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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开学典礼与共享麦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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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定在清北最大的“星斗”礼堂，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光纤模拟的星辰，象征着物理系探索宇宙的宏愿。对于新生来说，这是荣耀的起点；但对于田载今和陆锡卿来说，这却是另一场“公开处刑”。
作为新生代表，两人双双被选中上台发言。更“巧”的是，主持人临时宣布，为了体现“学科交叉与合作精神”，两位代表将共用一个麦克风支架，轮流发言。
“这绝对是陆锡卿搞的鬼。”田载今站在后台，死死盯着那个孤零零的麦克风，咬牙切齿。
“我有那么无聊吗？”陆锡卿整理着领结，嘴角微微上扬，“这叫‘命运的安排’，田同学。”
“少来这套。”田载今瞪着他，“待会儿你要是敢抢我的词，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公布于众。”
“你敢。”陆锡卿挑眉，“那我就把你初中暗恋隔壁班体育委员的事抖出来。”
“陆锡卿！你血口喷人！”田载今的脸瞬间红透了，“我那是……那是欣赏他的铅球技术！”
“对对对，欣赏他把你砸晕的技术。”陆锡卿忍着笑，“好了，别闹了，轮到我们了。”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台下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田载今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迈步走上台。
两人站在麦克风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陆锡卿微微侧身，将大部分麦克风让给她，自己则退后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田载今瞪了他一眼，凑近麦克风，开始朗读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演讲稿。然而，或许是太紧张，或许是离他太近，她的声音竟有些发颤。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说到一半，她突然忘词了。
大脑一片空白。
台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田载今的手心开始冒汗，她偷偷看了一眼陆锡卿，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陆锡卿微微皱眉，随即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提示：“……‘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田载今如获大赦，连忙接上：“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然而，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他的声音虽然低，却被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她的声音里，传遍了整个礼堂。
台下传来一阵窃笑。
“听，那是陆锡卿在给她提词呢！”
“真不愧是青梅竹马，默契啊。”
田载今的脸更红了，她狠狠踩了陆锡卿一脚，借着麦克风的遮挡，低声骂道：“陆锡卿，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这是救场。”陆锡卿一脸无辜，脚却稳稳地承受着她的“暴行”，“别忘了，咱们可是‘最佳搭档’。”
“谁跟你搭档！”田载今咬牙切齿，却不得不继续演讲。
好不容易熬到演讲结束，轮到陆锡卿上场。他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田载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各位同学，刚才田同学提到了‘脚踏实地’，我深有同感。”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觉得，除了脚踏实地，我们还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台下的学生纷纷点头。
“比如，”陆锡卿继续说，“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敢于向身边的人求助，甚至……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田载今。
“就像刚才，田同学忘词的时候，我很庆幸我能站在她身边，为她提词。因为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我，她也会这么做。”
田载今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场合说这些。
“我们常常把‘竞争’挂在嘴边，把‘输赢’看得太重。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输赢更重要。”
陆锡卿的声音变得柔和，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比如，陪伴。比如，默契。比如……”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起哄声和口哨声。
田载今站在一旁，脸颊烫得厉害。她看着陆锡卿的侧脸，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块坚硬的冰，似乎正在一点点融化。
演讲结束，两人走下台。一回到后台，田载今立刻扑上去，狠狠捶了他一拳。
“陆锡卿！你疯了？”
“我怎么了？”陆锡卿揉了揉胸口，笑得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谁要你当众表白？”田载今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知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
“想什么？”陆锡卿挑眉，“想我们是一对？”
“你！”田载今气结，“我……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陆锡卿一把拉住。
“田载今，”他低声说，“我没开玩笑。”
田载今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那个‘反向救援’的数据，我重新算过了。”陆锡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加上风速的变量，结果是……我们很合适。”
“陆锡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田载今转过身，眼圈红红的，“这是物理，不是爱情！”
“物理也是生活。”陆锡卿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田载今，我不想再跟你玩‘针锋相对’的游戏了。我想……跟你并肩走。”
田载今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出现在后台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同时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晓晓？”田载今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水啊。”苏晓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刚才的演讲，真感人。”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锡卿，又看了一眼田载今。
“看来，”她笑着说，“我的‘助攻’任务，可以提前完成了。”
“什么助攻？”田载今警惕地问。
“没什么。”苏晓笑得神秘，“对了，陆同学，刚才系主任找你，说是有事要谈。好像是关于那个常春藤访学项目的事。”
“访学项目？”田载今愣住了，“就是那个春季访学？”
“是啊。”苏晓点头，“听说只有一个名额哦。”
田载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看向陆锡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陆锡卿，你……”
“别听她胡说。”陆锡卿皱眉，“那个名额，我已经申请让给你了。”
“让我？”田载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陆锡卿看着她，眼神认真，“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可是……”田载今有些不敢置信，“那是你的梦想啊。”
“现在，也是你的了。”陆锡卿笑了笑，“怎么？怕输给我？”
“谁怕了？”田载今挺起胸膛，“我是怕你后悔！”
“我从不后悔。”陆锡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田载今，相信我。”
田载今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好。”她轻声说，“我相信你。”
苏晓看着两人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她低声说，“我的‘观察任务’，也该开始了。”
开学典礼的余温尚未散去，新的挑战却已接踵而至。访学项目的名额，神秘室友的“任务”，以及那份刚刚萌芽的感情，都将在这场名为“青春”的旅途中，接受更严峻的考验。
而真正的较量，是看谁能在这场漫长的“信任”游戏中，先一步承认，自己早已把对方当成了，那个可以托付未来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