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高二联考,火药味弥漫 ...
-
南浔一中的四月,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味。
高二下学期的全省联考,向来被视为高三风向标。对于全省前五名常年被四人包揽的“怪圈”来说,这次考试,是尊严的战场。
高三(A)班,最后一排。
田载今正在刷题。面前摊开的是《物理竞赛解题精粹》,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留下一串串精准的公式。她眉头微蹙,眼神专注,仿佛周围喧嚣的世界都与她无关。
“载今,喝水。”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递到手边。
田载今没抬头,左手接过,右手继续写。这是她的闺蜜兼同桌陈追忆。陈追忆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草稿纸往旁边挪了挪,给田载今腾出更多空间。
两人是南浔一中的“双壁”,也是出了名的“冰山二人组”。不同的是,田载今是冷中带刺,陈追忆是冷中带静。
“听说B班那个陆锡卿,这次放话了。”前排的男生转过头,一脸八卦,“他说这次要包揽理科总分第一,还要顺便拿个语文单科状元。”
陈追忆正在整理错题本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田载今。
田载今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墨点。
“陆锡卿。”她念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口气不小。”
“可不是嘛!”男生继续煽风点火,“还有那个时然,B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听说是个花花公子,跟陆锡卿穿一条裤子。他刚才还在走廊说,A班的女生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
陈追忆眼神一冷,手中的笔“啪”地一声合上。
“我去看看。”她起身。
田载今拉住她的手腕,摇摇头:“别去。那是激将法。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乱。”
陈追忆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田载今看着窗外。
隔着两层楼的走廊,她隐约能看到两个修长的身影。一个是陆锡卿,穿着整洁的校服,正低头看书,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周身散发着一种“舍我其谁”的傲气。另一个是时然,吊儿郎当的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神四处乱瞟。
“这次联考,”田载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学都听清了,“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陈追忆看着她:“需要我帮你压住化学分吗?”
田载今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微笑:“不用。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每一科都输给我。”
第二章实验室的意外与赌约
联考的第一天是语数外。
考完数学,陆锡卿走出考场,就看见田载今站在走廊尽头。她背对着光,身形纤细,却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锡卿。”她叫他。
“田载今。”他回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考砸了来提前认输?”
“考完物理,我们去天台。”田载今无视他的挑衅,“输的人,绕操场跑十圈,边跑边喊‘我是猪’。”
陆锡卿挑眉:“幼稚。不过,我接受。”
“还有,”田载今补充道,“谁要是输了不敢喊,以后见到对方,自动退避三舍。”
“成交。”陆锡卿伸出手,“一言为定。”
两只手在空中击掌,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迅速收回,仿佛对方身上有电流。
这一幕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然看到了。
“哟,锡卿,跟小今今叙旧呢?”时然凑过来,贱兮兮地笑着。
陆锡卿冷冷瞥他一眼:“闭嘴。还有,别叫那么恶心的称呼。”
时然耸耸肩,目光却越过陆锡卿,落在了不远处正冷冷看着这边的陈追忆身上。
陈追忆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结,清冷得像一朵雪山莲。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让时然这种厚脸皮的人都觉得有点发怵。
“那个冰山美人就是陈追忆?”时然压低声音问陆锡卿,“听说她化学全省第一?”
“别打她主意。”陆锡卿警告道,“她是田载今的死党,也是个比田载今还难搞的硬骨头。”
“越难搞越有意思。”时然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我倒要看看,这朵高岭之花,能不能摘下来。”
下午考化学。
这是一场硬仗。
实验题部分,要求现场合成某种复杂的有机物。田载今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像一台机器。而隔壁B班考场的陈追忆,同样冷静沉着。
然而,意外发生在时然身上。
他在加热试管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倒了旁边的酒精灯。火焰瞬间蔓延,引燃了旁边的滤纸。
“着火了!”有人惊呼。
监考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时然已经迅速拿起灭火毯盖了上去。但因为动作太急,他撞到了旁边陈追忆的实验台。
一瓶浓硫酸摇摇欲坠。
陈追忆眼疾手快,伸手去扶,但指尖还是被溅出的一滴液体灼了一下,瞬间红了一片。
“你故意的?”陈追忆看着时然,声音冷得像冰。
时然看着她红肿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却逞强:“意外意外,美女你没事吧?”
“滚。”陈追忆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幕被刚做完题的田载今看在眼里。她眼神一凛,放下笔,走到陈追忆身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喷雾,熟练地喷在陈追忆的手指上。
“疼吗?”她问。
陈追忆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不疼。就是有点恶心。”
田载今抬眼,目光如刀般射向时然。
时然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解释,但陆锡卿此时走了过来,挡在了时然前面。
“田载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锡卿语气平静,却带着维护,“时然是不小心的,你这眼神,是要吃了他?”
“陆锡卿,”田载今冷笑,“管好你的狗。别让它到处乱咬人,否则,我不介意替你教训他。”
“你!”时然刚想反驳,就被陆锡卿按住了肩膀。
“闭嘴。”陆锡卿低声命令,随即看向田载今,“考完再说。”
田载今没理他,扶着陈追忆走出了考场。
那天晚上的天台,风很大。
物理考试结束,田载今和陆锡卿如约而至。
“谁输了?”田载今问。
陆锡卿看着她,眼神深邃:“还没出分。不过,我猜,我们半斤八两。”
“那就看总分。”田载今转身要走。
“田载今。”陆锡卿忽然叫住她。
“还有事?”
“陈追忆的手没事吧?”陆锡卿问。
田载今脚步一顿:“关你什么事?”
“时然是我兄弟。”陆锡卿顿了顿,“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混蛋事……我会让他道歉。”
田载今回头,看着月光下的陆锡卿。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需要。”田载今冷冷道,“我们自己会处理。”
她走了,背影决绝。
陆锡卿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掏出手机,给时然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早上八点,去给陈追忆道歉。别给我丢人。”
发完这条信息,他又看着田载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真是个难搞的女人。”
而此时的楼梯间,陈追忆正看着田载今。
“载今,”陈追忆忽然开口,“我觉得那个时然……不像是故意的。”
田载今愣住:“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陈追忆回忆着,“撞到我实验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去抓那个硫酸瓶,而不是自保。如果是故意的,他不会那样。”
田载今皱眉:“你确定?”
“不确定。”陈追忆摇摇头,“但直觉告诉我,他不像表面那么轻浮。”
田载今看着闺蜜,难得地沉默了。
联考的成绩要三天后才出。
这三天里,南浔一中流传着各种版本的谣言。有人说陆锡卿这次数学最后一题没做出来,有人说田载今语文作文跑题了。
而时然,果然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了A班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盒昂贵的护手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看着正在早读的陈追忆。
“那个……陈同学,我来道歉。”
全班安静了一瞬。
陈追忆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我不接受。”
时然傻眼了。
站在他身后的陆锡卿扶额,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田载今合上书,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高二的联考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