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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未来 你要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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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成绩的那段日子，他们几乎天天黏在一起。
大多时候都窝在穹景昼家。说是要提前预习高中知识，实际大半时间，都是白林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翻书。穹景昼就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打游戏，游戏手柄的按键声噼里啪啦响。
打着打着，穹景昼就偏头往书桌那边看，目光落在白林的头发上，到垂着的眼睫上，又滑到他握着笔的手指上，没一会儿就按了暂停，起身凑过去，把手柄往白林手里塞。
“你来一局。”
“没学完。”白林眼都没抬。
“学什么学，你高三内容都快学完了。”
“成绩还没出。”
穹景昼不由分说，直接把手柄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点耍赖：“就一局，打完再学。”
白林抬眼，看见穹景昼那亮晶晶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频频按错键，没两分钟角色就倒在地上，屏幕彻底暗了下来。
穹景昼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沙发喊：“你怎么这么菜啊！”
白林面无表情地盯着黑屏：“你教的。”
“我才不教猪！”
白林缓缓转头看他，没说话，眼神却让人感觉可怜巴巴的，穹景昼立刻收了笑，干咳两声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顺势搭在了他坐的椅背上：“……行了行了，我好好教。”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白林差点把手柄捏烂。
就这么闹了一下午，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白林低头收拾书包，才发现带来的练习册还安安静静躺在包里，一个字都没动。他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把练习册往里塞了塞。
他拉上书包拉链起身准备走，穹景昼还窝在沙发里，晃了晃手里的手柄：“明天还来呗。”
白林回头看他：“……来干嘛？”
“打游戏啊，还没通关呢。”穹景昼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白林捏着书包拉链又反复拉了一遍：“哦。”
穹景昼盯着他的后脑勺，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看得清清楚楚，故意扬了扬声：“哦是什么意思？来还是不来，给个准话。”
白林没应声，背着书包走到玄关换鞋。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穹景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穹景昼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抓过旁边的抱枕，把脸埋了进去，闷声笑了好久，肩膀抖得厉害，连带着抱枕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他们有时也会去白林家。
白林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的练习册按科目码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长短排好，只有窗台上摆着两盆蔫蔫的绿萝，是他妈妈养的。
靠床头的墙上贴着张旧电影海报，油墨都褪得发淡了，右上角翘起来一块，卷着毛边。穹景昼每次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盯着那张海报看半天。
“这谁啊？”他第N次开口问。
“不知道。”白林笔尖没停，在草稿纸上算着物理题，“我妈以前贴的。”
穹景昼忽然从床上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指尖沾了点窗台上水杯里的凉水，一点点把翘起来的卷边抿平，确定不会再翘起来后一屁股坐在白林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晃了晃悬空的腿：“你床挺软，比我家那个硬邦邦的舒服。”
白林看着他那副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什么都没说，由着他闹。
周末的下午，他们会分一副耳机，一边塞在白林耳朵里，一边绕到穹景昼那边，MP3放在书桌中间，放着舒缓的纯音乐。要么就凑在一起用手机打游戏，打到窗外的天从亮蓝变成橘红，昏天黑地的，连楼下卖冰粉的吆喝声都听不见。
有次白林妈妈加班到深夜，家里没什么剩菜，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本来是想点外卖的，结果穹景昼翻出来一把挂面。
他立刻把白林按回椅子上，拍着胸脯自告奋勇要露一手，结果进了厨房没十分钟，就传来一声锅铲掉地上的脆响。
白林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锅底结了一层黑糊糊的锅巴，锅里的面坨成一团，还带着呛人的焦糊味。穹景昼脸都黑了，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两碗根本没法下口的面，像只闯了祸的小狗。
