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满贯首胜（2040年） “言大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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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C919从末冬飞往盛夏，南纬38度的墨尔本正为一场盛大的赛事做准备。
AO（Australian Open），即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1905年首次举办，到现在也有135年的历史。
作为四大满贯中既不传统高贵（温网），又不热血感人（法网），也不豪横钱多（美网），在上个世纪因为地处偏远谁都不乐意去的大赛，澳网走出了它自己的特色之路——
时髦新潮。
这里不仅是“老钱”名流们的社交圈，也是普通人阖家欢乐的嘉年华。
慈善表演赛、球星见面会、无人机捡球、VR第三视角等，都是澳网第一个尝试。
周克言在这儿成功变现了他Junior打下的最后一个特权，成为本次澳网正赛年龄最小的选手。
甄侠和尚南翼都给他发消息祝贺，倒是郭文鸳说了再见，他在Q3状态大失，57个UE输得不太“体面”。
寿长斌对签表有点忧虑。
“第一轮就是本土球员，客场作战是肯定的了。”
“没事，对面什么招数我都记好了。”周克言系死鞋带，跳了跳，“找个陪练吧。”
“克言，半小时后有直播采访。”洪梓宁小跑着过来递给他一张纸，“你准备一下。”
“我还有采访？”周克言纳闷。
他又不是TOP巨星，咋对他感兴趣了？
一边热身一边等了半个小时，一位澳网的工作人员来请他进直播间。
“[E]Hi~Keyan，欢迎你呀！”主持人是一位略胖的和蔼阿姨。
表面亲切，其实有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E]您好，大家好。很荣幸来到这里。”
一番客套后，主持人开启话题：“[E]克言，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澳网正赛，对此你有什么感想或者期待呢？”
“[E]oh…这其实不是我第一次来到墨尔本，去年我也来到这儿参加了青年组的比赛，不过没想到过了一年，我就成功站在梦寐以求的大满贯赛场。这非常棒！我很激动，也很享受AO的比赛氛围。”
“[E]那么作为本年最年轻的选手，面对那么多实力强劲的对手，你会感觉到很大的压力吗？”
“[E]实际上，能看到那么多的网球大师，尤其是哈维尔和卢卡，我以前都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但是现在我成了和他们同场参赛的选手，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激励。我觉得我只要尽力发挥就行。”
……
后台的洪梓宁看着周克言流畅的对答，心里松了口气。
“克言以前上过公关课？”寿长斌也在一旁。
“就两节课，但是没实践过，我还以为他会特别紧张。”洪梓宁寻思赶紧再安排几节课。
她也没想到才转职业一年就能打大满贯了。
“那他这块还挺有天赋的。”寿长斌心道：英语说得很地道啊。
语言的天赋也有这么高吗？
周克言的比赛在开赛第一天，两千座的五号球场。
这可不是给他的待遇，而是对面的澳大利亚本土球员，NO.90亨利·维尔德。
中国不少视频平台都有澳网的转播权，这会儿也都开播了。
【侠哥的比赛？】
【没到侠哥呢，这里是克言的首轮】
【咋没听说过】
【都不认识言言就别进直播间行不，闹呢】
【言言加油！】
现场的声音就没这么友好了。
周克言先进场的时候，只有零星在澳华人们的加油声。
等到亨利时，全场爆发了轰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Come on！Henry！”
“Let's go！”
周克言已经习惯了这种“下马威”。他活动活动全身，今天身体“很轻”，状态不错。
洪梓宁、寿长斌、单康全在周克言的球员包间。
“克言早上就跟我说，挺激动的。”单康道，“身体上的激动。”
“那挺好，能尽力就行。”寿长斌抱着平板。
旁边是他们开的录像机，准备回去复盘用。
现在巡回赛全部不允许场间指导，所以寿长斌手里的AI再高级也干预不了比赛。
以前松过一段时间，但很多球员在闹，有AI在手的教练会做出更精确且极具针对性的指导，这对比赛非常不公平。
所以七年前ITF就全面禁止了。
“我们看到周克言的WTE是14.81，而亨利是14.88。虽然排名差距不小，但两人的竞技实力非常接近。”直播间里开始了解说。
“对周克言来说，需要注意的是资格赛中的三盘两胜和正赛的五盘三胜的区别，他需要考虑到自己的体能分配上的差异。”
“对面的球比较平。”单康在热身时间看得很认真。
“亨利正手斜线的效率最高，他这块对上克言的反手，所以最好是压亨利的反手。”寿长斌揉了揉脸，“这些Plan都和克言过了好几遍。”
【别吵了，比赛开始了】
【嘘——】
【现场又听不见】
【你吵到我眼睛了！】
裁判可不管你直播间的事儿。
“Ready？”
“Play.”
