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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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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调低低运转，送出过于甜腻的香氛，试图掩盖另一种逐渐清晰起来的气息。那是信息素。两种截然不同、彼此冲撞的Alpha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无声角力。
江烬站在床边，手指搭在自己衬衫最上方的那颗水晶扣上，停顿片刻，才将其解开。他的动作很稳，甚至称得上从容。
床上，林啸被特殊材质的束缚带固定着，手腕因持续的挣扎已泛起深红。药效正在褪去，那双惯常冷冽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被生理反应灼烧出的、屈辱的暴怒。
“看什么？”江烬俯身，指尖虚虚掠过林啸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按照既定的轨迹，”林啸的胸膛剧烈起伏，束缚带深深陷进衣料，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句，“我此刻应该恐惧颤抖，卑微乞怜，然后被你弃如敝履，成为你未来人生里，用来衬托真命天子的丑陋注脚。”
他盯着江烬，每个音节都淬着寒冰：“江烬，放开我，我保你不死。”
“哦？”江烬应了一声，美艳的脸上是嘲讽。他脱下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同为Alpha，他的骨架比林啸略显清瘦，肤色是冷调的白，在昏暗光线下宛若细腻的瓷。
他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扬，瞳仁在昏昧中映着一点碎光，像是将满屋的沉寂与暗流都收束其中，点燃了一种近乎锐利的亮。
就在数小时前，当他将那杯酒饮下，灼烧感滚过喉咙的瞬间，无数不属于此生的画面碎片轰然涌入脑海。
那是一本书，名为《星际救赎》的小说，以文字的形式在他意识中铺展。
而他，是其中愚蠢恶毒、不断作梗，最终被主角林啸亲手送入绝境的炮灰反派。
林啸，则是那个会被命运眷顾、获得救赎与挚爱的天选之子。
前世，他们缠斗了十九年。
从军校的对抗，到边境的争夺，再到那场席卷星域的战争。
他是家族倾颓中徒劳的挣扎，林啸是凭实力登顶的寒门传奇。
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是在战后的星际空港，隔着往来人流，林啸对他略一颔首，神情疏淡得如同瞥见一个无关紧要的旧识。
然后，转身，登舰，奔赴他的荣光与未来。
那一刻江烬便明白，所有未曾言明的嫉妒、畏惧、扭曲的钦佩，或是那丝或许存在过的微弱波澜，都将被封存于战争的废墟之下，随时间化为尘埃。
可现在，他回来了。带着这份被书写又被抛弃的、完整的认知。
真有趣。
“突然觉得，”江烬倾身，掌心隔着衣料按在林啸汗湿滚烫的胸膛上，感受到底下心脏沉重而剧烈的搏动，“做个反派也不错。至少，”他唇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不必再依循他人的剧本，活得那么憋屈。”
林啸的信息素陡然暴涨。那是硝烟混杂着极地风雪的气息，极具侵略性，排山倒海般压来，企图迫使对方屈服退避。Alpha之间本能的对抗，带着不容错辨的威慑。
江烬呼吸一滞，脊背掠过生理性的颤栗。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一分。属于他的信息素——烈酒与熟透葡萄交织的奇异芬芳，同样毫无保留地释放。
两股强悍的力量在空气中无声绞杀，房间里的压力陡增，几乎能听见无形的爆裂声响。
“节省体力。”江烬低语，气息因对抗而微显不稳。他的手指向下，触及对方腰间的束缚扣，“药效未尽，林学霸。或者，我该称你……林少将？”
林啸的瞳孔骤然收缩。警惕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他是如何得知？
未及深想，江烬已俯得更低。
撕裂般的痛楚猝然袭来。Alpha的身体并非为此设计，干涩与□□带来强烈的排斥反应。江烬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额角沁出冷汗。但他没有停滞。他抓住林啸肩头的衣物，指节用力到发白，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节奏动作。
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怪异满胀感。还有Alpha信息素被另一个Alpha从内部侵彻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屈辱与失控——尽管此刻，施加者看似是他自己。
多荒谬。
林啸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凌迟。
束缚带在他全力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腕际皮肤磨破，渗出血痕。可他动弹不得。
药力残余与物理束缚将他禁锢于此，只能被迫承受这场荒诞的“亲密”。
“你……在自寻死路……”林啸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字字含着血腥气。
