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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06. 三月三日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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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三耶，祝福我们迟总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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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早上七点，秦松筠就醒了。
身边的位置空着，被子掀开一角，余温还在。她伸手摸了一下，人应该刚走不久。
她躺了一会儿，听见楼下有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她披上衣服下楼。
厨房里，迟宴春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正在煎蛋。灶台上摆着两个盘子，一个里面已经放了煎好的培根和烤面包，另一个空着，等着装蛋。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醒了？”
秦松筠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迟宴春转回去，继续盯着锅里的蛋，淡淡道，“饿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锅里——两个蛋，一个已经成形，另一个蛋黄破了，流了一滩。
秦松筠抱着手臂笑了，“第二个又破了。”
他面不改色，且理直气壮的口吻，“故意的。破的好吃。”
秦松筠靠在旁边，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两个蛋铲起来，一个完整的放进她盘子，一个破的放进自己盘子。
“迟宴春。”
“嗯？”
“今天几号？”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三月三号。”
她等着他会说什么。
迟宴春只是从从容容地做着早餐，仿佛世界上没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了，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又去倒牛奶，“怎么了？”
秦松筠走过去坐下，仰头看着他，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没事。就是问问。”
迟宴春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吃那个破掉的蛋。
她咬了一口自己盘子里那个完整的，“好吃吗？”
迟宴春点点头。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男人，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也不戳破。
吃完早餐，迟宴春去换衣服，她收拾碗筷。经过客厅时，看见虎牙趴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是她昨晚藏在那儿的。
虎牙正用鼻子拱那个盒子，一脸好奇。
她赶紧走过去，把盒子拿起来，塞进沙发底下。
虎牙委屈地看着她。
秦松筠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声音安抚，“晚上再拆。”
虎牙听不懂，但被摸得很舒服，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白肚皮。
楼上传来脚步声。
她站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02
白天各忙各的。
下午四点，她收到他的消息：「晚上几点回？」
秦松筠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六点。你呢？」
迟宴春回：「五点半。回来做饭。」
她笑了。
「你别又把蛋煎破了。」
迟宴春很快回：
「今天不煎蛋。」
她疑惑：「那做什么？」
这一回迟宴春那头过了一分钟才回复：「保密。」
秦松筠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手里的设计稿。但嘴角一直弯着，压不下去。
苏青在旁边看见了，“秦总，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松筠抬起头，摇摇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没事。”
显然糊弄不了苏青，她也笑了，“您笑了一下午了。”
秦松筠想了想，对她说，“晚上有人做饭。”
苏青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迟总做饭？”
秦松筠点点头。
苏青想了想他上次送来的那些“失败作品”，忍不住笑出声，“您确定能吃？”
秦松筠瞪她一眼。
苏青赶紧摆手，“我什么都没说哈。”
#03
五点五十，她到家。
推开门，屋里飘着一股香味——不是煎蛋的味道，是红烧肉的味道。
秦松筠换鞋进去，看见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
他正在炒菜，旁边已经摆好了两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汤在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迟宴春忙碌的身影。
他回过头，笑着看着她，“回来了？”
秦松筠靠在门框上，她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动作，“还有多久？”
迟宴春看了看锅里，“十分钟。”
秦松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锅里的菜，“今天做什么日子？”
迟宴春面不改色，动作不停，“没什么日子。”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迟宴春继续炒菜，目光没看她。
忽而，秦松筠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秦松筠靠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衬衫，下意识摇头，“没怎么。”
他笑了，一只手继续炒菜，另一只手覆在她手上，“饿了吗？”
她摇摇头，“不饿。”
迟宴春关了火，把菜盛出来，然后转过身，看着她，“那怎么了？”
秦松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迟宴春。”
“嗯。”
“生日快乐。”
迟宴春显然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知道啊？”
秦松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我老公的生日。”
迟宴春看着她，那目光很柔软，像丝一样慢慢攀升，缠绕着她。
“我以为你不知道。”
秦松筠挑眉，“你什么都没说。”
迟宴春想了想，坦然道，“说了就不像我了。”
秦松筠听着她的话，笑了，“那像什么？”
迟宴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像在讨礼物。”
秦松筠顺势靠在他肩上，“那你讨不讨？”
他想了想，干脆利落的口吻，“讨。”
她抬起头，眼睛晶晶亮，“讨什么？”
迟宴春眼中倒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你。”
#05
晚饭后，她去客厅拿那个盒子。
虎牙还趴在沙发旁边，看见她过来，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她从沙发底下拿出盒子，递给迟宴春，“拆吧。”
迟宴春接过来，看了看包装，“你包的？”
秦松筠点点头，承认：“第一次包，有点丑。”
迟宴春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胶带，半晌，他笑了，“挺好的。”
他拆开，里面是一本素描本。
翻开，第一页画的是他——站在春涧资本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看着外面的城市。线条很简练，但能认出是他。
他翻到第二页。是她第一次去他办公室那天，她坐在他的位置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第三页，是那个雨夜，疗养院门口，他递给她一把伞。
第四页，是赛车场，他给她戴头盔的瞬间。
第五页，是股东大会那天早上，她给他戴戒指。
他一张张翻下去，每一页都是他们一起走过的瞬间。有些他记得，有些他不记得——那些她不说的、偷偷记下的瞬间。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两个人的合影。她画得很简单，但神韵都在。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秦松筠」
迟宴春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她站在旁边，有点紧张，“画得不好……”
迟宴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好。”
她靠在他肩上，“真的？”
迟宴春抱紧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嗯。特别好。”
虎牙在旁边看着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凑过来，蹭了蹭他们的腿。
#05
晚上十点，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虎牙趴在他们脚边，已经睡着了。
秦松筠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迟宴春。”
“嗯。”
“你今天的愿望是什么？”
他想了想道，“说了就不灵了。”
秦松筠抬起头看着他，“跟我说也不灵？”
迟宴春低头看着她，“跟你说，可能更灵。”
她粲然一笑，“那你说。”
迟宴春看着她，那目光很深，他的语气很郑重。
“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这样过。”
秦松筠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就这样？”
迟宴春点头，“就这样。”
她靠回他肩上，理所当然的口吻，“那不用许愿。”
他等着。
她说：“因为以后的每个生日，都会这样过。”
迟宴春终于笑开了，“那太好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屋里，两个人靠着，谁也不说话。虎牙翻了个身，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很久之后，秦松筠轻声说：“迟宴春。”
“嗯。”
“生日快乐。”
迟宴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热吻，“谢谢。”
她又说：“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好。”
窗外，夜色正好。
这一年，他三十岁；这一年，他们在一起。
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