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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姐妹,嗑到真的了 体育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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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场看台事件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宋州瑾和周琰的预料。只是这涟漪的颜色,变得有些……五彩斑斓。
最初几天,是预料之中的压抑和异样目光。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开始悄然兴起,并且以燎原之势,迅速在女生群体中蔓延开来。
源头是学校那个半地下性质的、以分享各种校园八卦和帅哥美女照片为主的匿名论坛。
一个标题为 《理性讨论,六班那两位是不是真的有点好嗑?》 的帖子,悄悄飘上了热门。
发帖人显然是个细节控,用冷静(但字里行间透着激动)的语气,罗列了“蛛丝马迹”:
时间线梳理:从宋州瑾突然转班,到两人开始“巧合”地同进同出。
微表情分析:附图(偷拍的,高糊但能看清)宋州瑾看周琰讲题时的侧脸——“请注意这个眼神!这是看普通同学的眼神吗?这分明是看自家小猫解不出题时那种又无奈又觉得可爱的眼神啊姐妹们!”
关键事件佐证:体育场篮球事件全程还原(描述得绘声绘色,堪比小说)。
“英雄救美(美指周琰)现场!瑾哥那一球砸的是造谣者的后背吗?不!砸的是我的心巴!还有最后拉着琰琰离开的背影,男友力MAX!这还不嗑?!”
帖子下面,一开始还有质疑和嘲讽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汹涌的“啊啊啊”和“姐妹你好会嗑”淹没。
“我早就想说了!瑾哥看琰琰的眼神真的拉丝!”
“瑾哥看琰琰那眼神都温柔成什么样了啊!他真的超爱。”
“那天体育课我也在!琰琰坐在看台上看书的样子好乖,瑾哥在场上打球还时不时往那边瞟,这不是爱是什么?”
“而且你们不觉得吗?琰琰平时对谁都冷淡淡的,只有在瑾哥面前,耳朵会红!”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冰山校草×清冷学霸,强强,竹马,破镜重圆(?),要素过多!”
“姐妹,他们真的是竹马吗?”
“听说的,我们只管磕就行了!”
“那些嘴臭的男生懂个屁!这是爱情!是双向奔赴!”
甚至有人迅速成立了“瑾琰”CP后援会(地下),绘制Q版同人图,撰写小段子,在特定的女生小圈子里秘密流传。
曾经那些恶意的流言,在CP粉眼里,成了“世俗阻碍”、“虐恋催化剂”,反而让她们的CP显得更加“真爱无敌”、“冲破枷锁”。
周琰是某天课间,从赵泽那个藏不住话的家伙那里,隐约知道这个论坛和帖子的存在的。
赵泽挤眉弄眼地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凑,被周琰面无表情地推开了,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可以啊琰哥,没想到你们在学校有这么多‘隐形粉丝’。”
赵泽嘿嘿笑着,压低声音,“别说,画得还挺像。”
周琰没理他,低头刷题,笔尖却半天没动。
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被这样公开议论、甚至“创作”,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和尴尬。
但奇怪的是,比起之前那些纯粹的恶意揣测和侮辱,这种带着善意(虽然过于热情)的“嗑CP”行为,似乎……并没有让他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甚至,那些女生在帖子里反驳污言秽语、维护他们的话,让他心里某处,悄悄松了一丝。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CP粉”的战斗力有多强。
这天放学,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周琰和宋州瑾都没带伞,只好在教学楼门口稍微等雨小些。周围挤满了等雨的学生,嘈杂一片。
不远处,两个打扮时髦、看起来是高一年级的小女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目光时不时兴奋地瞟向他们这边,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还互相推搡着,看起来激动不已。
周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宋州瑾身后侧了侧。
宋州瑾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侧身,用身体替他挡住了大部分视线,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个女生。
那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两个小女生瞬间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看,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篮球服、浑身湿漉漉的男生骂骂咧咧地挤了过来,正是那天在操场被宋州瑾用球砸过、以及当时在场说过怪话的其中几个。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论坛上的帖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操,真他妈晦气,下雨天碰到脏东西。”
为首那个高个子男生,就是那天被砸的,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挑衅地扫过宋州瑾和周琰。
宋州瑾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但那两个小女生却瞬间炸了。
“你说谁脏东西呢?!”其中一个短发、看起来性子很辣的女生立刻转过身,怒视着那几个男生,“嘴巴放干净点!”
“就是!”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也帮腔,声音清脆,“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嫉妒人家就直说,背后嘴臭算什么本事?”
几个男生没想到会被两个小女生当众呛声,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关你们屁事!哪来的八婆,多管闲事!”
“怎么,也看上那小白脸了?还是你们两个也搞那套,喜欢看男的搞男的?真他妈恶心!”