白林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他拿过筷子把面里没糊的部分挑出来，又把所有糊掉的面碎全都拨到了自己碗里，还卧了两个荷包蛋，把干净的那碗推给穹景昼。
他坐下拿起筷子，抬眼扫了愣着的穹景昼一眼：“吃吧，没糊的部分能吃。”
穹景昼看着白林碗里黑乎乎的焦糊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圆滚滚的荷包蛋，伸筷子把鸡蛋夹到了白林碗里：“看什么，我不爱吃鸡蛋，你吃两个。”
快十点的时候，白林妈妈加班回来了。她轻手轻脚敲了敲门，端进来两碗冰镇绿豆汤，汤里的绿豆都去了皮，冰得碗壁上凝着一层密密的水珠。
她对着穹景昼温和地笑了笑，没问厨房的锅巴，也没问两人怎么凑在一张床上，只轻声说了句“别熬太晚”，就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穹景昼捧着冰得手凉的碗，指尖蹭过碗壁的水珠，望着碗里沉底的绿豆，忽然轻声说：“你妈人真好。”
白林抬眼看了他一下，嗯了一声，轻声回：“你妈妈也挺好的，上次还托你给我带进口的复习资料。”
穹景昼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一人捧着一碗绿豆汤，耳机还分着戴在耳朵里，放着轻轻的歌。
——
后来有一回，白林去帮母亲下楼拿东西，让穹景昼在房间里自己待会儿。穹景昼百无聊赖地在他书桌前转了两圈，目光落到角落那个半开的收纳箱上。
箱子最上面压着几本卷子和练习册，露出来的一角看着平平无奇。可他蹲下去随手一拨，里面“哗啦”一下滑出来一摞东西。
穹景昼低头一看，先愣住了。
最上面是一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电影剧照，是他前几年那部戏的宣传物料；底下还夹着好几张联名赠送的小卡，都一张张套在透明袋里，收得规规矩矩。再往里翻，甚至还有卷起来的旧海报、杂志剪页。
穹景昼对着空气缓缓挑起了眉。
看来这家伙比自己想象得还能搞小动作。
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白林刚迈进来一步，就看见穹景昼半蹲在地上，手里正拿着那些灾难般的东西。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空白了。
穹景昼也抬头看向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
完了。
彻底完了。
那些本来还能靠“顺手存的”“李璐塞给我的”“不小心没扔”糊弄过去的东西。这下全被摆到穹景昼眼前，连最后一点嘴硬的余地都没了。
白林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你别乱翻我东西。”
穹景昼慢悠悠地站起身，故意把表情收了起来，一脸严肃：“我没乱翻，他自己滑出来的。白林，你攒这么多我的东西，不会……”
这句话直接在白林脑子里炸开了。他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断了，他看着穹景昼那副冷淡的表情，脸白了一瞬，又涨得通红，连怀里给穹景昼拿的零食都掉在了地上。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门外冲。
“还跑？”穹景昼早料到他会来这一出，两步就追了上去。在白林刚跑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从背后把一只胳膊圈在了他脖子上。
“跑什么啊白老师。”穹景昼的声音贴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后颈。
白林整个人都僵住了，看到穹景昼刚那副表情，还以为穹景昼再也不会理他了。
穹景昼收紧了点手臂，却没勒着他，“你不会是我真爱粉吧，这么喜欢我，我好开心。”
白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穹景昼说的是粉丝那种喜欢，可偏偏穹景昼的语气不是质问，不是震惊，反而轻飘飘地落下来，像在说——喜欢我这件事，没什么不对。
白林想把人推开，手抬起来却没真用力：“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穹景昼松开胳膊，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剧照、限定联名卡、杂志剪页——这要还不算喜欢，我都要怀疑自己魅力下降了。”
白林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嘴硬道：“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白林憋了半天，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反正你别说了。”
穹景昼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明明羞耻得快要原地消失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炸起来的头发：“好，不说了。”
白林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很慢地睁开眼。
他本来以为，穹景昼撞见这些东西，最好的结果也是笑他幼稚、拿这事逗他两句；最坏的结果，就是让这份藏了好几年、见不得光的心思彻底暴露，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一直还记得穹景昼在图书馆的那句“别对我太好”，像是早就划清了边界，因此这段时间他才努力装作正常朋友的样子。
可穹景昼没有。
