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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滚石行动大成功 猎魔团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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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团踏进狼谷的时候，郁徽已经撤到了谷口对面的山坡上。
他伏在灌木丛后面，银色的瞳孔盯着下面那些人。
三十个。比密信上写的还多几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疤脸，他认得。灰岩镇那个，差点用烟木把他熏死的那次。疤脸身后跟着七八个拿剑的，再后面是端着弩机的，还有牵着猎犬的。猎犬有四条，鼻子贴着地，一路嗅一路叫。
疤脸走到谷口，停下来。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刚走。”他说。“追。”
猎犬往前冲。
郁徽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
他就站在山坡上，站在阳光里，让那些人看见他。
疤脸抬头，目光撞上他的，瞳孔一缩。
郁徽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疤脸的吼声。
“是那头狼王！追！”
猎犬的吠声炸开。马蹄声、脚步声、喊叫声混成一片，从谷口涌出来，往山坡上冲。
郁徽跑得很快。
但他没跑太快。他让那些人追得上，又不能让他们追得太容易。他故意踩着松动的碎石跑，让脚印留下。故意在灌木丛里穿行，让那些被踩断的枝条一路指过去。身后追兵的喊声时近时远，他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能让他们追丢，也不能让他们太快追上。
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血会引来更多东西——师父说过的话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但他没时间擦。
跑了半个时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猎犬的叫声就在身后几十丈远的地方，他能听见它们的喘息，能闻见它们身上的腥臊。
他往东侧山道跑。
那里是荒魂埋伏的地方。
跑到山道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身后追兵已经进了山道。
郁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挤在狭窄的山道上，马跑不开，人挤成一团。疤脸在最后面，正在吼着什么。
他等了一息。
然后山道两侧的灌木丛里突然炸开。
五头银白色的狼从里面冲出来，扑进那些追兵中间。它们没有撕咬，而是冲撞。是把人从马上撞下来，把队形撞散。
荒魂跑得最快。他扑向一个端弩机的，把那人连人带弩撞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另外四头狼也各自找上目标，冲进去，搅成一团。
猎犬最先反应过来。它们转头扑向荒魂他们，咬成一团。
郁徽没停。
他转身继续跑。
身后传来喊叫声、惨叫声、猎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远。
他跑过山道，跑进林子，跑上另一道山脊。
跑了不知道多久。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影子从短变长。
身后追兵又近了。
郁徽回头看。那些人又追上来了。比刚才少了一些，但还有二十多个。疤脸在最前面，脸上全是汗，眼睛瞪着他。
郁徽继续跑。
左肩的伤口已经裂得更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路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但他没停。
又跑了一个时辰。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通通的，像烧着了一样。
郁徽跑过最后一道山脊，停下来。
前面就是霜脊峡谷。
峡谷入口处，他看见那些提前布置好的滚石和绊索。铁脊带着第三组的人蹲在岩石后面，正在往这边看。
郁徽喘着气，抬起手，朝他们挥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站在峡谷入口，等着。
身后追兵冲上来。
疤脸最先看见他。
“跑不动了吧？”他喘着气，脸上的肌肉扯出一个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郁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峡谷入口，站在夕阳里。
疤脸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
铁脊从岩石后面站起来。
他一挥手，那块最大的滚石从山坡上滚下来。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后面跟着几十块小一点的石头，一起往山道上砸。
猎魔团的人抬头看，想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块巨石砸进人群里。两个人被砸倒，惨叫声刚出口就断了。后面的小石头接二连三砸下来，碎石迸溅，尘土飞扬。
队形彻底散了。
郁徽没看那些人。
他转身往峡谷里跑。
跑进峡谷，跑过那堆堆成山的箱子，跑过那些目瞪口呆的排异派守卫，一直跑到峡谷深处。
然后他停下，抬起头。
峡谷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黑头发，黑眼睛。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他盯着郁徽跑来的方向，手心湿漉漉的，几乎握不住符纸。
应临宣。
郁徽往他那边跑。
身后，猎魔团的残兵已经撞进了峡谷入口。他们和排异派的押运队撞成一团，刀剑相撞的声音、喊叫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混乱中，一个猎魔人被绊倒在地，撞向那堆箱子。箱子倾倒，里面的紫色晶石滚落一地。其中一块撞上岩石，裂开一道缝，紫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郁徽没回头看。
他跑到应临宣下方，抬起头。
应临宣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只剩这一张了。他捏在手里，盯着郁徽，盯着他身后那几头踉跄着跑进来的年轻狼。
等他们都冲进峡谷深处，他立刻捏碎符纸。
不能再等了。猎魔团已经追进来了。
一道金色的光从郁徽脚下升起。光芒刺眼，像太阳落进了峡谷里。那光迅速扩散，把他身后那几头重伤的年轻狼也罩了进去。
郁徽眼前一白。
然后他消失了。
高台上，应临宣低头看着峡谷入口。
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把整个峡谷照成一片紫红。远处山脊上，精灵长老埃洛尔勒住马，眯起眼。
“黑暗物质。”他说。“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