污言秽语再次喷涌而出,比那天在操场更加不堪入耳。
周围等雨的学生都安静下来,目光聚集过来,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厌恶。
两个女生气得脸色通红,短发女生更是上前一步:“我们喜欢看什么是我们的自由!总比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键盘后面、现实里敢怒不敢言的怂货强!有本事你也长成瑾哥那样,成绩也考个年级第一啊?哦,我忘了,你们连琰琰的脚指头都比不上,也就只能在厕所里打打嘴炮了!”
“你他妈——”高个子男生被彻底激怒,扬起手,看样子竟是想动手。
事情发生得太快。
就在那男生的手快要碰到短发女生肩膀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宋州瑾。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转过身,挡在了两个女生面前。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寒意,让周围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手不想要了?”
宋州瑾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却让那高个子男生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白了。
“宋州瑾!你他妈又……”男生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另外几个男生见状,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就想围上来。
一直沉默站在宋州瑾侧后方的周琰,动了。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半步,和宋州瑾背靠背站定,目光冷静地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男生。
他身形清瘦,但此刻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冰,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他没有宋州瑾那种外放的压迫感,却像一柄出鞘的、泛着寒光的薄刃,无声地宣告着危险。
那几个男生被他看得脚步一顿,竟有些迟疑。
“怎么,想动手?”
宋州瑾松开那个高个子男生的手腕,顺势将人往前一推。
男生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撞在同伴身上,又惊又怒地瞪着他们。
宋州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几个男生,最后落在高个子男生脸上,语气淡漠:“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我不打女生,但打嘴贱还手欠的垃圾,从来不挑日子。”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几个男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看面色冰冷的宋州瑾,又看看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周琰,再看看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同学,最终,在那高个子男生愤恨又不甘的“我们走!”声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一场风波,尚未真正掀起,就被无声地摁灭。
宋州瑾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两个还愣在原地、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女生。
“以后遇到这种事,离远点,别逞强。”
他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走吧,雨小了。”
说完,他很自然地拉起周琰的手,转身步入细密的雨丝中。
周琰被他牵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也快步跟上了宋州瑾的步伐。
两个女生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
细雨朦胧中,那两个同样挺拔清隽的身影,一个稍高,撑起了无形的庇护,一个稍清瘦,却坚定地与之并肩。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校服肩膀,勾勒出少年人利落的线条。
他们没有打伞,就这样牵着手,走进了雨幕深处,渐渐模糊,却仿佛自成一方世界,隔绝了所有喧嚣与恶意。
“啊啊啊啊啊啊——!!!”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短发女生才猛地捂住嘴,压抑着发出一连串激动的气音,原地跳了两下。
马尾女生也紧紧抓住同伴的手臂,眼睛闪闪发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兴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瑾哥把琰琰护在身后!琰琰和瑾哥背靠背!他们俩刚刚那个气场!那个配合!我的天哪!”
“看到了看到了!瑾哥说‘我不打女生’的时候好帅!但是说打垃圾的时候更帅!男友力爆棚!”
“还有琰琰!他平时看着冷冷的,刚才站出来的样子好A!眼神杀我!”
“最关键的是!他们牵手了!牵着手走的!雨中漫步!这还不算实锤?!”
“嗑到了嗑到了!官方发糖!还是玻璃渣里找糖然后发现糖里还有钻石的那种!”
“值了!今天被骂也值了!守护全世界最好的瑾琰!”
两个女生兴奋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完全忘了刚才差点被推搡的惊吓,满心满眼都是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看到的、足以让她们“嗑生嗑死”的互动。
雨渐渐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微光。
周琰和宋州瑾走到街角,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坐进车里,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
周琰看着窗外掠过的、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晰的街景,忽然低声说:“刚才……谢谢。”
宋州瑾正用毛巾擦着头发,闻言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谢什么?”
