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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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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林有些忐忑地望向车窗外。
漆黑的雪夜，“丫丫宠物店”的招牌明亮堂皇，巨大的橱窗上蒙着一层霜雾，里面的情形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司机提醒道：“少爷，到了。”
李照林抿着嘴，像下定巨大决心般，推开车门郑重地走了出去。
从寒冷的户外走进室内，扑面而来的温暖和安静让他有些恍惚。门口传来“欢迎光临”的机械女声，柜台后突然冒出一个清丽的面孔，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乌黑的眸子充满疲倦，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僵硬微笑。
“欢迎光临，”赵庭之声音沙哑，“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李照林迷茫地看着赵庭之。他手里拖着一个黑色长方形带滚轮的箱子，箱子有三面围着纱网，隐约可见里面趴着一只长毛猫。
赵庭之在看清来人之后清醒过来，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试探地叫道：“主席？”
“那个，”李照林收拢呆愣的表情，换上平日熟悉的倨傲，“听说这里可以给猫洗澡？”
“哦，”赵庭之拿出价格牌，“洗猫普通猫80，肥猫150……你这只……”
赵庭之看向安安静静趴在箱子里的猫，棕白相间的长毛，蓝眼睛、粉鼻头，体型很大，如果不是偶尔动一下耳朵，说不定会被误认成精致的毛绒玩偶。
他本想说你这只布偶猫少说得有20斤，这么大的体型又是只猫，洗澡得加钱。但眼前是学校现任学生会主席，并且这人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古怪……
他纠结了一下，说：“你这只，就收150块吧！”
“怎么这么便宜？能洗干净吗？！”
“……你好像对宠物洗澡的行情不太了解？”
“确实，以前都是叫人上门的。”
赵庭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忘了对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早知道就该加价讹一笔……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试探地说：“……你要是不放心就去别家……”
“……那就洗吧！”
李照林走到柜台前把猫箱递给赵庭之。
赵庭之拉开猫箱拉链，小心翼翼地把猫抱出来，蓬松柔软的一条，挂在手上有差不多一米长。
“好大的猫！”赵庭之不由得感叹一句。
布偶猫挂在手上，前腿前伸，后腿下垂，不叫也不挣扎，只用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好乖……”他再次感叹。
李照林眯着眼，看着赵庭之惊讶时眉目舒展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它叫汤圆，是赛级布偶。”
什么是赛级赵庭之并不懂，但听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他忐忑地看向李照林：“真的要洗吗？”
李照林点头：“洗吧，它很乖的。”
赵庭之把猫抱在怀里，猫趴在他的胳膊上，身体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暖烘烘的。
他心想：我不是担心它不乖，我是怕把它洗坏了我赔不起啊！
但李照林站在柜台边，神情倨傲，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让他没法说出心里话。
他纠结了几秒，还是决定接下这单生意。
转身去里间之前，赵庭之对李照林说：“你可以进去看。”
“哦，”李照林一手扶在柜台上，神情淡淡的，“我先在这里逛逛。”
于是赵庭之抱着猫进了里间，没关门，很快里间传来流水的声音。
李照林一只手在柜台上轻敲，将心里不断涌上的烦躁压下。
里间看起来空间不太大，自己要不要进去……那人长得瘦弱，手很好看，不知道给汤圆洗澡是什么样子，会像汤圆洗脸时一样安静优雅吗……？
李照林收回思绪，烦躁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四下打量着这个宠物店，几排货架井然有序地摆放，玻璃柜中寄养的猫狗精神奕奕，店里没有一般宠物店里若隐若现的臭味，反而飘荡着淡淡的香薰味……那人把这个店打理得很好。
他又绕到柜台后面，桌面上摆着那人的笔记本和笔袋，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工整隽秀，黑色的笔袋口敞开着，里放着几支普普通通的黑色中性笔和一个毓秀高中的胸牌。他下意识地拿起胸牌，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和照片后，心脏猛地一缩。
——高二9班，萧骏。
陈旧的证件照里，少年面孔稚嫩，五官初现俊朗，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手指颤抖地拂过上面的文字和照片，李照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酸涩，更多的是钝钝的疼痛。
