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哥哥 哥哥这么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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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紧贴。
陈以却触摸到柏云手腕处的手环，硬质的物品让他稍稍安心片刻，随后剧烈颠簸起来，陈以却惨白着一张脸望着下面，心脏狂跳不止。
柏云难压嘴角的弧度，猛然的一个颠簸，陈以却同一时刻跟着抖了抖。
他们马上就要登顶了。
“别怕陈以却，我在呢。”
陈以却缩起脑袋，他是第一次体验这件事情，还是跟柏云一起。陈以却只感觉到全身血液好似因为外界刺激，都开始朝着大脑迸发，在柏云稳稳扣上他的手那一刹那，陈以却才后知后觉。
身体像是在不断下坠。
车体前行缓慢而稳重，陈以却被固定在这一小片区域内，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因受触碰挤压获得的安全感，相反，另一种未知的压迫缠上来，让他喘不过气。
第二座高坡的顶部。
他觉得过山车一点也不好玩……
……
陈以却停止了对自己坐上过山车后抱着杆子面色铁青的画面的联想。
“你就这么想玩过山车？”他扭头盯着柏云，对方正在浏览过山车乘坐指南。
“是啊，好久没坐过了，上次来游乐园，好像还是……初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柏云说到某个字眼时停顿了一瞬间，像是要在社交场面，考虑做一件事情是否合事宜那样。
游乐园里四通八达的小径小道今日过于拥挤，如果可以，陈以却现在立刻就想回家刷鞋。
身后一位带小孩的大肚子先生一个踉跄，不小心在陈以却肩上推了一把，于是踉跄接着踉跄，柏云手快稳住陈以却的身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有点挤。”
陈以却不看偶像剧，但陈以却曾对他讲过许多男女主相遇的甜蜜场面。
其中或许就包含一条——女主险些摔倒在地，男主英雄救美。
不过他可做不了女主，至于男主，柏云想的话就是了。
“脸色怎么这么白？”他们离得很近，柏云看看陈以却有些苍白的侧颜，“是恐高么？”
陈以却刚开了个口，柏云的手背已经不自觉地贴上他的脸颊。
仅仅感受到一丝温热，陈以却很快地扭过头：“没。”
柏云像是没听见他说话：“恐高的话，就不坐过山车了，刚刚瞧见那几个大圈儿就腿软了吧，你真是的，就这么迁就我啊。”
笑得人心尖颤。
陈以却嘴硬：“还行，不怎么怕，谁迁就你了？”
“你啊~”
“你好自恋。”
“谢谢。”
……
到最后，过山车也没有迎来这两位在检票口拉拉扯扯的贵客。
放下道具锤子，陈以却看着机子上比柏云低了不止一点的分数，又对比了两个人相差不多的体型：“你贿赂它了？”
柏云抱着只兔娃娃在一旁洋洋得意。
“哥哥。”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腿边传来，陈以却低头看去。
比道具锤还矮上一节的小女孩手指指柏云怀里的礼品兔偶：“哥哥，这是你的吗。”
“怎么啦小朋友？”
“它好可爱，我喜欢它。”小女孩笑出两个小小酒窝。
陈以却安静地站立，这小孩儿的目的也许是得到柏云玩偶，于是瞧着柏云。见他微微俯下身，晃了晃粉嫩的小兔：“对不起小妹妹，这是我准备送给另一个哥哥的七夕礼物，所以没办法再送给你哦，他会难过的。”
今天第二次被当“挡箭牌”的陈以却怔了怔，粉兔子已经塞进了他怀里。
小女孩说话软绵绵慢悠悠：“嗯嗯大哥哥不要哭，希希不是来要小兔子的，我要给妈妈证明，希希胆子一点也不小，我来祝哥哥和哥哥七夕节快乐。”
“那妈妈在哪里啊，希希？”柏云歪头看她。
“妈妈？妈妈好像在等我。”
叫希希的小女孩扭扭脚尖，陈以却看看她，也捏捏小兔子的棉花小脚：“你知道七夕是什么节日？”
“知道的！妈妈告诉我，七夕佳节，一起过节的人都是相爱的人！祝哥哥早一点找到和自己相爱的人。”
……
小女孩的母亲火急火燎地赶到，匆忙道谢，最后带上女儿离开了。
“送给你的啊，还给我干什么。”
柏云没有接过陈以却手里的兔子。
“七夕节礼物？柏云，你的礼物怎么总是粉色的。”
“表白的颜色啊，影视剧里好像都这样演的，你不喜欢吗，下次我送别的。”
陈以却还是捏手里的玩偶。
“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柏云没脸没皮地追着问。”
“不喜欢。”
“不喜欢哪一个？围巾还是兔子？”
陈以却不说话了。
他是很喜欢的，喜欢到想把这幻境的礼物搬回到现实中，兔子常年带在包里，夏天也要戴围巾……
只是怕这些粉嫩的小物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让他发现——的确是梦。
陈以却开始不住地抖，他想，在幸福的时刻，躯体化也会先一步感知到吗？
柏云察觉不对劲，把陈以却揽进温暖的怀里，把人护送到游乐场的长椅上，跟他一句句说抱歉，抱歉不该逼问你，让你难过了。
陈以却迟钝地想，自己一点也不难过，没准儿是快乐使然。
急迫地查询出结果，柏云了解到这是躯体化发作的表现。
于是柏云陪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帮助他放空大脑。
等到陈以却主动麻痹自己，不再考虑任何事情，才勉强把脑袋从柏云肩上拿起来。
紫外线最为强烈的时段过去，光照下，陈以却的掌心还是出了层细密的汗。
“喝水，还好吗。”
“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陈以却摇头。
“抱歉。”
“现在是彻底缓过来了没？”柏云自责地把头靠在陈以却的发顶，“要不你打我两下解解气？”
饶是疲惫不堪，陈以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打你也不解气。”
“那怎么办？不然你以德报怨，把我娶了做媳妇儿，正好我许身给你，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鬼才……”
柏云将胳膊收紧了一点，陈以却这才想起来他们是一个相互倚靠的姿势，话说到一半想起身，但由于胳膊还有些微微发麻没能如愿，两人还贴得更紧。
“刚刚吓死我了。”
陈以却喝了口水：“真把我当弟弟了？”
“什么弟弟？”接回陈以却喝过的矿泉水瓶，猛的想起来在公交车上为逗他玩开的玩笑，没想到陈以却记性这么好，“我那不是在跟司机搭话嘛。而且你不本来就是弟弟？”
“你才是。”
“我是哥哥，等到学期初，我就成年了。”
“了不起。”
“叫声哥哥来听听。”柏云准备结束这段堪比小学生拌嘴的对话，因为陈以却是不会对他服软到这种地步的。
果不其然，耳边静默了几秒。
就在柏云放松了胳膊，想要站起身时，一道轻轻的声音传过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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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准备cos猴屁股到什么时候？”
尤曼游乐场几乎是以刺激出名的，但由于恐高，陈以却跟柏云只在游乐园体验了几个不那么惊险的项目。
比如那座儿童旋转木马，慢悠悠的音乐像摇篮曲，哄的陈以却多次觉得自己要睡着了。
他们在电影检票前半小时就坐在了等候厅。
“啊，我的脸很红吗？没有吧……”
陈以却打开前置摄像头让他看。
柏云接过瞧瞧，有几分心虚：“可能是太热了。”
“这样。”陈以却点点头，站在爆米花自助机前。
捏着兔子耳朵扭头递给柏云：“哥哥？吃不吃爆米花。”
柏云：羞愤红脸爆炸小人.jpg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