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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晨读的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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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的铃声刚落，数学老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抱着一摞厚厚的练习册，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响，敲开了上午的课程。那些看似平凡的数字和公式，在沈清城眼里却像绕成一团的乱麻，枯燥又乏味，偏偏是高中生逃不开的必修课，他趴在桌上偷偷撇撇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他妈痛苦又煎熬。
可时间从不会因为谁的厌烦而停下脚步，窗外的阳光慢慢挪动着位置，黑板上的板书换了一页又一页，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凑在一起闲聊，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沈清城却捏着笔，轻轻戳了戳旁边正低头刷题的江程宣。江程宣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隽，眉骨微挑，鼻梁高挺，连握着笔的手指都修长好看，典型的高冷学霸模样。
“喂，这题咋做？”沈清城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周围的同学听见，指尖还指了指练习册上的那道函数题，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江程宣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沈清城会主动问他题目，他直起身子，目光落在练习册上，眉头微蹙了一瞬，随即就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晰明了，沈清城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练习册，笔尖在草稿纸上跟着划拉，偶尔还会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江程宣讲着讲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沈清城的脸上，少年的睫毛很长，眨眼时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鼻尖小巧，认真起来的时候连嘴角都微微抿着，和平常那个炸毛、爱脸红的小呆子判若两人。江程宣忽然觉得，这个成绩在他眼里平平无奇的少年，倒也挺爱学习的，心里莫名觉得有趣，思绪竟不知不觉飘了神，连讲题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沈清城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抬头一看，发现江程宣正盯着自己发呆，眼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笑意，不由得有些疑惑：“喂，继续说呀？”他心里还暗自嘀咕，难道学霸也会发呆吗？这也太颠覆认知了。
直到沈清城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江程宣才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继续往下讲：“嗯，然后将二次函数配方，代入定义域求极值……”后面的三十多道解题步骤，他讲得依旧条理清晰，没有丝毫卡顿。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样！”沈清城瞬间茅塞顿开，拍了拍脑门，眼里闪着亮光，“那这么算，我还能再举例出六个解题步骤，我真他妈聪明。”说完，他就低下头奋笔疾书，草稿纸上很快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嘴角还忍不住上扬着，一脸得意。
过了一会儿，沈清城把自己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推到江程宣面前，手指点着自己写的解题步骤，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地看着他：“这样吗？”那眼神里的期待和认真，让江程宣的心头轻轻一颤。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在纸上点了点其中一个小步骤，沈清城立马就反应过来，改完之后又把刷题本拉了回去，继续埋头演算。江程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少年的脊背挺得笔直，握笔的姿势有些用力，却格外认真，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竟让江程宣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顺眼。
一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紧接着又是语文、英语、物理，各科老师轮番上阵，教室里的气氛时而安静，时而活跃，直到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同学们才纷纷站起身，收拾着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江程宣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沈清城，他依旧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显然是睡着了。江程宣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沈清城，去吃饭了。”
沈清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没等江程宣再说什么，又低下头趴在桌子上，继续补觉，连一句回应都没有。江程宣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自己转身走出了教室。
食堂里依旧是人潮涌动，江程宣熟门熟路地打了两份饭，一份是自己常吃的清淡口味，一份是按照沈清城的喜好打的，有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都是昨晚在夜市时，沈清城盯着看了好久的菜。他端着两份饭，快步走回教室，教室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沈清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正香。
江程宣把其中一份饭放在沈清城的桌子上，敲了敲桌面，语气简洁：“吃。”
沈清城被敲门声吵醒，抬头看到桌上的饭菜，瞬间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我操，他还给我带饭？惊讶过后，他又嘴硬地扭过头：“不用。”
话音刚落，胃部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他下意识地按住肚子，眉头微微蹙起，却还是死撑着，不肯低头。他不想欠江程宣太多，更何况两人还不算太熟，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总觉得心里不自在。
江程宣看着他按住肚子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再勉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坐在旁边吃了起来。他心里清楚，沈清城的胃病犯了，等会儿疼得厉害，自然会吃的，反正难受的是他自己，何必多费口舌。
果然，下午第一节课刚上到一半，沈清城的胃疼就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肠胃里搅动，疼得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胃部，另一只手还在强撑着做课堂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都变得歪歪扭扭。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试图用疼痛来转移胃部的不适，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好了。