那件事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萧骏早就恢复了原状，不再对谁表现出耐心和温柔。
而赵宁远……竟然保留着萧骏更换下来的胸牌？！那人……果然还是忘不了萧骏吗？
回想那人乌黑的双眸中总是浸着忧伤和脆弱，他突然有些愤愤不平。不过是个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而毓秀高中里公子哥多的是，长得帅的也不止一个，萧骏不值得让那人念念不忘！
他生气地将胸牌丢回笔袋，转身朝里间走去。
里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
赵庭之正趴在水池边给布偶猫搓泡沫，布偶猫被水浸湿后体型略微缩水，但不多，仍然是一只巨型猫。它蹲在水池里一动不动，身上被白色的泡沫包裹着，瞳孔张得滚圆。而赵庭之只穿着校服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袖子高高挽起，衬衫下摆塞进校服裤子，半蹲在水池边的姿势显得腰特别细，有一种区别于女子的柔韧又修长的美感。
李照林站在里间门口，感觉空气特别闷热，莫名的喘不上气。
见李照林走进，赵庭之抬头看着他说：“你家猫真乖，我头一次洗不叫唤也不躲的猫。”
“哦，”李照林挣扎着回过神，“它从小就安静。”
赵庭之说：“不过你得注意点，我听说猫不爱闹也不爱叫，有可能是弱智！”
李照林：“……我谢谢你！”
莫名的担忧和烦躁之感荡然无存，李照林松了一口气，走进去蹲在赵庭之身边，看他给汤圆冲水。汤圆用圆溜溜眼睛的无助地看向主人，仿佛在说“救救我”。
李照林有些好笑地心想：平时叫你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时候怕了吧？
他掏出手机，想要拍几张汤圆的“湿身照”，镜头却捕捉到赵庭之细瘦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他脑中闪过几个念头，鼓起勇气悄悄挪动镜头，快速拍了几张那人低头专注洗猫样子的照片。
洗完猫，擦干毛发，又塞进烘干箱烘干。
从烘干箱里抱出来的汤圆毛发蓬松飘逸，像个巨大的毛绒团子。赵庭之抱着香喷喷的汤圆爱不释手，低头亲了亲汤圆粉嫩的鼻尖。
……
回到家，李照林看着在地毯上打滚的毛茸茸一团，心里却闷闷不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想带汤圆去那人打工的宠物店洗澡。
他知道汤圆长得漂亮，肯定会被那人喜欢。但当他看见那人抱着烘干了毛，浑身香喷喷、松松软软的的汤圆，爱不释手地亲了亲粉嫩的鼻头的时候，心里却生出些许……酸意……
不知道自己在嫉妒谁。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地毯上坐下，抱起懒洋洋趴在地上的猫咪。
汤圆还是那副随便你抱的样子，很快就在李照林怀里找到舒服位置，趴着呼噜起来。
李照林心里又生闷气，双手托着汤圆的前腿，把它举到眼前。
“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在其他人眼里有多么柔弱可欺……你怎么就……完全不在乎呢？”李照林盯着汤圆蓝色的大眼睛，脑海中却浮现一双清丽的含着水波的眸子。
汤圆软绵绵地挂在手里，李照林鬼使神差地，把汤圆送到自己面前，嘴唇凑近了汤圆粉嫩的鼻子。
下一刻，汤圆极不情愿地挣扎了一下，毛绒绒的爪子轻轻拍在李照林脸上。
……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第二年一月份，学期末。紧张的期末考试后，高一高二的学生休息了几天又被召集回学校，公布期末考试成绩和布置寒假作业。
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李照林在年级主任那里率先拿到了二年级的期末考试排名。
李照林在理科实验班高二5班就读。他学习一直很好，当年中考成绩足够上市里最好的一中，他却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而选择来到毓秀高中，上学后成绩一骑绝尘，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
这次期末考试他仍然是高二理科年级第一，而文科年级第一……竟然是文科普通班的赵宁远！
李照林盯着年级排名表上跟自己并列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虽然他觉得文科生一无是处，但从刚来时的年级倒数第一到如今的年级第一，那人在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不言自明。
胸中升腾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像一群小人在脑海中敲锣打鼓摇旗呐喊，他不由得想道：如果是这个人……这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照林？”
年级主任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嗯？”
“十点钟校长要找这次考第一的学生开会，”年级主任递给他另外两张表格，“你是学生会主席，就由你安排人去通知他们吧！”
“哦，好的。”
李照林接过表格随手一翻，高三理科第一名赫然写着萧骏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A4纸捏在手中略微变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