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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执恋 我们还有好 ...

  •   玄关的冷光灯晃得人眼晕,肖蕴攥着手指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垂头立在门口的温洵,声音里裹着嫌恶与怒火,撞在墙上都带着回音。
      “同性恋这种事多恶心你知道吗?”她往前冲了两步,指着温洵的鼻子,“你才多大?才十八岁!刚过的成人礼,就学这些歪门邪道,你对得起谁?”
      温洵垂着眸,视线盯着自己那双黑色adidas板鞋上,鞋边还沾着方才和龚憬川并肩走时蹭到的细尘,校服的袖口被他攥得发皱,喉结滚了又滚,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这双鞋是龚憬川送他的十八岁成人礼礼物,鞋舌内侧的标牌磨得微微发毛,却被他宝贝了这么久。身上的校服领口还留着方才两人并肩走时,对方无意间蹭到的温度。
      “我问你,今天放学是不是又跟龚憬川凑一起了?”肖蕴的声音陡然拔高,伸手狠狠拍在玄关柜上,玻璃杯震得哐当响,“我早就警告过你,离他远点,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温洵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委屈,指间扣着校服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布料磨着指腹,心里酸得发涨。
      “真心相爱?”肖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语气软了几分,却满是痛心,“小洵,你一直都是妈妈的乖宝宝啊,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听话,怎么偏偏在他身上,就拎不清呢?什么真心相爱,你这年纪懂什么是爱?不过是一时糊涂!”
      她伸手想去碰温洵的脸,想擦去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湿意,却被少年下意识偏头躲开。肖蕴的手僵在半空,火气又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发颤:“我就想不明白,可为什么就不肯断?为了一个龚憬川,你要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吗?你对得起爸妈,对得起你自己吗?”
      “我懂的,妈。”温洵终于抬了头,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对他是真心的,不是一时糊涂,我舍不得断。”
      “舍不得?”肖蕴冷笑一声,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这种见不得人的感情,有什么舍不得的?趁早掐断才是正理!我们温家丢不起这个脸,你也别想毁了自己!”
      她往前逼了一步,一字一句说得狠戾:“我今天把话放这,要么现在就跟龚憬川断干净,从此再也不联系,要么,你就别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温洵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胸口堵得喘不过气。可脑海里瞬间闪过刚过的十八岁成人礼,龚憬川笑着把这双板鞋递到他手里时的模样;闪过今天放学,龚憬川开着他爸妈送的迈巴赫,在学校侧门树荫里等他,他坐进副驾时对方掌心的温度;每次温洵都是下晚自习后留教室值日,而龚憬川会在侧门等他出来。
      闪过车子停在小区路口,两人并肩走到楼下,龚憬川站在路灯下目送他上楼,眉眼温柔地朝他挥手的瞬间。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都是实打实的真心,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他抿紧唇,重新垂眸,沉默成了他唯一的反抗。
      这沉默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肖蕴的心里。她看着自己养了十八年、刚过成人礼的乖儿子,如今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硬碰硬,怒火与痛心交织,终是扬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温洵的左脸颊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温洵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痕,火辣辣的疼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远不及心口的酸涩。他僵在原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肖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悔意,却很快被冷硬取代,她咬着牙,最后问了一次,声音抖得厉害却依旧强硬:“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断不断?”
      温洵慢慢转回头,看着母亲,滚烫的泪珠终于撑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脸颊的疼,一路凉到心底。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一字一句,异常坚定。
      “妈,我做不到。”
      肖蕴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冲,抬手就扫掉了玄关柜上的温洵的书包,课本、练习册散了一地,还有那支龚憬川送的笔,滚到了沙发底下,笔帽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做不到是吧?”她红着眼睛,指着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狠绝,“那你现在就滚!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今天你踏出这个家门,就别再想回来!”