他没有生气，没有嫌弃，没有问“你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笑着拦住要逃跑的他，说“这么喜欢我，我好开心。”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推开了他心里那把所有心思都死死封在里面，锁了好几年的门。
不管是作为粉丝还是什么其他身份。
原来喜欢他，不是错。
原来被他知道，也不是世界末日。
原来穹景昼看着他这些藏在暗处的心思，第一个反应是开心。
白林低着头，肩膀却还绷着。半晌，他才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奇怪吗？”
穹景昼的眼神很认真：“不会，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从来都不听，倔驴一样。”
白林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而且呢，”穹景昼声音里那点笑意又回来了，“白老师这么有品味的人都想当我粉丝，我高兴还来不及。”
白林鼻尖的酸意瞬间被这句逗得散了大半，又气又笑，抬头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穹景昼已经转身走回了箱子边，把散在地上的剧照、小卡一张张理整齐，然后小心翼翼把一摞东西放回收纳箱，盖好了盖子。
做完这些，他才一本正经地点评：“藏得不错，要不是它自己滑出来，我还真发现不了。”
“你闭嘴。”
穹景昼笑了一声，坐回他的床上，晃了晃悬空的腿，冲他扬了扬下巴：“行，我闭嘴。”他拍了拍床，“来继续陪我打游戏。”
白林盯着穹景昼那双温柔的眼睛看了很久，随后坐在了他身边。
后来白林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他心里那些自卑与谨慎，越来越少了。
——
中考出成绩那天，天气好得过分。
夏末的天蓝得透亮，风裹着街边冷饮店的甜香吹过来，阳光从梧桐的树梢间筛下来，把整条步行街都晒得暖融融。
两人本来说好只是出来随便逛逛，免得在家干等着胡思乱想，结果逛着逛着，还是被王子逸前一天硬塞的电玩城优惠券，拖进了路边的商场。
白林站在夹娃娃机前，抱着刚买的冰可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穹景昼第十次按下按钮，机械爪晃了晃，在玩偶头顶一厘米的地方空落落抬了起来。
每次都只差一点点，但就是抓不到。
“你行不行？”白林终于没忍住，吸了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
“急什么。”穹景昼手搭在操纵杆上，帽檐滑下来一点，遮住了半只眼睛，“这叫战略性试探。”
“哦。”白林语气毫无波澜。
穹景昼偏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行你来。”
“我不玩。”
“是不玩，还是玩不过我？”
白林终于被他那副欠揍样勾得手痒，把可乐往旁边的台面上一放，弯腰就把两枚游戏币拍进了机器里：“让开。”
穹景昼立刻笑着往旁边退了半步，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看热闹。
白林做什么都比穹景昼认真，连夹娃娃都像在解物理题，眼睛死死盯着机械爪的角度，手指稳稳推着操纵杆，半点不带犹豫。
机械爪落下去的时候，穹景昼还想张嘴说一句“这角度不对”，结果下一秒，那只灰扑扑的垂耳小狗玩偶，就被稳稳夹了起来，哐当一声掉进了取物口。
两人都愣了一下。
白林把那只丑得很有特色的小狗捞出来，随手塞到穹景昼怀里，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战略性试探？”
穹景昼抱着那只小狗，气笑了：“白林，你现在嘴怎么这么欠。”
“跟你学的。”白林转身去拿自己那杯可乐，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罐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狂震了起来。
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
接连不断的震动，来电、微信、短信一股脑涌进来。穹景昼的手机先跳出来王芳和爸妈的名字，紧接着是李璐、王子逸，甚至连班主任老陈的消息都在列表里疯狂往上冒。
白林那边也一模一样，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连带着他的指尖都跟着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出成绩了。
搞笑的是，这两人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反而都在担心对方。
穹景昼先接起了电话。
“王阿姨。”
“景昼！别在外头晃了！成绩出来了！”王芳那边的声音又快又急，“我刚托人查了，你和白林的成绩都被屏蔽了！”
穹景昼一怔：“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全市前二十才会锁分屏蔽啊！”王芳笑得都快破音了，“已经有重点高中的招生办打电话来确认了，稳了！你们俩都稳了！”
穹景昼握着手机，下意识抬眼去找白林。
白林也刚挂掉家里的电话，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脸色都变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那杯可乐被他捏得轻轻作响。
下一秒，穹景昼的手机又响了，是老陈。
他刚接起来，老陈那一贯稳得像块石头的声音，都透着压不住的喜气：“穹景昼，最终名次确认了！你和白林，一个全市第一，一个全市第二！哎呦！真给我争光，哈哈哈哈！”
穹景昼脱口而出：“谁第一？”
“你小子，还跟白林争？自己猜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追问，白林已经几步冲到了他面前，像是根本等不及了。少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都透着兴奋的热意。
