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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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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吃完午饭，沈文恺又开始磨蹭，被外婆厉声催促。
沈文恺无奈，只能领外甥去书房。
合上房门，沈文恺又恢复成原本高傲矜贵的样子：“小子，我话说在前面。这次是看在你外婆和你妈的面子上帮你，但我是个老板，手下有十几万人等着吃饭，我不能损害自己人的利益。所以我只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帮忙，你不用抱太大希望。”
“舅，”萧骏提着书包，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其实你不用这么提防我。我来求你，自然是拿出十分的诚意。”
沈文恺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瞪着眼看他。
萧骏慢悠悠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送到沈文恺面前。
沈文恺一把夺过文件袋，转身走远。
沈家的书房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整面墙的深色黑檀木置物架气势夺人，上面摆着各种文物古玩，另一面墙则挂着装裱精美的书法国画作品，有古有今。
他在一幅古代书法作品前驻足。
沈文恺刚走到茶桌边坐下，拆开文件袋拿出厚厚一摞文件，抬头看见萧骏站在一幅字前一动不动，揶揄道：“你看得懂这个？那是承朝赵庭之的真迹，前段时间我在港城拍卖会上得的，一千两百万美金。”
萧骏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这是仿的。”
“什么？！”沈文恺嘴角抽动，丢下文件快步朝他走去。
萧骏看不出情绪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抱着手臂，慢悠悠道：“明显笔力不够，这几笔转折处太生硬。只能说形似，但神韵不够……尤其这落款……‘赵宁远书’里这‘远’字写的太差了，明显是写到最后模仿不下去，草率收笔。”
沈文恺上前一步，沉着脸仔细端详了一阵，却仍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你的意思是说，拍卖行的鉴定有问题？！”
“那倒不是，”萧骏神色缓和，再次扬起淡淡的笑容，仿佛看到舅舅吃瘪就心情愉悦，“虽然是仿品，但也是古代的。赵庭之的真迹流传下来的本就不多，专家无法明确鉴定也有可能。不过作为古代书法，它也算有一定收藏价值。值不值一千二百万美金就另说了……”
沈文恺胸口猛烈起伏了几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拍下它？！”
“就因为知道才想提醒一下，舅，它不是真品，不配挂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沈文恺被他气的不想说话，转头走回茶桌给自己烧水沏茶。
萧骏跟过来，随手拉了一把梨花木古制椅坐下，双手托着脸，认真地看沈文恺泡茶：“我对象也会书法，比他写的好多了，还得过全国大奖！舅，等他身体好了让他给你写一幅？”
沈文恺抬眼：“滚！”
热气升腾，沈文恺拾起水壶将热水注入茶壶，第一泡冲开，幽幽茶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沈文恺将第一泡的茶汤倒到茶杯中，准备冲第二泡，突然萧骏伸手将那杯茶端起，一饮而尽。
沈文恺目瞪口呆，每次感觉这小子有点名堂，对方就会给他露一手乡下野人的粗鄙。
“你干什么？没看我在醒茶吗？！”
“口渴，不用管我，反正我搞不懂你们这些清雅东西，对我来说几泡都一个味。我对象也喜欢喝茶，他泡茶我也喝第一泡。他很厉害，泡茶能根据水温和出汤时间泡出不同味道的茶。舅，你的茶肯定是好的，一会儿让我带点回去给我对象尝尝呗！”
沈文恺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他给自己和萧骏重新倒上茶水，拿起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每次看到你……总觉得是我姐又回来了……”他喃喃自语般自嘲地笑道。
“我像我妈？”
“她比你还倔！”沈文恺说着，翻过一页，“让你说的，我都对你对象有些好奇了，她真这么好，值得你不厌其详地夸赞？”
萧骏猛换下第二杯茶水，扬起笑容：“他真的很好，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舅，不是我说——”
“啧，好了，我知道了！你快闭嘴吧！”
时间缓慢流淌。