      温洵看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又看了看盛怒的母亲,喉咙里堵着一团哽咽,却终究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东西。他把皱巴巴的课本塞回书包,蹲在沙发边摸出那支笔,擦了擦笔帽上的灰,小心翼翼揣进校服内兜。
      他把书包背在肩上,指尖触到脸颊的红痕,疼得一缩,却还是抬眼,看着肖蕴泛红的眼眶,低声说了一句“妈,对不起,可我是真心的”。
      然后推开门,走进了门外的夜色里。
      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刮在发烫的脸颊上,带着初秋的冷,温洵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手伸进内兜,攥住了那支钢笔,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鼻尖一酸,蹲在学校旁的滨河路,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震得胸口都跟着麻,是龚憬川的消息:【宝宝,到家了吗?刚给你发的消息怎么没回?晚自习的笔记给你整理好了,明天带给你】
      屏幕亮着的光,映得温洵泛红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心底的酸涩都翻涌得更厉害。
      温洵看着屏幕上的字,看着那亲昵的称呼,哭得更凶了,手指抖了半天,按了好几次键盘,也没打出一个字。
      夜风吹得路旁的树叶簌簌响,卷着初秋的凉意贴在温洵发烫的脸颊上,他蹲在路边的树影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压得极低,怕被路过的人听见,只敢把脸埋在扣着校服的手臂里,布料吸了泪,潮潮的贴在皮肤上。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一下,又一下,像龚憬川平日里轻轻敲他课桌的力道,温柔,却又执着。温洵终于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脸颊的红痕,疼得他嘶了声,才颤巍巍点开那条消息。
      屏幕光刺得他眼睛发酸,置顶的对话框头像是两人偷偷拍的合照,只露了交叠的手,腕间都套着同款的细红绳,是校门口老奶奶编的,五块钱一根,却被他们戴了好久,备注栏安安静静躺着三个字——男朋友。
      他盯着对话框里的消息,喉咙堵得厉害,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嗯】,连个标点都不敢加,怕自己的哽咽透过文字传过去。
      刚发出去,电话就打过来了,屏幕上跳动的依旧是那三个字——男朋友,温洵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咬着唇接起,不敢出声,只听见那边传来龚憬川低沉的少年音,带着点疑惑:“怎么了?声音不对,哭了?”
      温洵的肩膀又是一抖,攥着校服的手更紧了,指腹磨着布料的纹路,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没……没有。”
      “还说没有,鼻音重成这样。”龚憬川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心疼,“是不是阿姨说你了?我就知道,刚才把车停在路口,陪你走到楼下,看见阿姨在阳台看了,肯定回来就说你了对不对?”
      温洵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得更紧,像贴着龚憬川的胸口,能听见那边轻轻的呼吸声,还有汽车引擎低沉的轻响——那是龚憬川,想来他是急着出来,连车都没停稳。
      “你在哪?”龚憬川忽然问,语气笃定,“肯定没在家,是不是被阿姨赶出来了?温洵,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和温洵此刻藏在心底的坚定一模一样。温洵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看周围的路灯,昏黄的光落在路旁的树叶上,碎成一片斑驳,他小声报了地址:“就在……学校旁边的滨河路。”
      “等着我,别乱动,我马上到。”龚憬川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忙音,温洵握着手机,蹲在原地,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孤孤单单的,却又因为那句“马上到”,心底慢慢漾开一点暖。
      他抬手扯了扯校服的领口,风还是凉,却没刚才那么刺骨了,扣着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露出泛红的指腹,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板鞋,想起龚憬川送他成人礼时说的“愿我的小朋友,成年后岁岁平安,有我相伴”,鼻尖更酸了。
      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稳稳停在滨河路的路边,车灯熄掉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推开车门走了过来。龚憬川依旧穿着同款的蓝白校服,身形挺拔,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动,看见他蹲在树影里,脚步立刻加快,朝温洵跑过来。
      “怎么跑这来了?冻着了吧?”龚憬川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脸,温洵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龚憬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心疼瞬间漫了上来,声音也沉了:“她打你了?”
      温洵抿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说不疼,可脸颊的灼痛感还在,稍一触碰就发酸。龚憬川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掰过他的脸,昏黄的路灯下,左脸颊那道红痕格外刺眼,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玻璃,连呼吸都放柔了:“疼不疼?”
      这一声温柔的问,像戳破了温洵最后一道防线,他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扑进龚憬川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的哭了出来,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校服后背,布料被抓得皱成一团。
      龚憬川抬手紧紧抱住他,一只手摸着他的头,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受了委屈的小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哭吧,没事,我在呢。”
      路旁的树叶还在簌簌落,迈巴赫静静停在滨河路的路边,黑色的车身融进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两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一个刚过十八成人礼,一个十九岁,在昏黄的路灯下紧紧抱在一起,温洵的哭声慢慢小了,只剩浅浅的抽噎,龚憬川的颈窝沾了他的泪,凉丝丝的,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我妈让我跟你断。”温洵闷在他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抓着校服的手又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她说我们这样很恶心,说我不懂什么是爱,说我这是毁了自己的前途。”
      龚憬川抱着他的力道骤然收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温洵的发丝,声音沉而坚定,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孤勇:“她不懂,我们懂就够了。什么前途,什么旁人的眼光,都比不上你。你已经是大人了,你的人生该由你自己做主,我会陪着你。”
      他抬手,轻轻擦去温洵脸颊未干的泪,指尖蹭过那道红痕,动作放得极柔,又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温声说:“以后每天开车接你时,车就停在小区路口,我就不下来了,看你上楼我就心满意足,要是阿姨连这都介意,我就把车停得再远些,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好不好?”