“……帮我解围。”周琰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没对那些女生发脾气。”
他知道宋州瑾其实很不耐烦被这样关注和议论。
宋州瑾把毛巾扔到一边,看着周琰还带着湿气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那点因为被围观而引起的不悦,奇异地消散了。
“她们没恶意。”
宋州瑾说,语气平淡,“而且,她们骂那些人,骂得挺对。”
周琰惊讶地转头看他。
宋州瑾与他对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伸手,用指尖轻轻弹掉他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水珠。
“至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比那些只会嘴臭的垃圾,顺眼多了。”
周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在车厢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慌忙转回头,看向窗外,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车内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带着皮革和雪松香薰的味道。
周琰靠在座椅里,微微喘了口气,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被细雨打湿后的凉意。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脖颈,校服外套的肩膀处颜色深了一小块,冰凉的布料蹭着皮肤,不太舒服。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拨开黏在眼前的湿发,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了。
是宋州瑾。
他拿出一条干燥柔软的深灰色毛巾——不是车里常备的那种普通白毛巾,质地格外细软。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周琰坐过来些。
周琰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了看前座专心开车的张叔的后脑勺,有些迟疑,但宋州瑾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温和却坚持。
他最终还是顺从地,往宋州瑾那边挪了挪,半躺在宋州瑾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周琰能看清宋州瑾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被雨水浸过的清新皂角味,混杂着一丝独属于他的、清冽好闻的气息。
宋州瑾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用毛巾轻轻罩住了他的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他在外人面前的冷硬截然不同的细致耐心。
毛巾吸水性很好,很快将发梢滴落的水珠吸走。
宋州瑾的手指隔着柔软的毛巾布料,一下下,擦拭着周琰潮湿的头发。
从发顶,到鬓角,再到后颈被衣领蹭湿的一小片皮肤。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周琰的耳廓,或颈侧的皮肤。
带着薄茧的指腹,温度比毛巾更高一些,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周琰控制不住地轻轻战栗。
他僵着身体,不敢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像染了淡淡的霞。
“别动。”
宋州瑾低声道,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磁性,拂过周琰的耳尖。
周琰立刻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感觉到宋州瑾的呼吸,轻轻拂在自己发顶。
能感觉到他动作间的轻柔小心,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毛巾摩擦头发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的街灯和霓虹飞速掠过,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流转不息的光影。
前座的张叔自始至终目视前方,仿佛后座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专业得像个机器人。
时间在这一方狭小温暖的空间里,仿佛被拉长了,也变得粘稠起来。
那些刚刚经历的口舌之争、恶意目光、甚至CP粉兴奋的尖叫,都被这静谧而亲昵的擦拭动作隔绝在外,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周琰闭上眼睛。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宋州瑾指尖的温度,毛巾柔软干燥的触感,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那平稳有力的、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所有这些细碎的感知,交织成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将他轻轻包裹,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沉溺的安心感。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外婆帮他擦头发的情景。
也是这样粗糙但温柔的毛巾,也是这样带着困意的、昏昏欲睡的安心。
但那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了。
宋州瑾的擦拭,似乎不仅仅是在弄干他的头发。
更像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抚平他心底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生出的褶皱和寒意。
过了很久,宋州瑾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拿开毛巾,仔细看了看周琰的头发。
大部分已经干了,只有发根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他伸手,用指腹很轻地拨弄了一下周琰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微微翘起的发丝,试图将它们理顺。
这个动作比擦拭更加亲昵,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占有意味。
周琰的心跳,在那一刻,失序地狂跳起来。他猛地睁开眼,撞进宋州瑾近在咫尺的、专注的目光里。那目光很深,像夜色下的海,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宋州瑾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睁眼,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收回手。
指尖依然停留在周琰额前的发梢上,轻轻捻了捻。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颠簸的车厢后座,无声地对视着。
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缩小的、清晰的自己。
窗外,城市的灯火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宋州瑾亲了亲他的额头。
车厢内,时间再次凝滞。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只有两人交错的、微微加快的呼吸声,和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如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谁的,或者,是两个人的共鸣。
最终,是宋州瑾先挪开了目光,也收回了手。他坐直身体,将毛巾随意地搭在自己膝盖上,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某些不平静。
“……干了。”
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
“……嗯。”
周琰也连忙转开视线,低下头,胡乱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确实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试图掩饰脸颊的热度和狂乱的心跳。
手指碰到刚刚被宋州瑾指尖拂过的地方,那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宋州瑾。
对方依旧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周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他重新靠回座椅,也看向了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那些流光溢彩的灯火,此刻在他眼中,似乎也带上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温柔的意味。
湿发被温柔拭干。
雨夜被隔绝在外。
而心底某种潮湿的情感,却仿佛被这温柔的擦拭唤醒,悄然蒸腾,弥漫开来,再也无法忽略。
这个狭小车厢里的几分钟,没有言语,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却比任何激烈的亲吻或告白,都更深刻地,在周琰十八年的人生里,烙下了名为“宋州瑾”的、滚烫而温柔的印记。
车子平稳行驶。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湿润的车窗上,流光溢彩。
周琰悄悄摊开手心,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宋州瑾紧紧握住的温度,和两人并肩而立时,那种奇异的、心意相通的踏实感。
流言从未止息,只是换了模样。
恶意仍在暗处窥伺,伺机而动。
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人与他并肩,为他挡开风雨,也因为他自己,终于开始学着,挺直脊梁。
而那两个站在教学楼门口、激动得难以自抑的小女生不会知道,她们眼中“官方发糖”的一幕,以及她们勇敢的反驳,像两颗小小的火星,落入了少年人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心湖,激起了怎样的涟漪,又让某种悄然滋生的情愫,在雨后的微光中,破土而出,向着不可预知却充满吸引力的未来,蜿蜒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