可越是这样想，时间就过得越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胃里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疼死在课堂上了，太他妈疼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沈清城就再也撑不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江程宣早上给他带的饭还在，摸上去还有一点温热，显然是江程宣特意放在抽屉里保温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胃部的疼痛，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糖醋排骨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醋香，瞬间缓解了胃部的酸涩，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没一会儿，一盒饭就见了底。胃部的疼痛感也渐渐减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江程宣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问道：“下次还逞强吗？”
沈清城的动作一顿，嘴里还含着饭，抬头看了看江程宣，脸颊微微泛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吞吐吐了半天，只憋出了一个字：“我……”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不是逞强，只是不想欠他的，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毕竟刚才要不是这盒饭，他可能还在硬撑着。江程宣也没再追问，只是摇了摇头，打开自己的刷题本，继续自顾自地刷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蒋研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沈清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喂，沈哥，你还是少和这个姓江的人呆在一块吧，这个人不太好说话，学校里好多人都怕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江程宣听见，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忌惮。
可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江程宣的斜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冷漠又带着一丝压迫感，看得蒋研心里一慌，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她咽了咽口水，懦懦地问道：“怎么了？……江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多嘴了，万一江程宣记仇，自己以后在学校里可就不好过了。
好在江程宣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刷题，没有再多说什么。蒋研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江程宣收拾，连忙对着沈清城摆了摆手，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哦……吓死我了。”
沈清城看着蒋研落荒而逃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依旧淡定刷题的江程宣，眼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咋这么害怕他？”在他看来，江程宣虽然高冷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人怕成这样吧，刚才蒋研的样子，简直像是见了洪水猛兽。
蒋研苦着脸，对着他摆了摆手，痛苦地说道：“你还是少问点吧…算我求你了……沈哥…。”她实在不想再提起江程宣的“威名”，光是想想刚才那道眼神，就觉得后背发凉。
沈清城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多问，只好转过头，结果刚转过来，就对上了江程宣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沈清城觉得有些不自在，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呃……”沈清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挤出一个音节。
“她刚才问你什么？”江程宣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可就是这样的平静，却让沈清城觉得，正如蒋研所说，这个人真的好可怕，那平静的语气背后，仿佛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清城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了摆手，小声回复：“呃……没什么…”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蒋研被江程宣针对，只好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
江程宣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把心思放在刷题上，笔尖在纸上划过，速度依旧很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清城看着他刷题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家伙脑子里是装了个豆包吗？看一眼就能识别答案，解题速度快得离谱，真他妈猎奇。转念一想，自己高考又多了一个这么强大的竞争对手，心里又忍不住哀嚎：真他妈痛苦。
他不敢再懈怠，只好拿起自己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继续埋头刷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脑子练得强大一点，不能被江程宣甩太远。可刷着刷着，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程宣，心里再次哀嚎：我操，写这么快，他妈不要命了！
江程宣的刷题速度快得惊人，一本厚厚的练习册，没一会儿就翻了好几页，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简洁明了，没有丝毫多余的笔墨。沈清城看着他的速度，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奋力刷题，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死手他妈快写呀，死脑子他妈快动啊，啊啊啊，要疯了呀，他妈的要卷死谁呀？
可越是着急，思路就越是混乱，一道简单的数学题，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沈清城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浓，最后索性直接把笔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笔杆在地上滚了几圈，像是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沈清城看着地上的笔，心里满是郁闷：为我花生！
