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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围巾 “冬天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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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却清楚他正身处梦境中，神奇的是，这梦意外的真实。
回教室的路上，陈以却迷迷糊糊地思索。
他难道不应该正在实验室写报告？导师似乎已经发文件催促他尽快提交。也没准是太晚，自己一不小心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办公室那位总是纠缠他的女孩，好像姓乔？似乎又像上一次那样，幼稚地给他的笔记本里塞了封情书。陈以却委婉地拒绝过一次，但女孩丝毫不领情，等他回到现实，一定要彻彻底底地断了她的念想。
再一次地用“单身主义”来搪塞吗？效果不太显著。
还是采用大学时期他最常用来拒绝别人的话术：“我有喜欢的人了，并且生活得十分幸福。”
陈以却自嘲似的勾勾唇角。
脚步没停，陈以却一不留神走到了教室门口的花坛边，他向里头瞅了一眼，枯的枯败的败，但是馥郁的香气未减。
初见……是不是也在这儿来着？
陈以却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是个清晨，他好像正在这里记录迟到学生的班级。
忽然一个声音飘过：“六班。”
“站着，”陈以却记得这个声音，“你不是一班的么？”
被捉了现行，柏云只好站定，还挑了挑眉毛，一点都不嫌尴尬：“会长您记得我啊。”
后面自己说了什么？陈以却努力回忆了一会儿。
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按例给自班扣了两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陈以却止步，指尖抵着木质扶手坐在了花坛边的长椅上，随后他抬眼观察着这个熟悉的环境，熟悉到像是从来没离开过。
……
高一时的陈以却在他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模范学生，不光学习好，待人处事都格外有分寸，心理素质强大，同学们钦佩老师们喜欢，每逢学校大小活动都得给他安排些事做，美名其曰能者多劳。
反观柏云可真算得上是个差生，即使抽烟喝酒一样不碰，但成天游手好闲，谁也不爱搭理，成绩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以至于陈以却常常疑惑他是怎么考进A班的。
这样的一个人，偏偏还长了一张俊俏的脸蛋。高眉骨、高鼻梁，还有一双深色的瞳孔，最招女孩子喜欢。
甚至高二时，在一次艺术节后台，陈以却还碰见过另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轻轻拉着柏云的演出服袖角：“柏同学，我……我喜欢你。”
那时的柏云也看见了陈以却，可能是觉得被男生表白传出去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他冷淡地拒绝了这个人，接着走近拉着陈以却离开了表演场地。
在大厅外，他像是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似的，目光定在门把手上，话却是对他说的：“我不喜欢他。”
陈以却感到莫名其妙，还是应了一声：“哦。”
是不喜欢那个男生，还是不喜欢男生？
这个人就这么怕败坏自己的“正直”形象吗。
一定要跑来向自己解释清楚。
或许是因为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可以称得上“朋友”了。
至于转折点……也许是艺术节的几个月前，柏云送了他一条围巾作为生日礼物。
包装盒是淡淡的粉色，围巾也是。
一开始陈以却不明所以，看见小卡片时甚至以为柏云终于看不惯自己这个管事儿大王准备向他下战书了。
结果上面只有一排字：
——冬天是个很棒的季节，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