“是不是成了？”他声音都绷紧了，指尖无意识抓住了穹景昼的校服袖口，“穹景昼，是不是成了？我们都考上了？”
穹景昼看着他，唇角一点点弯起来：“嗯。”
“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这句话刚落下，白林像被瞬间点燃了。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穹景昼。
撞得穹景昼都往后踉跄了半步，怀里那只小狗玩偶差点被挤掉在地上，冰可乐的凉气隔着薄薄的T恤蹭过来，带着少年滚烫的体温。
“我就知道！”白林的声音发着颤，兴奋得完全失了平时的分寸，“我就知道你可以，你最厉害！”
商场里人来人往，头顶的广播和电玩城的电子音混在一起，门口还站着一群排队换币的学生，可穹景昼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能听见白林的声音，一句一句砸在耳边，滚烫得厉害。
——我就知道你可以。
——你最厉害。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抬手回抱，白林已经像被自己的失态猛地惊醒，飞快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耳朵和脖子瞬间全红透了。
“我……”白林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呃、我不是故——”
穹景昼还站在原地看着白林，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白林这么开心的样子。
他忽然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扶正了刚才被撞歪的帽檐，声音很轻：“没事。本来就该高兴。”
白林还站在他面前，整个人的情绪都被那股开心推着往前走，根本停不下来。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重点高中了。”他眼睛亮得像盛了光，“还会是同一个火箭班。”
穹景昼笑着点头：“嗯哼。”
可白林却像还嫌不够似的，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许多，那些以前只敢在深夜里偷偷想一想的话，此刻全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不止高中。以后大学也可以一起考，我们可以报一个城市，不对，一个学校也行。我可以选你喜欢的专业，反正我学什么都可以。”
他说到这里，耳尖又红了，像是也知道自己有点太激动了，可那股劲根本压不住，反而越说越笃定，越说越像已经看见了很远很远以后的路。
“如果你想继续读，还可以一起读研究生。”
“以后……”白林看着他，嘴角压都压不住，“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工作。”
最后那几个字落下来，电玩城门口乱糟糟的电子音和人声，像忽然被拉远了一万倍。
穹景昼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这是白林五年来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一起上高中。
一起上大学。
一起读研究生。
一起工作。
白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整个人都是亮的，像是第一次这么坚定地相信未来会很美好。仿佛连穹景昼明星的身份都忘掉了。
可穹景昼站在那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白林说的每句话都像是钝刀，磨刮着他的心脏。
因为他知道，高中都未必读得完。
因为他知道，十八岁那道坎，就横在不远的前面。
因为白林现在说出口的每一句“以后”，他都根本给不起。
可偏偏白林还在看着他，眼底全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带着少年天真和认真劲儿的期待。
穹景昼不敢再看他太久。
他怕自己眼里藏不住的东西，会吓到眼前这个满心欢喜的人。
于是他只能低下头，借着整理书包带的动作，把喉咙里那阵酸意硬生生咽回去。手指却被自己失控的动作搓出了红痕。
白林还没察觉到不对，只是抱着那只小狗玩偶和可乐，耳朵红着，安安静静等着他一句回应。
“反正，”他轻声补了一句，“以后还有很久。”
穹景昼听见这句，眼睫颤了一下。
以后还有很久。
他差一点就笑出来，笑命运怎么敢把这种话送到他面前。可那股笑意刚冒出来，就被更重的酸意压了下去。
因为白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完完全全信的。
穹景昼沉默了两秒，最后抬起头看向白林。
白林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像是这句答复，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穹景昼看着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胸口那点疼一点点漫开，漫成了一个轻飘飘的字。
“好。”
声音有点哽咽，藏在喧闹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出来。
白林随即冲他笑了，是那种毫无保留的、穹景昼从来没见过的笑：“那就说定了，不许骗人。”
穹景昼看着他，很轻地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和白林一样期待的笑。
“嗯。”他说，“不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