周克言先发球。
“一发181km/h，擦网出界。”解说实时反馈。
二发内角上旋，亨利反拍斜线，进攻的是周克言正手位。
周克言没有立即撕开角度，而是做了防御，但亨利却不想给“喘息”的机会，变换为正手发力，攻向斜线反手位，时速达到了130+。
但这正如周克言的预判，到位后的借力反打，亨利反手丢球。
“好！”周克言握拳，看了一眼认真起来的亨利。
“周克言打得还是比较保守，以防守反击为主…那么这样第一局比较顺利地保发了。一发状态不是很高啊，进球率只有50%。”直播间的解说就一个人，所以他滔滔不绝。
亨利今天的发球在线，六局轰了3个ACE。但单从个人感觉来说，他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对面是个天才。
难以想象在15岁就有这么灵活的走位，和厚重的球质。搓小球的功夫也挺细腻。
还似乎完全不受场边的干扰。
亨利觉得本国的观众都已经为他尽力了，对面小孩的加油团声音几乎要听不见，然而他依旧没什么波动。
[5-4]周克言再次保发。
这一局亨利的压力会很大，是周克言的破发胜盘局。
第一球，他一发占据主动，上中场抽击inside-out。
但，周克言是左手。
滋——
他滑步的同时保持着身体平衡，半西的包裹让网球以侧上旋的弧度，画出香蕉的曲线。
落点压线。
“wo……”
“噢！”观众的惊呼和周克言的喊声一齐爆发。
【我去】
【漂亮！啧啧，这个outside-in，颇有红土之王当年风采】
【中场反斜线啊！one-two-punch，不是左手正手这球已经定死了】
这一球的精彩程度，让场上风向似乎些许变化。
[0:30]亨利回球受迫失误。
[15:30]周克言反击出界。
[15:40]亨利UE下网。
“两个破发点！周克言在接发局一直给亨利进攻的压力，此时得到了反馈。”
周克言第一盘的策略很普通，发球局防守，接发局激进施压。
亨利拍球的时间有点长，裁判盯着他。
他深呼气，抛球，挥拍——
OUT！
电子司线自动播报。
“Second serve.”裁判点点屏幕。
一发外角想要他的反手。
周克言看了看落点，在1区上前两步，俯下身准备。
第二发——
“oh——That was……”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球出界了。
“我们看到亨利是想出其不意地发一个高速平击球，想二发转一发打，而且是外角。很大胆的想法啊。可惜是出界。”
“那么这下亨利双误，克言直接破发，赢下第一盘。恭喜克言暂时领先！”
“有点急躁了。”寿长斌看了看平板上AI的评判，“他是二发被克言搞出很大的压力，想拼一把。”
“克言第二盘肯定要打进攻了吧？”
“肯定的，亨利现在心态不稳定，要‘趁火打劫’。”
第二盘开始，亨利的发球肉眼可见地不稳定了。
“[E]他没有信心。他每一发都有顾虑，但越犹豫失误越多。”现场解说这般评论。
第二盘第一局，亨利几乎是送出了破发点。
现场观众的倾向性也越来越模糊。
不少人还在为他加油，但给周克言的掌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终归是身经百战的NO.90。亨利在丢了这一局后反而触底反弹，冷静很多。
他的优势在于身体素质和力量。
周克言毕竟才15周岁。
[1-2]亨利终于赢下一局。
而就在两人走向自己的休息区时，亨利在经过周克言时小声说了一句。
“Chi-na pig.”
声音是不大，但直播的收音相当灵敏。
周克言也听到了，他本来都走到自己的长椅边上，一甩球拍，又走回去。
“What did you say, Uh？”两个球童一看形势不对，上前拦了一下，裁判也赶紧按椅子的下降按钮。
亨利坐在椅子上喝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Get over here！”
场边已经响起了看戏的嘘声，周克言想绕过球童。
“Look at my eyes!”周克言的语气很凶，很想打架的样子。亨利则像没听见似的。
裁判从下降到一半的椅子上跳下来，一边看亨利一边安抚周克言。
“Keyan, please.”
