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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夏蝉 无 ...

  •   六月的风裹着初夏的燥热吹进校园,梧桐叶长得浓茂,层层叠叠的绿遮住了烈阳,只漏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蝉鸣从清晨就开始聒噪,却衬得考场外的空气愈发凝重。宋青寒捏着准考证,指尖微微发潮,叶羡安走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相触的指尖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紧张,就当平时模考。”
      宋青寒点点头,侧头看他。叶羡安穿着简单的白T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藏不住的温柔与笃定。他反手握住叶羡安的手,指尖相扣,两人并肩走向考场,身后是李菡冰和郑书雅的叮嘱声,还有王江晔比出的“加油”手势,四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多言,皆是彼此的鼓励与期许。
      考场的警戒线拉得笔直,家长们站在线外,目光紧紧盯着走进考场的孩子,脸上满是紧张与期盼。宋青寒和叶羡安走到各自的考场门口,停下脚步,叶羡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擦过他的耳廓:“考完试,校门口见,等你一起去吃冰粉。”宋青寒弯起嘴角,点了点头:“好,你也加油。”
      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宋青寒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微微急促的呼吸。桌面上的准考证、签字笔、2B铅笔摆放整齐,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在他静下心的瞬间,成了背景音。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纸张翻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宋青寒握着笔,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脑海里闪过叶羡安讲题时的样子,闪过百日里刷过的无数道题,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提笔的坚定。
      语文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字迹,作文的题目是关于“青春与奔赴”,宋青寒提笔写下自己的故事,写下百日的拼搏,写下与叶羡安的并肩,写下对江南的期许,字里行间,皆是少年人的心意与憧憬。交卷的铃声响起,他放下笔,看着自己的试卷,心里满是平静。
      走出考场,校门口的人潮涌动,宋青寒踮着脚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的叶羡安。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见他走来,伸手递过一瓶冰镇的矿泉水:“考得怎么样?”“还好,”宋青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驱散了初夏的燥热,“作文写了我们。”叶羡安的眼里笑意更浓,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道,走,去吃冰粉,芒果味的,加双倍芋圆。”
      不远处,李菡冰和郑书雅正凑在一起讨论题目,王江晔靠在树上,啃着冰棍,见两人走来,挥手喊着:“快来快来,一起讨论下数学的选择题,我总觉得最后一道题我选错了。”四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题,有人懊恼自己看错了题目,有人庆幸自己押中了考点,偶尔的抱怨与欢呼,让考场的凝重消散殆尽,只剩下少年人考完试后的轻松。
      接下来的两天,四场考试,宋青寒和叶羡安依旧并肩奔赴考场,考完试后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去吃喜欢的小吃,一起在校园的小路上散步。没有百日里的刷题与紧张,只有彼此的陪伴与轻松,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梧桐叶依旧浓绿,却成了青春里最难忘的背景音。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交卷的铃声响起,宋青寒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校园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高三的学子们笑着、闹着,把手中的试卷抛向天空,纸张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告别,告别三年的高中时光,告别百日的拼搏,告别青涩的少年时代。
      宋青寒站在人群里,看着漫天飞舞的试卷,心里满是感慨。叶羡安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在喧闹的人群里,两人的目光紧紧交汇,眼里皆是彼此的身影。“考完了,”叶羡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宋青寒的耳朵里,“我们的高中,结束了。”宋青寒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有不舍,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李菡冰和郑书雅跑过来,扑进两人怀里,笑着哭了:“终于考完了,我再也不想刷题了!”王江晔也走过来,拍着三人的肩膀,眼里带着笑意,也藏着些许感慨:“是啊,考完了,我们终于可以去江南了。”四人相拥在喧闹的人群里,在漫天飞舞的试卷下,在聒噪的蝉鸣中,定格了高中时光里最后的画面。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轻松而惬意。没有试卷,没有考试,没有倒计时,只有肆意的青春与无尽的期待。四人约着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夜市,一起去郊外爬山,把百日里落下的快乐,一一补回来。
      夜市的灯火璀璨,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垂涎欲滴。叶羡安牵着宋青寒的手,穿梭在人群里,给他买喜欢吃的烤肠、炸年糕、冰粉,把他的手里塞得满满当当。李菡冰和郑书雅凑在一起,挑着好看的小饰品,王江晔跟在后面,帮两人拎着东西,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友”,却依旧乐此不疲。
      走到夜市的河边,晚风拂过,驱散了初夏的燥热,河水泛着细碎的波光,映着岸边的灯火。四人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吃着小吃,聊着天,聊着高中三年的趣事,聊着百日里的拼搏,聊着对大学的憧憬。
      “还记得高一刚开学,我第一次见宋青寒,就觉得他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叶羡安靠在宋青寒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意,“没想到,后来会和他走到一起,还一起奔赴江南。”宋青寒的耳尖微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里满是温柔:“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张扬又耀眼,没想到,会被你宠成小朋友。”
      李菡冰和郑书雅相视一笑,郑书雅说:“我早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高一的时候,羡安就总帮青寒捡掉在地上的书,帮他占座位,原来那时候就动心了。”王江晔点点头,啃着烤肠:“何止啊,高二的时候,羡安为了和青寒坐同桌,特意和老师申请调座位,理由是‘宋青寒数学好,能帮我讲题’,现在想想,全是借口。”
      四人笑着闹着,把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翻出来,那些细碎的小事,那些不经意的温柔,那些并肩的时光,都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晚风拂过,带着河水的微凉,蝉鸣依旧聒噪,却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见证着少年人的情谊,见证着宋青寒与叶羡安的爱情。
      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四人约在图书见面,心里都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图书馆里很安静,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翻几页书,偶尔抬头看看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紧张。宋青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叶羡安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让他渐渐平静下来:“别担心,我们一定能考上江南大学。”
      成绩查询的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四人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查询按钮上,迟迟不敢按下。李菡冰深吸一口气,率先按下了按钮,屏幕上跳出她的成绩,超出了心仪院校的录取分数线,她激动地跳起来,抱住郑书雅:“我考上了!我考上了!”郑书雅也赶紧按下按钮,成绩同样理想,两人相拥而泣,眼里满是喜悦。
      王江晔按下按钮,看着屏幕上的成绩,笑了起来:“稳了,江南的重点大学,没跑了!”他转头看向宋青寒和叶羡安,眼里带着期待:“你们俩呢,快查啊!”
