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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疼 白严跑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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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严跑得很急,怕人消失了似的,他手上拎着一包小鱼干停在江秋峋身前,“秋峋。”
盯着十几天没见到的人,视线忍不住把他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白严平复好微乱的呼吸,“小猫偷跑出来,我找了半天,原来是在这缠着你......你的手流血了!”
白严一把攥起他的左手,看着被血迹浸湿的绷带,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他抱过揪着江秋峋袖子不放的小猫,护着人往自己家走,“我先给你处理一下,等会我带你去医院。”
江秋峋自看到这人起就一言不发,看着他为自己着急担忧的模样,心里涌上几分陌生的委屈。
明明受伤的时候都不委屈,被母亲怨怼的时候也不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委屈是最没用的情绪了。
可是在他面前心里就是很恶劣地生长出这样的情绪,江秋峋垂下眼,试图掩盖住眼尾那抹绯红。
白严把一人一猫安顿在自家沙发上,拿来医药箱,单膝跪在江秋峋身前,小心翼翼地揭开他手上的绷带。小猫见两人都没说话,很有眼力地乖乖把头靠在江秋峋大腿外侧。
江秋峋之前包扎后根本没对自己的伤口上心,本来只是几个水泡,却被他弄得发炎又流血。白严看着江秋峋手上有些严重的伤口,眼底难掩怒火,开口时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秋峋,这是...怎么弄的?”
江秋峋怔怔地看着他,高大的男孩此刻屈膝跪在自己身前,居然连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都在细细打颤。
为什么要为了我的伤口这么难过?明明我自己都不难过,也没多疼......是没多疼吧。
不要这样,不要对我露出这样的情绪,我不需要,我更不能习惯。
他抬起右手,安抚似的轻轻碾了一下白严带着水汽的眼角,“我不疼。”
“骗人。”
“真的。”
白严没再和他争辩,他仔仔细细地给人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包扎好,“不能碰水,已经有点发炎了,今晚太迟,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
“不......”
“不能不用。”白严沉下脸,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感。
......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强势的一面,果然不是小狗,是条恶狼。
白严带着一股低气压收拾好医药箱,坐到他身边,江秋峋能感受到他在不高兴。很新鲜,白严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对待自己,他又问了一遍,“怎么弄的?”
“......”
“不许编理由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被烟烫的。”
“谁干的?!”
“......我自己。”
白严闭了闭眼,呼吸重了一些,“为什么?”
“不小心......”
“不小心烫了好几个伤口?”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痛觉能麻痹自己的一些坏情绪,那天被燃到尽头的香烟烫到之后,江秋峋有些病态又迷恋地往自己手上又按了几下。
但这话他不敢跟眼前的人坦白,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白严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他软下语气,求人似的,“秋峋,明天和我去医院换药,好不好?”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他蓦地想起白严跪在自己膝前的样子,他有点舍不得让白严再为了自己有一丁点不安和惶恐......
“嗯。”
“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凶你。”白严低着头,闷闷地说。
“没事的。”
两人有些尴尬,小猫在这时跳上了江秋峋的膝盖喵了两声。
江秋峋看向这小家伙,才想起来这个房间除了自己和白严还有另一个生物存在,“这是我们捡到的那只猫吗?”
“嗯,医生说它的身体指标都正常了,我就把它接回来了。”
“宠物医院说会给它找主人。”
“不是找到了吗?”白严看着在江秋峋身上撒欢似的蹭来蹭去的某只猫,心道再争气点,最好能让他心软留下你。
“你要养它吗?”
“嗯,它很可爱。”
“......是因为我吗?”
江秋峋太敏锐了,白严知道瞒不过,默认,“秋峋想不想给它起个名字?它很喜欢你。”
小猫很配合地喵了一声。
江秋峋刚才就看见了客厅里堆着不少小猫的东西,白严很认真地在养这个小家伙。
他顺了顺小猫的毛,“它是你的猫,应该你给它起名字。”
“我语文不好,秋峋给它起一个吧,你看它黏你黏得多狠,一点都不理我。”白严有些幽怨地轻轻戳了一下小猫的后背,小家伙十分高冷地回头施舍了他一个眼神,在江秋峋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平。
好幼稚的家伙,还是两个,江秋峋嘴角有了弧度,沉闷了一晚上的心情很神奇地被治愈了大半。小家伙和白严黏人的样子如出一辙,江秋峋看了他一眼,“嗯...叫年糕好不好?”
白严笑了,“好,真好听。”他点了点猫脑袋,“年糕,你有名字了。”
喵~
“秋峋你看,它喜欢你起的名字。”
“它只是叫了一声。”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它告诉我了。”
江秋峋终于笑起来,他摸了摸年糕的脑袋,小家伙舒服地呼噜了两声,就当它是真的喜欢吧。
白严看着眼前人笑了,心底涌上一丝满足,前些天江秋峋没理会他的烦闷就这样烟消云散。
不管秋峋是为了什么,只要人又回到自己身边就好,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了。
阳光洒进卧室,江秋峋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他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答应了今天要和白严去医院换药,他收拾好就出了门。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小孩眼巴巴地等在自家院子前。天这么冷,也不知道他在这冷风口站了多久。
“来了怎么不按门铃。”
“我怕吵醒你,想让你多睡会。”白严把手上的保温袋递到他面前,“三明治和牛奶,你先在车上凑合吃一口,换完药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粤记。”
“你吃过了吗?”
“嗯。我们走吧。”
江秋峋坐上车,年糕从后座三两下跳到他腿上软着嗓子撒娇,“怎么把它带来了?”
当然是为了哄你开心。白严心里想着,面上却大言不惭,“它自己上来的。”
“噗。”江秋峋揉着小不点的下巴,经过白严家门口时又瞥见那辆白色辉腾,他随口问道,“这辆车是你的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眼熟。”
白严没多想,“可能你之前看我开过吧?”
“或许吧。”
“……绷带不要沾水,后天再来换一次药。你这都发炎了,消炎药也得吃,每天早晚各一次......”
白严昨晚就大动干戈地找人给开了个专家号,全程紧张兮兮地在医生旁边时不时问一句,老爷子被他问烦了,把人赶去缴费拿药,嘴里还跟江秋峋告状,“这小子比你这个受伤的人还紧张。”
“他年纪小,您别跟他较真。”
老爷子笑了,“哪小了,人高马大的。是你男朋友?”
“不是,是朋友。”
“那小伙子还挺仗义。”
“嗯。”江秋峋没再多说什么,白严很快回来,又缠着医生问了一堆注意事项才被江秋峋拖走。
“秋峋,你饿不饿,粤记离这有点远,如果你饿了我就先给你买点吃的垫垫。”
“早上那个三明治能顶两碗饭了。”
白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傻小子......“我要去公司一趟,中午一起吃饭吧。”
“真的?”
“嗯,这次不骗你。”
白严开了车门护着人上车,兴奋地恨不得上手替人系安全带,“好,那中午我来接你。”
江秋峋抱着年糕轻哼一声当作回答。
白严把人送到,又废了一番功夫把某只黏人的猫从江秋峋身上扒拉下来,自己才回了公司。
助理小朱在电梯口等着跟人汇报工作,“白总,先前您看中的德国那个项目,他们的负责人回国了,是不是要约他见一面?”
“嗯,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约他。”
“好的。这里还有几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放这吧。”
“好的。”小朱把文件翻好放在桌上,带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白氏最近在拓展线上医疗,白严看上了国外一个研究组的生物科技项目,如果能跟集团的资源整合上线,对双方都是很大的助益。
他拿起小朱留在桌上的项目负责人名片看了一眼:祁聿,QL集团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