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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电竞擂台与“人机”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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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最后几天，南浔的雪化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对于即将返校的大学生来说，这种气息意味着“假期余额不足”的焦虑。
为了排解这股焦虑，同时也为了验证自己寒假“闭关修炼”的成果，田载今在游戏群里发起了一场“清北F4回归赛”。
“陆锡卿，敢不敢来？”她戴着耳机，语气里满是挑衅。
“有何不敢？”陆锡卿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听筒里传来，“怕你输得太难看，哭着找妈妈。”
“少废话！”田载今点击了“开始匹配”，“输了的人，新学期一个月的早饭，归他买！”
“成交。”
游戏是当下最火的5v5竞技手游。田载今选了自己苦练的“月下无限连”刺客，陆锡卿则选了版本之子“战神”坦克。
开局三分钟，田载今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和精准的预判，成功在野区蹲到了落单的陆锡卿，一套技能行云流水，直接将其带走。
“First Blood！”系统音效响起。
“哼，也不过如此嘛。”田载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陆锡卿，你这寒假是不是光顾着吃喝玩乐了？操作都生疏了。”
“别急。”陆锡卿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才刚开始。”
然而，接下来的比赛却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无论田载今如何带节奏，如何抓单，陆锡卿总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后，用那个笨重的“战神”角色，用一招看似平平无奇的“击飞”，打断她的连招，然后反手一套，将她送回泉水。
“Double Kill！”
“Trible Kill！”
“啊啊啊！陆锡卿！你是不是开了挂？”田载今气得把鼠标一摔，“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要去哪？”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锡卿轻笑，“田载今，你的套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喜欢蹲左边草丛，喜欢用二技能起手，大招放完必接平A……你这操作，跟 predictable（可预测的）没什么区别。”
“你！”田载今咬牙切齿，“你这是在研究我？”
“这是战术分析。”陆锡卿纠正道，“作为一名合格的对手，我有义务了解你的弱点。”
“好，你狠。”田载今深吸一口气，“咱们三局两胜！”
第二局，田载今改变了策略，她故意反向操作，假装去上路支援，实则绕后偷塔。然而，当她即将推掉对方水晶时，陆锡卿那个早就该在下路的“战神”，却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大招砸晕了她，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她磨死。
“Victory。”
“陆锡卿！！！”田载今的咆哮声震得耳机嗡嗡作响，“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摄像头？”
“冷静，田同学。”陆锡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只是比你更了解你自己而已。”
“我不服！”田载今眼圈微红，“咱们现实里比！”
“现实里比什么？”陆锡卿问，“比谁能把谁气哭？”
“比……比做题！”田载今脑子一热，“就比那个‘反向救援’的数据分析！谁先解出来，谁就赢！”
“行啊。”陆锡卿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招，“不过，输了的人，不仅要买一个月早饭，还要答应对方一个‘合理要求’。”
“什么要求？”
“比如……”陆锡卿的声音拖长了，“陪我去参加那个常春藤的春季访学项目。”
田载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个项目，她知道，是陆锡卿心心念念的梦想，也是他那个“神秘计划”的一部分。
“好。”她咬牙答应，“不过，要是你输了，你就得……就……”
她一时想不出什么惩罚。
“我就把那个‘假唱王子’的视频发到家族群里。”陆锡卿替她说了出来。
“成交！”
两人打开视频会议，屏幕共享，开始疯狂地敲击键盘，演算公式。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田载今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不仅仅是为了那一个月的早饭，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他眼中的“可预测的套路”。
然而，当她终于算出最后一个数据，正要欢呼时，陆锡卿那边却先一步传来了提示音。
“搞定。”
田载今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屏幕上几乎完成的图表，又看了看他那边已经上传成功的文件，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她难以置信。
“因为，”陆锡卿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早就算好了。那个‘反向救援’的数据，其实有个隐藏的变量，是你忽略的。”
他把屏幕挪近了一些，指着上面的一行代码：“你看，这里，如果把风速考虑进去，结果会完全不同。你太专注于表面的数据，却忽略了环境因素。”
田载今看着那行代码，恍然大悟。确实，她忽略了风速。那是她最大的盲点。
“我……”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输了。”
“没关系。”陆锡卿轻声说，“你已经很棒了。”
“谁要你安慰？”田载今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愿赌服输。那个访学项目，我……我陪你去。”
“真的？”陆锡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
“真的。”田载今别过头，“不过，你别得意。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才不是为了陪你。”
“好好好，是为了任务。”陆锡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那个‘合理要求’，我暂时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田载今气结，“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陆锡卿反问，“想让你帮我洗一个月的袜子？”
“陆锡卿！你去死吧！”
虽然输了比赛，虽然又要欠他一个人情，但田载今的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相反，她觉得有些踏实。至少，在这场智力的较量中，她看到了他的优秀，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而他，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败而嘲笑她，反而……在引导她。
“田载今。”陆锡卿突然叫她的名字。
“干嘛？”她没好气地应道。
“开学见。”他说，“我等你来赢我。”
“谁要赢你？”田载今嘴硬道，“我是要去超越你！”
“好，我等着你超越我。”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田载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抚摸着口袋里那个刻着“Q”和“Z”的书签。
“陆锡卿，你等着。”她低声说，“等开学了，我不仅要赢你，还要让你知道，我田载今，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而此时，另一端的陆锡卿，看着她灰暗下去的头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傻瓜。”他轻声说，“我从来就没想赢过你。我只想，能一直陪你走下去。”
这场名为“青春”的竞技场，虽然充满了胜负欲和针锋相对，却也充满了彼此的牵引和成长。
而真正的挑战，是看谁能在这场漫长的“超越”旅途中，先一步承认，自己早已把对方当成了，那个想要并肩站在顶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