肩上，不再害怕。
只要沈砚在身边，她就敢跟着他闯任何险境。
车子一路驶向更偏僻的郊区，停在一栋废弃仓库改造的安全点。
“这里暂时安全，监控全覆盖，有动静我第一时间知道。”老周递过来两部备用机，“只能联系我和李局。”
沈砚接过手机，快速检查：“那边收网时间定了吗？”
“今晚凌晨三点。”老周压低声音，“账本证据已经锁定核心人员，这次一锅端。”
江亦挑眉：“终于要来了。”
林柚坐在一旁，听着他们部署每一个细节，路线、人员、接应、应急方案。
她不懂这些，却知道每一句话都关系到生死。
沈砚偶尔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所有锋芒都会收敛起，只剩安稳。
傍晚，老周送来晚饭和简单的急救包。
“晚上行动，我来接沈砚和江亦。”老周看向林柚，“你留在这里，门锁死，任何人敲门都不开，除非是我报暗号。”
林柚点头：“我明白。”
沈砚走到她身边，沉默片刻，伸手抱住她：“等我回来。”
“嗯。”林柚声音轻轻的，“我等你。”
“别胡思乱想，好好待着。”他松开她，指尖擦过她脸颊，“很快就结束。”
凌晨两点半，老周准时出现。
沈砚和江亦换上深色外套，检查装备。
林柚站起来，走到沈砚面前，踮起脚，轻轻抱了他一下：“一定要平安。”
“一定。”沈砚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门关上，林柚靠在门上，心脏狂跳。
她守在漆黑的房间里，一分一秒熬时间。
窗外偶尔有风声，每一点动静都让她绷紧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散去。
林柚手心全是汗，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慌。
突然，门外传来暗号。
她几乎是冲到门口，打开门。
沈砚站在灯光下，衣服有些凌乱，却完好无损。
林柚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
“结束了。”沈砚抱着她，声音低沉却安稳，“全都结束了。”
江亦跟在后面，嘴角带着一丝淡笑：“核心人员全部抓获，账本立功，陈老那边也安全了。”
老周靠在墙边，松了口气：“天亮之后，公告就会发出来，你们安全了。”
天渐渐亮起来，第一道晨光穿透云层，照亮整个房间。
沈砚松开林柚，握住她的手，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去哪里？”林柚抬头。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他笑了笑，“再也不回来。”
林柚看着他，用力点头，眼泪里带着笑。
那些黑暗、恐惧、追杀、等待，全都在这一刻真正落幕。
风停雾散，光终于照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