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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彩云之南的旅行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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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晨雾与古树的“时光胶囊”
清晨,田载今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陆锡卿已经不在床上。推开雕花的木窗,清冽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乳白色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间,发现陆锡卿正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一棵巨大的古树。那棵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三四人合抱,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蔽了大半个院子。树干上挂着一个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越悠远的声响。
“醒了?”陆锡卿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朝她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你在看什么?”田载今好奇地问。
“这棵树,据说是谢家祖上种下的,有三百多年了。”陆锡卿指了指树干上一个刻着“缘”字的痕迹,“刚才听老板说,这村里有个习俗,新人来此,若在古树下许愿,便能百年好合。”
田载今挑眉:“陆大教授,你该不会是想……”
“为什么不?”陆锡卿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顽皮,“物理学也讲究‘场’的共振,或许,这古树真的能承载我们的心愿。”
这时,时然和陈追忆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时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棵古树,顿时睡意全无,扛起相机就要拍。
“别动!”谢南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满了带着露水的野花,“这树有灵,拍照前得先敬花。”
他将野花分给众人,示意他们抛向树根。田载今学着谢南烛的样子,将手中的野花轻轻抛出,花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古树盘根错节的根部。
“现在,可以许个愿。”谢南烛轻声说。
田载今闭上眼,双手合十。她没有祈求大富大贵,也没有祈求长命百岁,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愿我们,如这古树般坚韧,如这晨雾般缠绵,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你许了什么愿?”陆锡卿凑过来问,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耳畔。
“说出来就不灵了。”田载今笑着躲开,脸颊微红。
“我猜,”陆锡卿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定是关于我的。”
“自恋。”田载今啐了一口,却忍不住笑了。
时然在一旁咔嚓咔嚓拍个不停,陈追忆则被李莲蓬拉着去看后院的蜂箱。谢南烛提着茶壶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这是去年的陈茶,味道有些涩,但回甘很好。”谢南烛说。
茶汤入口微苦,但随即一股甘甜从舌根涌起,确实如他所说。田载今捧着茶杯,看着眼前的一切:古树、晨雾、清茶,还有身边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老板,”她突然开口,“你这院子里,有没有什么‘时光胶囊’之类的东西?”
“时光胶囊?”谢南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在树洞里。”
他走过去,从树干的一个隐蔽树洞里,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泛黄的信纸、几枚褪色的纽扣,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古树下,笑容灿烂。
“这是……”陈追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照片,有些惊讶。
“这是我父母。”谢南烛轻声说,“他们当年也是在这里相遇,相识,相守。这盒子里,是他们的情书,还有一些……生活的琐碎。”
他拿起一张信纸,念道:“‘南烛,今日的云霞很美,像你的眼睛。我想,我会一直记得,这天的颜色。’这是父亲写给母亲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田载今看着陆锡卿,突然说:“我们也留点什么吧。”
“好。”陆锡卿点头。
时然立刻从包里翻出纸笔。田载今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颗没吃完的柠檬软糖——那是之前在马尔代夫时,时然买给陈追忆的,后来分给了大家。她将糖纸展开,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愿我们的爱,如这古树,历久弥新。”
陆锡卿则拿出一张书签,上面是他之前写的一行公式——那是他研究的一个课题,关于“量子纠缠”的。他在公式旁边,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你是我唯一的‘观测者’。”
陈追忆则画了一幅小小的速写,画的是四个人在古树下的剪影。时然则在背面写了一句:“最好的时光,是和你一起虚度。”
他们将这些东西放进一个新买的铁盒里,由谢南烛帮忙,重新放回了树洞。李莲蓬在一旁看得眼热,也跑回屋里,拿了一颗自己珍藏的玻璃弹珠,非要一起放进去。
“这颗弹珠,是我赢来的,最漂亮!”他骄傲地说。
一切收拾妥当,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洒在古树上,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铜铃再次响起,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心愿。
“走吧,”陆锡卿牵起田载今的手,“该出发了。”
“去哪?”时然问。
“去有风的地方。”陈追忆笑着回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车子缓缓驶离云霞村,后视镜里,那棵古树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但田载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留在了那里,也留在了他们心里。
那是关于爱,关于时光,关于承诺的记忆。像一颗种子,埋在古树下,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下一个路口,在下一场风雨,在下一片云霞里,等待着他们去书写,去体验,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