“或许。”江烬扯动嘴角，汗水自下颌滑落，滴坠。他的动作逐渐寻到一种残酷的韵律，疼痛与某种麻木的、背德的感知交织。身体在适应，甚至在背叛意志，从这被迫的交缠中汲取原始的反馈。这认知让他胃部翻搅，却又混合着一种堕落的兴奋。
他再次贴近，鼻尖几乎相触。滚烫的呼吸交融，信息素在咫尺间激烈碰撞、渗透。
“感受如何，林啸？”江烬轻声问，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被你视作纨绔废物的人，此刻正掌握着主导权。”
林啸以更狂暴的信息素冲击作为回应，咬紧的牙关不再泄出一丝声音。
江烬闭上了眼。视野沉入黑暗，其他感官便无限放大。身体内部的异样触感，汗水黏腻的接触，林啸绷紧如铁的肌理。还有气息——浓烈对抗的信息素，汗液，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前世空港那个疏离的点头，隔着十九年烽烟与尘土，突兀地撞入脑海。
如果那时，他能说点别的什么呢？
如果他不是那个被家族枷锁困住、只能用傲慢伪装自己的江烬。
两个Alpha的对抗从气息蔓延至身体最隐秘的战场，谁也不肯率先示弱，哪怕这示弱的形式是沉沦。
最终时刻，江烬猛地睁眼。他看见林啸赤红的眼底，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以及一丝连其自身都未能察觉的、被拽入欲望深渊的紊乱。
江烬笑了。他低下头，将后颈那寸脆弱的皮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林啸唇齿可及之处。那是Alpha最禁忌的弱点，象征绝对的臣服。
“给你个机会，”他气息凌乱，声音却带着蛊惑，“标记我。”
林啸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下一秒，理智的锁链崩断。他猛然仰首，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贯穿颈项，直抵神经中枢。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充满侵略与占有意味的Alpha信息素，通过犬齿强行注入江烬的腺体。那不是温存标记，是掠夺，是惩罚，是烙刻。
江烬全身剧烈颤抖起来，眼前炸开一片空白。被另一个Alpha强行注入信息素的冲击，远超出单纯的生理反应，那是灵魂都被打上陌生印记的战栗与崩塌。意识在冰冷的深海之中浮沉、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片刻，也许漫长。
江烬缓缓退开，踉跄一步才站稳。身体内部与颈后腺体同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清晰昭示方才发生的一切。他扯过床单草草擦拭，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回。动作有些迟缓，却不见狼狈。
林啸仍被缚于床上，唇齿间染着一点暗红。他盯着江烬，眼神已归于可怕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冻结万物的深渊。临时标记完成了，足够强烈，足以让两人的信息素在今后一段时日里，可悲地纠缠不清。
江烬行至门边，驻足，未曾回首。
“明早会有人来解开你。”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甚至添上一丝事后的倦懒，“至于来人是谁……不妨猜猜？”
他拉开门，走廊光线斜切而入。离开前，似想起什么，腕间个人终端轻轻一转，完成了通讯码的扫描添加。
“对了，加你好友了。”江烬侧过脸，光影在他精致的下颌线勾出暧昧弧度，“记得通过。毕竟，”他顿了顿，语气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以后……联系的机会还多。”
门扉轻合，锁舌扣落，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
房间内只剩下林啸一人。浓郁交融又彼此对抗的信息素充斥每个角落。他望着天花板，腕间血迹渐凝。
临时标记在颈后灼烧，属于江烬的信息素顽固地盘踞在他的感知里，而他自身那部分带着标记意味的气息，也留在了那个疯狂的Alpha体内。
这不是终结。
林啸很清楚。那只染血的蝴蝶已然扇动翅膀，掀起的绝不会仅是一场荒唐闹剧。
门外，江烬背靠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并非恐惧，而是某种破釜沉舟后、近乎毁灭的兴奋。
弥补遗憾？不。
他只是，厌倦了按剧本演出。
至于林啸？他们之间那笔糊涂账，十九年未能清算，如今又添上这混杂着欲望与鲜血的一笔。
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直起身，整理衣领，恰到好处地遮住后颈那个渗血的齿痕，朝着长廊尽头的电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一声，又一声，如同敲在命运偏离的节点上。
终端屏幕在昏暗中幽幽亮起，显示一行小字：
【好友申请等待通过：林啸】
江烬瞥了一眼，熄屏。
窗外，首都星的人造月亮悬至中天，冰冷辉光洒落，照不进这欲望与谋算滋生的角落。而房间内，林啸腕上的束缚带，终于在他持续沉默的发力下，发出一丝细微的、即将断裂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