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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毕业舞会与消失的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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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高考的结束，南浔一中迎来了传统的“仲夏夜之梦”毕业舞会。对于刚刚卸下重担的高三生而言，这是一场盛大的狂欢；但对于304寝室的四人来说，这更像是一场不得不参加的“社交刑罚”。
舞会要求男生着正装，女生穿礼服。当陆锡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出现在礼堂门口时，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向来慵懒的头发被发胶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金丝眼镜被隐形眼镜取代，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的凌厉感。
“看什么看？”陆锡卿整理着袖扣，没好气地对旁边目瞪口呆的男生说，“没见过帅哥？”
“我在找那个能配得上你的人。”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陆锡卿转身，呼吸微微一滞。
田载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发丝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晃着一张邀请函，眼神里满是挑衅。
“哟，这不是田大小姐吗？”陆锡卿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穿成这样，是怕别人认不出你是只蓝孔雀？”
“总比某些人变成黑乌鸦要好。”田载今扬起下巴，“至少孔雀开屏还能看，乌鸦叫只能招人烦。”
两人之间的电流噼里啪啦，仿佛要把礼堂的空气点燃。
这时，陈追忆和时然也到了。
陈追忆穿着简约的白色短裙，清冷如月光；而时然则是一身骚包的银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夸张的红玫瑰。
“队长！你今晚真美！”时然夸张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陈追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叫我队长。还有，把那朵花摘了，太丑。”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时然一脸受伤，“这叫浪漫！懂不懂？”
“我不懂，也不需要懂。”陈追忆转身走向礼堂内部，“我去拿饮料。”
“等等我！”时然立刻跟上，完全无视了陆锡卿投来的“你真没出息”的眼神。
舞会正式开始，第一支舞是开场舞，通常由年级第一对男女领舞。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大声宣布：“有请本次保送清北的四位同学，为我们带来开场舞！”
田载今和陆锡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情愿。
“我不跳。”田载今转身就要走。
“田载今，”陆锡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高二偷看言情小说的清单发到年级群里。”
田载今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陆锡卿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来吧，田同学。为了你的隐私，配合一点。”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入舞池。陆锡卿绅士地将手放在她的腰侧，田载今则僵硬地搭上他的肩膀。
音乐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
“左脚，右脚，别踩我鞋。”陆锡卿低声指挥。
“不用你教。”田载今冷哼，却还是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移动。
两人的配合出奇的默契，仿佛之前的针锋相对都是假象。旋转，后退，眼神交汇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穿过。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陆锡卿低声说。
“你也是。”田载今回应，“不过，别得意。这只是战术性配合。”
“当然。”陆锡卿笑得意味深长，“毕竟，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两人迅速分开，仿佛对方是某种传染源。
“恶心。”田载今擦了擦手。
“彼此彼此。”陆锡卿整理着领结。
然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陆锡卿伸手去解领结，却发现领结不知何时松开了，那枚祖传的银质领结夹也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田载今挑眉，“这就丢人现眼了？”
“闭嘴。”陆锡卿脸色有些难看。那枚领结夹对他意义非凡，绝不能丢。
“会不会掉在舞池里了？”陈追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我帮你们找找。”
四人围在舞池边缘，借着月光仔细搜寻。
“没有。”时然摇了摇头，“地上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被人偷了？”陈追忆分析，“刚才你们跳舞时，有几个人靠近过？”
“只有……”田载今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陆锡卿的领口。
陆锡卿也愣住了。
刚才跳舞时，两人的距离极近，甚至有几次身体接触。
“你怀疑我？”田载今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怀疑，是事实。”陆锡卿看着她，“刚才旋转时，你的手碰到过我的领结。”
“我是碰到了，但我没拿！”田载今怒道，“陆锡卿，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下就知道了。”陆锡卿伸出手，“拿来。”
“拿你个大头鬼！”田载今后退一步，“我没有！”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陈追忆忽然开口：“别吵了。载今，你过来。”
田载今走过去，陈追忆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田载今脸色变了变，随即点了点头。
“陆锡卿，”田载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陆锡卿挑眉：“为什么？”
“让你闭你就闭！”田载今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锡卿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好了。”他说。
田载今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凑近他的领口。
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袭来。陆锡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到了。”田载今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锡卿睁开眼，只见她手里捏着那个银质领结夹，正别在他的西装翻领上。
“你……”陆锡卿愣住了。
“刚才旋转时，夹子松了，掉在你的翻领褶皱里了。”田载今别过头，耳根有些泛红，“谁让你脖子那么长，藏得那么深。”
陆锡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手中的领结夹，忽然笑了。
“谢了，田同学。”他轻声说。
“谁要你谢？”田载今瞪他，“我只是不想欠你的。”
“好好好，你最厉害。”陆锡卿将领结夹重新别好，“不过，刚才你凑过来的时候，心跳很快啊。是不是被我的美色吸引了？”
“自恋狂！”田载今抬脚，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疼不疼？”
“疼。”陆锡卿龇牙咧嘴，眼底却满是笑意，“不过，值得。”
不远处，时然看着这一幕，凑到陈追忆耳边小声嘀咕：“这俩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陈追忆面无表情地喝着饮料：“关你什么事？”
“我是说，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时然挠了挠头，“有点像谈恋爱？”
“幼稚。”陈追忆冷冷道。
“是是是，你最成熟。”时然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那女王大人，能不能赏脸跳支舞？”
陈追忆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伸出手。
时然大喜过望，连忙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舞池。
音乐再次响起，是轻快的探戈。
陈追忆和时然的舞步并不默契，甚至有些笨拙。时然踩了陈追忆好几次脚，陈追忆却意外地没有发火，只是眉头微皱。
“对不起，队长。”时然小声道歉，“我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陈追忆问。
“紧张你会不会嫌弃我。”时然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难得认真，“陈追忆，我……”
“别说话，跳舞。”陈追忆打断他，脸颊却微微泛红。
舞池中央，四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虽然依旧是针锋相对，虽然依旧是互不相让，但某种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那是青春最美好的模样，也是他们未来回忆里，最耀眼的光芒。
舞会结束，四人走出礼堂。
夜风微凉，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明天……”田载今忽然开口，“就要各奔东西了。”
“是啊。”陆锡卿看着夜空，“清北虽好，但没有对手，也会无聊的。”
“谁是你对手？”田载今瞪他，“我是要去物理系做研究的，没空陪你玩。”
“我也是。”陆锡卿挑眉，“化学系的实验可不少。”
“那就好。”田载今笑了，“别到时候哭着求我帮你做实验。”
“做梦。”陆锡卿不甘示弱，“到时候求我帮你解题的人才是你。”
“走着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舍和期待。
陈追忆和时然看着这一幕，也默默地对视一眼。
“队长，”时然忽然开口，“以后……多关照。”
陈追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
时然一愣，随即大喜，连忙握住她的手：“遵命，女王大人。”
“别叫我女王大人。”陈追忆别过头，“叫我……陈追忆。”
“哦……陈追忆。”时然傻笑，“好，陈追忆。”
夜色深沉，星光璀璨。
四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虽然依旧是针锋相对，虽然依旧是互不相让，但这场名为“青春”的竞赛，终于画上了一个充满火药味却又浪漫的句号。
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