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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告白里的旧影难消 考场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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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宁川骄阳似火，金融分析师考试终于在蝉鸣声中落下帷幕。温知予走出考场时，额角沁着薄汗，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意——试卷上的题目大多是楚景恒帮她梳理过的重点，两个半小时的答题过程顺畅得超出预期，她几乎能肯定，自己这次一定能通过。
考场外的树荫下，楚景恒早已等候多时，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上前。“考得怎么样？看你笑容这么轻松，肯定没问题吧？”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伸手递过一瓶冰镇柠檬水，“先喝点水解暑，我给你带了绿豆汤，刚冰好的。”
温知予接过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嗯，考得很顺利，多亏了你帮我整理资料、制定计划。”她仰头喝了一大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满身燥热，“终于考完了，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楚景恒眼底盛满笑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考试袋，“走吧，带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网红餐厅，好好庆祝一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市区道路上，车载电台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温知予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轻松，偶尔和楚景恒聊几句考试时的趣事，气氛融洽而惬意。她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楚景恒的陪伴，像一束温和的光，照亮了她枯燥的备考生活。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熬夜复习时提醒她喝牛奶，会在她模考失利时耐心帮她分析错题，会在她情绪低落时轻声安慰——这样的温柔体贴，让她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些被悲伤笼罩的日子，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网红餐厅的生意格外火爆，楚景恒提前预定了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看到街对面的绿植景观。他熟练地点了温知予喜欢的几道菜：松鼠鳜鱼、清炒时蔬、桂花酒酿圆子，还有一瓶口感柔和的果酒。“庆祝你考试顺利结束，也祝你如愿拿到证书。”楚景恒举起酒杯，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也谢谢你，景恒。”温知予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果香混合着酒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更别说考得这么顺利。”
整顿饭的氛围都格外温馨，楚景恒话不多，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话题，偶尔讲几个工作中的趣事，逗得她轻笑出声。温知予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沉稳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好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景恒对自己的心意，那些超越普通朋友的关心和照顾，傻子都能明白。可每次察觉到这些，沈知珩的影子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她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饭后，楚景恒提议去滨江路走走，说那里的日落很美，正好可以消食。温知予没有拒绝，她确实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傍晚的滨江路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夕阳正缓缓下沉，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偶尔有渔船缓缓驶过，构成一幅宁静而唯美的画面。两人并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脚下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温热，彼此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有肢体不经意的触碰，都会让温知予的心跳漏跳一拍。
“知予。”楚景恒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温知予的心猛地一沉，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楚景恒的目光深邃而认真，映着漫天霞光，也映着她的身影：“从图书馆第一次遇见你，看你踮着脚够书的样子，我就对你有了好感。后来陪你备考，看着你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看着你遇到挫折时失落难过，看着你一点点变得自信开朗，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晚风一样拂过耳畔，却让温知予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知珩的模样——高中时绕路给她带热粥的少年，江临樱花树下轻轻揽住她的青年，单膝跪地给她戴戒指、说要相守一生的男人，还有最后留给她那件湿透的浅灰色衬衫，和无尽的等待。
“我知道你心里有一段难忘的过去，有一个无法忘记的人。”楚景恒没有停下，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包容，“我不奢求你立刻忘记他，也不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呵护你，让你以后的日子里，多一些快乐，少一些孤单。”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轻轻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是一条星星手链，我希望它能像一束光，照亮你以后的路。知予，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礼盒打开的瞬间，一枚银色的星星吊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精致而好看。可温知予看着那枚吊坠，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楚景恒的告白真挚而深情，他的温柔和包容，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东西，可她心里的位置，早已被沈知珩占满了。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那些日复一日的等待，那些深入骨髓的爱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楚景恒，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景恒，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楚景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握着礼盒的手微微收紧：“是因为……沈知珩吗？”
温知予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忘不掉他，真的忘不掉。他陪我走过了整个青春，我们说好要结婚，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他失踪了这么久，我每天都在等他回来，哪怕希望渺茫，我也没办法就这样放下他，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清晰一些：“你很好，真的很好。温柔、细心、体贴，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可是我心里装着别人，我不能这样自私地接受你的感情，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公平与否，我只在乎你。”楚景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放下他，等你愿意接受我。多久我都愿意。”
“不行的。”温知予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份等待太漫长，也太无望了。我不能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心里只有你的人。”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景恒，真的对不起。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的礼物，但是我不能收。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楚景恒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他知道，温知予不是在客套，她的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愧疚，还有对过去那份感情的执着。他心疼她的重情重义，也心疼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心意，可他更不愿意看到她为难。
沉默了许久，楚景恒缓缓合上礼盒，把它放回口袋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掩不住的失落：“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温柔而克制：“别哭了，是我太心急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无论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生活中的麻烦，都可以随时找我，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帮你。”
温知予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充满了愧疚，却只能哽咽着说：“谢谢你，景恒。真的对不起。”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渐渐笼罩下来，滨江路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芒照亮了两人之间沉默的距离。楚景恒没有再提告白的事情，只是默默陪着她往回走，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车子停在温知予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楚景恒，再次说了声“对不起”。
楚景恒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别再说对不起了，好好休息。考试辛苦了，等成绩出来，记得告诉我。”
“嗯。”温知予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下车。
看着她走进公寓楼的背影，楚景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想要走进温知予的心里，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条路的起点，是她心里那个叫沈知珩的人。
温知予回到公寓，靠在门板上，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脑海里交替浮现着沈知珩和楚景恒的模样。楚景恒的温柔让她心动，可沈知珩的身影却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无论过多久都无法磨灭。她知道自己辜负了楚景恒的心意，可她真的做不到在心里还装着别人的时候，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她走到阳台，看着楼下楚景恒的车子迟迟没有离开，心里更加愧疚。过了很久，车子终于发动，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温知予拿出手机，翻到沈知珩的微信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知珩，今天有人向我告白了。我拒绝了，因为我还在等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消息发出，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温知予看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这份等待可能永远没有结果，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沈知珩是她青春里最耀眼的光，是她许下一生承诺的人，除非亲眼看到结局，否则她永远没办法说服自己，彻底放下。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极了她心里那段望不到尽头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