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标记 ...
-
等许宥再次醒来时睁眼看到的是医院的白晃晃的天花板,他的意识还有点恍惚,想要蜷一蜷手指,却发现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以为又是饭饭,可是转念一想,这是在医院,饭饭怎么可能…..
医院?!他怎么会在医院???自己难道不应该在陈昱的卧室里吗??
许宥“噔”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压着自己手的人就是陈昱。
陈昱不是去参加竞赛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的陈昱正握着他的手趴在病床沿上睡着了,睡的有些沉,呼吸有些重。
许宥看着两只相握的手,没有松开,又紧紧的回握了上去。
陈昱的睫毛很长,可能是睡的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的,有些动人。
许宥勾起一根手指轻轻扫过陈昱的脸,从鬓角到下颌再到下巴,最后向上一点停在了嘴唇。
摸过薄凉的唇,许宥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冲动,他想吻下去。
可是这个冲动还没冲出去,就被进门的护士扼杀在心里。
“你醒啦?”护士看着在床沿睡着的陈昱又看了看在床上坐着的许宥轻声问道。
“嗯。刚醒。”
“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挺好的。”
护士点点头,接着说道:“你朋友昨晚一夜没合眼呢,我来查了三次房每次他每次都直挺挺的坐在你床边看着你。”
许宥听完护士的话低头看着面前熟睡的人。
陈昱竟然一夜没合眼一直陪着他。
许宥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手心被抓了一下,是陈昱醒了。
醒来的陈昱看着许宥端坐在自己面前,眼底的疲惫一扫全无,只剩下了担忧:“怎么样?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宥摇了摇头,将他和陈昱的手又握紧了些,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昨天一下午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担心你,当天下午没比赛就急忙回来了一趟,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你蜷在床上,然后我……”
说到一半陈昱就不说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但许宥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在乎陈昱的比赛,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陈昱在这里陪他,那比赛怎么办?
“你不去比赛了吗,你今天上午应该有比赛吧??”许宥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去了,弃权了。”
听到弃权这两个字,许宥心头一紧,他知道陈昱为了这个比赛忙前忙后的准备了好一阵子,费足了心血,现在却因为自己前功尽弃了。
他替陈昱感到惋惜和不值得。
打心底也感到抱歉。
但许宥还是有点恼火,感觉陈昱这么做太鲁莽:“你怎么能说弃权就弃权呢?”
陈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给许宥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嘴边。“比赛而已,年年有,明年再参加也不迟。”
“对不起,你准备了那么久,因为我…”许宥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陈昱打断了。
陈昱说:“错失一场比赛我失去的可能只有掌声和荣誉,如果昨晚我错失的是你,我失去的和要承受的就远远超乎这些。”
许宥听完一时竟说不出了话,最后还是叫陈昱再三跟他保证明年的比赛一定重新参加,拿个奖回来才将这个事翻了篇。
说完这件事,再说说别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昱回家后自己在做什么,抑制剂为什么突然没了效果等等他都想知道。
陈昱看着面前的人将事情娓娓道来。
昨晚在陈昱赶到家时,家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推开门迎接他的浓烈的栀子花香,比以往的都要烈,单凭这一点陈昱就感到了不对劲,他冲进许宥的卧室打开灯,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许宥的身影,只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陈昱见这个房间没有人,下一秒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离自己房间越近,栀子花香的信息素就越浓郁,勾的陈昱太阳穴直突突,来到卧室门口,他有些犹豫的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开这扇门。
如果他自己有信心能控制好自己的理智,这扇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开,但他现在犹豫了,他怕自己的私欲会大于理智,怕自己会伤害到许宥。
房间里的人痛苦的呻吟,房间外的人犹豫不决。
最后,房间里的许宥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陈昱的名字,这扇门才被彻底打开。
陈昱掀开被子看着床上的人,眼皮一跳。
此时的许宥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快被自己褪的干净,零零散散盖在身上的还是陈昱衣柜里被扒出来的的衣服。
见状,陈昱赶忙用被子将许宥重新裹好,怀里的人却不老实的往自己怀里蹭,渴望着信息素抚慰。
陈昱的信息素充斥着整个房间,许宥趴在他的肩颈处,贪婪的摄取最浓烈的一处。
但这些根本不够,许宥的症状根本没有缓解。
怀里的人被燥热缠绕着身体,他眼底猩红的痛苦哀求:“陈昱,帮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陈昱掀起眼皮,看着面前的人,声音有些哑的问道。
“我想要标记。你咬我一口,求你了,我好难受。”已经没了力气的许宥声音很软,一遍遍的重复哀求着。
但陈昱不能标记他。这是底线。
许宥见面前的人没有动作只能无力的一遍遍的求着,直到眼泪浸满了整张脸。
陈昱看着面前的人慌了神,伸手摸上许宥的腺体,手却顿住了。
他将被子一把扯开,Omega后颈的腺体暴露在他眼前,定眼细看,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还带着丝丝斑驳的血迹。
陈昱的心顿时抽痛起来。
许宥已经打过抑制剂了,为什么会没有效果???
起初陈昱只认为许宥是普通的发情期到了,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现在许宥这幅模样根本没办法带去医院。
怀里的人还在痛苦的呻吟,眼角的泪水不停的往下落。
陈昱没有了其他办法,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做个临时标记来帮许宥缓解。
他将许宥捞在怀里,使其背对着他,凑近腺体时迷人的栀子花香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在陈昱的鼻尖周围散发开来,他盯着这副腺体却并没有立刻咬上去。
陈昱趴在许宥的背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许宥,我要标记你了。”吐息一下下喷在许宥腺体的位置。
许宥被刺激的一抖,还没等他缓过来,腺体就传来了一阵陌生而又强烈的刺痛,尖牙刺破后颈脆弱的皮肤,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陈昱的信息素正在疯狂的涌入自己的腺体,而自己身体一瞬间就彻底软了下去,使不上一点力气,全凭身后的人牢牢的抱住才没有摔下去。
这个夜晚,冷冽的雪松与栀子花香交织在一起,冷艳迷人。
临时标记完成,陈昱起身松开了许宥的腺体,趴在他的肩头。
此时的许宥已经几乎快要完全没有了意识,却恍惚间感觉到了有一滴冰凉的液体落了下来。
那是什么?
是陈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