笔摔烂了，笔尖都弯了，显然是不能用了，顶多只能再买一支新的。可沈清城的思绪却飘得很远，从买笔想到了生活，又想到了自己以后要如何在南宁二中生存，看着周围埋头学习的同学，再看看旁边依旧淡定刷题的江程宣，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啊～世界之大无穷不及，还是太痛苦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生怕自己越想越烦躁，最后直接猝死在教室里，只好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摆烂似的趴在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静不下心来刷题，不如先歇会儿。
下午的课程很快就上完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给桌椅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先去食堂吃饭，沈清城看着旁边的江程宣，想起中午的事情，生怕又被他逼着吃饭，于是干脆主动站起身，跟着大部队去了食堂，自觉地打了饭，快速吃完后，就快步回到了教室。
刚回到座位，还没等他坐稳，就听到旁边的江程宣开口问道：“吃饭了吗？”他的语气依旧平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可在沈清城听来，却觉得这语气平淡得像要死人，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家伙又想干嘛？
沈清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呆呆地“嗯”了一声，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江程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程宣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心里莫名觉得：他同桌怎么这么可爱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心里暗骂自己：不能再往下想了，再往下想就不合情合理了，操，太变态了。
他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继续刷题，没有再说话。沈清城看着他突然沉默下来，心里更加疑惑了，忍不住问道：“怎么啦？”可江程宣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回应，依旧低头看着练习册。
沈清城喊了两声，见他还是不回应，只好作罢，心里暗自嘀咕：算了，不理就不理，反正我也要写作业了。他拿出晚自习的试卷，看着上面熟悉的题目，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哈哈，又是看了无数遍的卷子，真他妈命苦。
抱怨归抱怨，作业还是要写的，沈清城只好拿起新笔，努力奋笔疾书，其实他已经写完一张试卷了，只是老师嫌他们晚自习太吵，又给他们多加了一张，美其名曰“巩固知识”，可在沈清城看来，这就是变相的折磨，生活真他妈困苦，只好努力度过了。
他心里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两眼一睁，还是得面对这厚厚的试卷，哪能忍得了啊？毕竟生活就是这样，只能硬着头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写完这试卷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城终于把最后一张试卷写完了，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离晚自习结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程宣，发现他早就写完了试卷，此刻正在刷额外的奥数题，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沈清城凑到他耳边，小声嘟囔道：“别那么卷，你已经够厉害了，没必要把我们卷死。”他的气息拂过江程宣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少年气息，温热又酥麻。
江程宣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根瞬间泛红，他抬起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清城，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星空，看得沈清城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避开了他的目光。
“呃……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了？…有点…………”沈清城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干脆说不下去了，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江程宣的目光太灼热，落在自己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是奇怪，而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怪，心跳还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江程宣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刷题，只是握笔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没有散去。
沈清城看着他的行为举止，心里更加郁闷了：我不说他就刷题，我说了又让我自己感觉难受，两岸都是…神经病。想到这，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以前没发现自己怎么这么神经病呢？”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又觉得有些怪怪的，觉得自己更有病了，竟然会对着江程宣说这种话，还凑到他耳边嘟囔，简直是脑子抽了。可能自己就是有病吧，不然也不会这样，这样什么呢？……可能是这样骂自己吧。
他不敢再往下想，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转头看了一眼江程宣，发现他又开始快速刷题，那速度，仿佛要把一整套奥数试卷都刷完才罢休。沈清城一时气急，干脆直接把他的试卷收了起来，皱着眉，假装凶狠地说道：“别写了！他妈在写就打死你！”
其实他也只是恐吓恐吓江程宣，没想到江程宣竟然真的停了下来，放下了笔，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像个没睡醒的孩子。
这副模样，让沈清城不由得开始冥思：这家伙刷题就像天才，思路清晰，速度飞快，可一不刷题，就像脑梗发作，变成了个傻子，呆呆的，一点高冷学霸的样子都没有。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这么骂人家，毕竟是同一个人，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后来，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果断不想了，反正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江程宣这个人。可不想事情，又不发呆，总觉得对不起这还剩16分钟的晚自习时光，于是，沈清城又开始趴在桌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只等着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16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像是解放的号角。沈清城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下课就立马飞奔出教室，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宿舍，躺床上歇着。反正世间之大无穷不及，也不缺他这一个立马就飞奔回宿舍楼的家伙。
跑的时候，他还想起自己还有一道数学大题不会做，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回到宿舍再写吧，现在只想躺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