沈文恺原本一派轻松地看着，却越往后看神色越凝重，手中茶杯空了也没发现，直到喝了两次空杯才不耐烦地抬头瞪自家外甥一眼。
萧骏连忙给他倒上茶。他正在摆弄手机，给赵庭之微信，那边没有回复，大概是在休息。
读着读着，沈文恺突然有些焦躁，他从衣服里摸出一包香烟，轻车熟路地点上，继续全神贯注地看方案。
“舅，”这时萧骏突然喊他，“我不抽烟，我对象也不喜欢闻烟味，你能不能别抽了？他还在住院，晚上我一身烟味回去，不好交代！”
沈文恺脸色阴沉，夹着香烟的手有些颤抖，他恨不得把点燃的香烟丢到眼前少年的头上。但他忍住了，气急败坏地掐灭了香烟，认真往下看。
整整一个多小时，沈文恺一动不动地看方案，到后来连萧骏给他倒的茶水也忘了喝。
直到最后一页文件看完，他脱力地把材料丢在桌子上，捂着额头思索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打电话。
就在这时，赵庭之发来信息：刚打完针睡了一觉，你那边怎么样了？
萧骏望着一脸严肃举着手机的舅舅。
“……啊是，没错……你现在来一趟……对，立即马上！”沈文恺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萧骏回：我觉得有戏。
赵庭之：（微笑）太好了。
沈文恺打完电话，走到萧骏面前的椅子坐下，对萧骏第一次露出郑重的神色。
“你这方案，并不单纯在找我求救，而是……臭小子，你想跟我合作？”
萧骏懒洋洋地摆弄着手机，给赵庭之发去一个粉色兔子揉脸的表情，头也不抬地说：“怎么样？可行吗？”
“亚洲金融危机对我们行业冲击很大，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转型出路，内陆的制造业我一直想插手，谈了几个项目都不痛不痒，找不到支点。这方案是瞌睡送枕头，太及时了！只是部分核心技术转让……你爸能同意？”
“他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我这也是在救他！”
“你一个学生，能考虑这么长远，实在是难得。”
萧骏仰起脸，骄傲地眨了眨眼：“我有军师。”
沈文恺冷笑一声：“该不会又是你对象吧？”
“对，就是我对象帮我做的。我对象比我厉害，他过目不忘，那些复杂的商业知识一看就懂。”
“……”沈文恺还是很想打人。
半小时后，一个看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敲门进来。
“冯晋，”沈文恺指着那人对萧骏说道，“我的人，我让他过去帮忙。你和你对象都是学生，那边情况复杂，总会有些预料不到的事。并且我不方便露面，他过去就是代表我。既然要合作，我自然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总要实地考察一番。”
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对萧骏点了点头：“萧少。”
“至于你爸，”沈文恺皱着眉，有些厌恶地说，“明天我会派个律师团过去协助你处理，我这边也会尽量运作，争取把他弄出来。”
“舅……”萧骏愣住了。
“你别推辞。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到底是我姐夫，小舅子救姐夫也没什么好指摘。不是你说的，亲戚之间要互相扶持、关爱、照顾……”
萧骏皱着眉“嘶”了一声，也觉得有些牙酸。
沈文恺看见萧骏别扭的表情，露出愉悦的笑容。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还有点时间，你们过来，这方案里还有些地方要明确……”
晚上七点，萧骏和冯晋各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出沈家豪，四个袋子里全是萧骏外婆和舅舅给他对象的“见面礼”。
跟在旁边的沈文恺揶揄道：“真是穷亲戚探亲，连吃带拿，差点把我家搬空！”
萧骏理直气壮：“舅你那么有钱，送我对象点东西怎么了？！”
沈文恺看了一眼袋子里装的东西，大部分是他珍藏的茶叶古玩，四大袋子加起来有小几十万。一时间又有些气不顺。
萧骏的外婆落在后面，默默地抹眼泪。
萧骏神色和缓，转身对外婆说：“等我对象高考完，我带他一起来看你。”
外婆这才露出笑容。
沈文恺一个人送他们上车，突然灵机一动，调侃道：“我们沈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今天一口一个你对象，夸得神乎其神，平民家的孩子，总归跟我们不在一个世界，想让我们认可她，得看她后续表现！”
萧骏坐上车，抱着手臂冷笑道：“舅，你说啥呢？我舅妈，前年的港城小姐，媒体宣传平民窟里飞出的金凤凰，不还是被你娶回家了？”
沈文恺呼吸一滞：“她不一样！你不知道她有多好！”提到那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你搞什么双标呢？我对象也很好！”萧骏猛地关上车门，又按下车窗，“认命吧，你们沈家都喜欢平民！”
“萧骏——！！！”
车在沈文恺气急败坏的咆哮中，绝尘而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