      温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扣着自己校服的手慢慢松开,转而环住龚憬川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龚憬川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他鼻尖发酸,闷闷的应了一声,眼泪又忍不住沾湿了龚憬川的校服领口。
      “我怕……”温洵小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我怕最后,我们还是走不到一起。”
      “不怕。”龚憬川立刻接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指腹轻轻蹭过他的发顶,“你十八,我十九,我们还有好多个十年。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等我们能真正握住自己的人生,就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不好?到时候,我不用再把车停在路口,能光明正大地送你到楼下,能牵着你的手走在阳光下,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温洵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份在风雨里,依旧坚定的真心,还有龚憬川事事替他着想的温柔。
      夜风吹过滨河路,卷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路灯的光温柔地裹着相拥的少年,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纵使此刻要躲在黑暗里,却早已在彼此的眼里,亮成了星光。
      龚憬川抬手看了看天,夜色渐浓,又低头摸了摸温洵的手,冰凉的,立刻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攥紧:“别在这蹲着凉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洵抬头看他,眼里还蒙着水雾,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点了点头,任由龚憬川牵着他的手,走到迈巴赫旁。龚憬川替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轻轻挡在车门框上,怕他撞到脑袋,动作自然又温柔。
      温洵弯腰坐进副驾,座椅带着淡淡的皮革香,暖风吹过来,裹着熟悉的属于龚憬川的味道,他紧绷的肩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龚憬川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被泪打湿的碎发,轻声说:“系好安全带,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面馆,暖暖身子。”
      温洵乖乖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龚憬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侧脸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轮廓格外清晰。窗外的树影掠过,晚风轻敲车窗,温洵看着身边的人,看着自己脚上的成人礼礼物,忽然觉得,哪怕前路难走,只要有龚憬川在,有这份藏在心底的爱意,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龚憬川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避开那道红痕,眼底满是温柔:“笑一个?我的小朋友刚成年,要开开心心的。”
      “不是小朋友了,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温洵模仿大人的样子说。
      “好好好,我的小大人。”龚憬川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着。
      温洵抿了抿唇,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浅浅的笑,眼里还带着湿意,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龚憬川看着他,心底软成一片,发动车子,迈巴赫缓缓驶离滨河路,朝着夜色里的暖光开去,副驾的少年望着身边人,眼底盛着星光,载着两个少年的真心,驶向他们满心期待的未来。
      可惜好景不长,肖蕴在温洵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器。
      肖蕴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分,肖蕴担心儿子的安危用手机查看儿子的方位,离家足足有十公里,她慌了神立刻去车库开车找儿子。
      大概二十五分钟左右,肖蕴来到了一家面馆前。凌晨的面馆人少且安静,她就这样手捏方形盘在车旁看着,看着温洵碗里的热面,看着龚憬川熟练的替他擦嘴的动作,眼眶微微泛红,想冲进去呵斥他们,却为了儿子默默忍受着。
      直到龚憬川趴在温洵脸旁亲了上去,肖蕴再也忍受不住,红着眼睛推开门冲了进来,声音又哑又颤,混着压不住的心疼与怒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话音落,面馆里的空气瞬间凝住,邻桌零星的客人下意识望过来,龚憬川却没半分躲闪,反倒抬手将温洵往身后护了护,起身时稳稳挡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看向肖蕴的眼神里有歉意,却更有不肯退让的坚定:“阿姨,您别冲他发火,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舍不得让他受委屈。”
      温洵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碗里的热汤晃出几滴,烫在指尖却没知觉,他从龚憬川身侧探出头,眼眶还红着,声音细弱却执拗:“妈,不关他的事,是我愿意的。”
      肖蕴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温洵眼底藏不住的依赖,看着龚憬川护着人的模样,心口像被揪着似的疼,方才赶路的火气瞬间泄了大半,只剩满心的酸涩。她别过脸抹了把眼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终究没再放狠话,只冷冷看向龚憬川:“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想,先跟我回家!这么晚了,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龚憬川没应声,反倒先低头看向身侧的温洵,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低声问:“要不要跟阿姨回去?别怕,我明天一早就在小区路口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温洵抬眼望着他,又看了看母亲泛红的眼眶,捏着衣角的手指动了动,终究轻轻点了点头。肖蕴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却没再多说,转身率先往门外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没再像方才那般急躁。
      龚憬川把他的书包拎起来递到手里,弯腰叮嘱:“回去别跟阿姨犟嘴,好好说,我等你消息。”说着,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洵身上,裹紧了他的肩膀,“夜里冷,别冻着。”
      温洵抿着唇,攥着龚憬川的衣角晃了晃,小声说了句“我会给你发消息的”,才跟着肖蕴走出面馆。临上车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龚憬川还站在面馆门口,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朝他轻轻挥了挥手,眉眼温柔,像深夜里一盏不肯灭的灯。
      肖蕴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那道身影,又看了看身旁裹着别人外套、眼神还黏着后方的儿子,终是一声轻叹,发动了车子。车厢里静悄悄的,没有来时的急躁,只剩深夜里淡淡的沉默,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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