      宋青寒的手心微微出汗,叶羡安伸手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按下了查询按钮。屏幕上跳出成绩,总分远超江南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数学和理综都是高分,宋青寒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里泛起泪光,转头看向叶羡安,对方也正看着他,眼里满是喜悦与温柔,屏幕上的成绩,同样耀眼。
      “我们考上了,”宋青寒的声音带着哽咽,“叶羡安,我们考上江南大学了。”叶羡安用力点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嗯,我们考上了,终于可以去江南了。”
      四人在图书馆里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喜悦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却没有人觉得突兀,只有满满的祝福。三年的拼搏,百日的努力,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无数次的并肩前行,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最甜的果实。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日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宋青寒和叶羡安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红色的封皮上印着“江南大学”的字样,烫金的字体格外醒目。两人坐在桌前,看着录取通知书,眼里满是期待。
      叶羡安伸手握住宋青寒的手,拿起录取通知书,轻声说:“宋青寒,恭喜你,成为江南大学的一名学生。”宋青寒也拿起录取通知书,笑着说:“也恭喜你,叶羡安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皆是彼此的身影,从高一的心动,到高三的并肩,从百日的誓约,到如今的赴江南,他们终于一起,走到了心心念念的地方。
      出发去江南的前一天,四人约在高中校门口的烧烤摊,吃最后一顿告别饭。烤串的香气混着啤酒的麦香,晚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暖意,蝉鸣依旧聒噪,却成了告别高中的温柔序曲。
      李菡冰举起饮料杯,笑着说:“来,干杯,恭喜我们都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恭喜我们,终于要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了!”郑书雅、王江晔也举起饮料杯,宋青寒和叶羡安相视一笑,同样举起杯子,五杯饮料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告别,也是新的开始。
      “以后到了江南,我们要常聚,”王江晔咬着烤串,含糊不清地说,“我可是听说江南的美食很多,到时候你们俩可得带着我们吃遍江南。”叶羡安点点头,伸手揽住宋青寒的肩膀:“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江南的小笼包、桂花糕、东坡肉,一一带你们尝遍。”
      李菡冰和郑书雅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四人聊着未来的大学生活,聊着江南的风景,聊着以后的旅行,眼里都满是憧憬。高中三年的时光,像一场漫长而美好的梦,如今梦醒,他们即将奔赴新的旅程,奔赴江南,奔赴春暖花开的未来。
      出发去江南的那天,火车站里人潮涌动,宋青寒和叶羡安背着背包,手里拉着行李箱,并肩站在站台上。李菡冰和郑书雅的车次比他们早,临走前,两人分别抱住宋青寒和叶羡安:“到了江南,记得给我们报平安,我们很快就过去找你们玩。”王江晔拍着两人的肩膀:“好好照顾彼此,到了江南,我第一个去找你们蹭饭。”
      四人挥手告别,看着李菡冰和郑书雅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眼里满是不舍,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火车进站的铃声响起,宋青寒和叶羡安拿起行李,登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火车缓缓开动,离开熟悉的城市,离开高中的校园,驶向心心念念的江南。宋青寒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里满是憧憬。叶羡安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靠在他的肩膀上:“看,我们终于要到江南了。”
      宋青寒点点头,转头看向叶羡安,眼里满是温柔。火车穿过山川,越过河流,带着两人的期待,驶向江南。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模样,少了北方的粗犷,多了南方的温婉,路边的杨柳依依,河水潺潺,偶尔能看到粉墙黛瓦的小楼,藏在绿意盎然的树林里,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的广播响起,通知即将到达江南站。宋青寒和叶羡安站起身,拿起行李,走到车门边,心里满是激动与期待。
      火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江南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温柔而缱绻。宋青寒和叶羡安走下火车,站在江南的土地上,抬头看向天空,蓝天白云,格外澄澈。
      叶羡安伸手揽住宋青寒的肩膀,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宋青寒,我们到江南了。”
      宋青寒弯起嘴角,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叶羡安,在他的怀里轻声说:“嗯,我们到江南了,叶羡安,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在江南,看春暖花开,看星光满天,看岁岁年年。”
      江南的风温柔,江南的水清澈,江南的花正开,江南的星光正亮。宋青寒和叶羡安手牵着手,走出火车站,走向江南的校园,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高中的蝉鸣渐渐远去,江南的蝉鸣刚刚响起,像一首温柔的序曲,奏响了他们余生的篇章。从高一的心动,到高三的并肩,从百日的誓约,到如今的赴江南,他们用青春的拼搏,换来了彼此的相守,换来了心心念念的江南。

      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还有很多的美好在等着他们,江南的小笼包会很甜,江南的桂花酒会很香,江南的樱花会很美,而他们,会手牵着手,并肩走在江南的街头,看晨光微熹,看暮色四合,看星光满天,看岁岁年年,把青春的心动,熬成余生的温柔,把并肩的时光,写成永恒的故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江南的风里,在江南的花里,在江南的星光里,一直走,一直暖,一直到岁月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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