“Hear that？”周克言指了指满场的嘘声，“Your clock ticking！（你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OK,OK,Keyan. Calm down,please.”看到周克言撂下狠话回头，裁判这才松了口气。
周克言回去拿新拍，他本来还想怼裁判，但是算了，这裁判态度是比较偏向他的。
已经爬围栏到一半的寿长斌也坐回去了，洪梓宁则揉着额头离场。
“Time.”暂停时间到。裁判又多说了几句控制场面，让沸腾的观众们冷静下来。
此时的直播间里，解说一直沉默。弹幕也少了许多。
【人呢？】
【都因为发电报被屏蔽了吧】
【凭啥啊，气死人了】
【咱们就是太文明】
【克言加油！x199】
周克言跑上场，他的动作明显比刚刚更加活跃。
寿长斌摸了摸下巴，小孩这个样子他还从来没见过。
但是他紧张，怕周克言年纪轻轻太热血，被亨利激得急于制胜、乱打一气。
“一发进球，186km/h，克言的发球手感不错。”解说这会儿才又开始说话。
反手斜线的球速很快，亨利的脚步不到位，周克言开始分点进攻。
[40:0]亨利受迫失误。
“好的，克言本场第一个ACE，这一局很顺利。”
“[E]他没有失去理智。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现场解说的话也回到从前的密度。
1区接发，反手直线进攻，亨利没到位，勉强挡回，拍头磕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周克言打他反手回头球。亨利放短了，随即稳住身形立即上网。
他预判对了，周克言呼呼带风似的迅捷，同样是短球，斜线被亨利截击，但周克言同样预判到他要往空档打，瞬间折返，跨步直线截击穿越。
亨利看着球从他眼前飞过，停止了跑动，难以抑制地从心底生出一丝无奈。
Genius.
他能感觉到，自从那句话后，这个15岁青年出手时的果断凶悍不是正常的第一盘可以比拟的。
就像一只亮出了利爪的花豹。
就像，达到了心流。
他的感觉没有错。
因为从那时起，所有的声音都被周克言屏蔽了。一切的一切，仿佛整个宇宙在迅速坍缩，化作死寂。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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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嘘——————”
“U-S-A!U-S-A!U-S-A!”
周克言的双腿如同弹簧，在横向滑步的瞬间反向回弹，同时调整平衡，反手借力扳出一道大斜线。对面尽管是世界排名第6的戴维也追赶莫及。
“噢噢噢噢——”握拳怒吼的周克言面向朝他发出嘘声的观众，拳头敲击着自己的胸口。他的眼睛没有聚焦，他只是想发泄，只是想抗争。
一切对他的不平。
为什么总是歧视我？
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我不服！
我也不是好惹的！
欺负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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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像一场横扫。”直播间的解说越来越激动，“克言以惊人的竞技表现，完全掌控了赛场，也征服了现场的观众！”
【我只能说好强……】
【这场好多神仙球】
【感觉亨利都有些无力了】
【简直像开ZONE了，瞬间超神！】
【克言你是爽文男主吧！我现在爽翻了！】
[6-4、6-1、6-2]
周克言3-0打出GG。
现场已经进入赛后采访环境。
亨利一声不吭地收拾包走了。
周克言面对镜头，身边是采访的记者。
“[E]恭喜你成功进入下一轮，克言。你这场比赛的表现十分精彩，请问有什么想对观众们说的吗？”
“[E]我很高兴能赢下比赛，我今天的状态很好。以及感谢在场的大家对我的支持，我知道主场优势难以避免，但是我展现出了很棒的水平。相信能值回大家在这里的126分钟。”周克言还是客气了。
记者点点头，“[E]你会怎么评价本场比赛与你同台竞技的对手呢？”
这个问题有点耐人寻味了，主办方想“加戏”，周克言正好发泄。
“[E]哦，我可能应该夸赞他的表现，他今天打得很好，发球状态强劲，之类的。”周克言耸着肩摊手。
“但是我对他已经没有尊重可言了。他侮辱我，我也看不上他。如果他不为此道歉，那么他最好祈祷以后别遇上我。”
说完，周克言挥手：“That's all.”
他直接走了，留记者在那边圆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满贯首胜（20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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