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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今晚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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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楼的后堂是炼药的地方,天窗打开了,不断冒出阵阵白烟。
“咳咳咳——!”
花半缘灰头土脸地跑出后堂,手还在鼻前扇了扇:“妈啊,炸炉了,咳咳咳——!”
穿过来之后,花半缘这是第一次自己炼药,而且还是不熟悉的配方,鼓捣了一早上,结果就是魔药炉子砰的一声炸开了。
罗医生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看着那人脸上黑一片灰一片的,便忍不住笑:“你活像个小耗子。”
“罗医生你还是别说话了。”
花半缘本来还以为有人会来安慰安慰她,结果大家都在笑,这可太气人了。
后来大家还是帮忙花半缘把炉子收拾好,再换上一个品质更好的魔药炉子。
“你还要试?”
罗医生见花半缘又再收拾药材,看起来还要做第二次的尝试,登时有些心惊。这炉子如果再炸了,他还得去跟流嫚申请,他可太害怕跟流嫚交涉了。
“试,不试怎么成功?”
花半缘挑了挑眉,觉得罗医生问得奇怪,她道:“你炼魔药没有炸过炉?”
记忆中,原主也炸过几次炉,这似乎已经是辅助系魔法师的日常了。
“炸过,就是……每次炸完都会被流嫚大人训斥。”
毕竟这些炉子还是挺贵的,而且要跟魔法作坊订做也需要时间,程序还挺麻烦,也难怪流嫚会不喜欢。
花半缘当下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或许觉得流嫚待自己不错,当下便说了一句:“炸了的话我亲自跟她说。”
说完花半缘就后悔了,她就不该这么强出头的,这些事应该由罗医生这个上司去顶住。然而,她也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好,那就靠你了。”
说完,罗医生一溜烟地跑出去了,花半缘叫都叫不住,真是有事先溜的胆小鬼!
花半缘无奈,先不想跟流嫚交涉的事,现在最重要还是先把安眠药炼出来,好让巫云月能够睡个好觉。
只是炼药的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好在到了黄昏时刻,花半缘终于把安眠药炼制好。她还给包子试了一口,现在包子还睡在走廊上叫都叫不醒。
见效果极佳,她便马上提着安眠药就去魔王堡找巫云月,罗医生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医楼里准备明天需要的药材,不过罗医生在花半缘离开前那最后一眼始终让花半缘耿耿于怀。
怎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这一次来,巫沧海恰好也在,听了花半缘说的话之后,便同意她让巫云月喝下安眠药。
花半缘几乎不太用力就能扶起那人形骷髅一般的巫云月,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药准备喂进去。
“多谢花医生费心了。”
巫云月喝了几小口安眠药之后,花半缘便道:“我在里面加了凝魔草,这能让你的魔力减缓运行,也能减缓毒素的运行,会为你减轻痛苦,只管好好睡一觉就行。”
“好。”
巫云月应了一声,然后那双晦暗的美眸看向花半缘,极轻地笑道:“你的脸,脏了。”
花半缘愣住,刚才来得太急,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是什么样子的,难怪刚才一路走来,那些黑甲兵一直神经兮兮地看着她。
难怪罗医生在自己临走前会那样看自己!!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一旁的巫沧海,巫沧海却巧妙地别开了眼,流嫚也一样,嘴角还抽了抽,她瞬间就觉得自己肯定又社死了。
活像个小耗子!头发估计也炸开了!
花半缘感觉自己的脸在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是她依旧秉持着自己专业的态度,慢慢地把巫云月放下,并嘱咐她放松自己,让药力渗透。
花半缘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炸毛的头发,干咳几声道:“我,我要去休息了,先告辞了。”
才走几步,花半缘想起什么,马上转过身来,本来想跟流嫚说话,可想到巫沧海在这里,便看着巫沧海道:“我炼药炸炉了,可能需要……更多的炉子才行。”
本以为会在流嫚身上看到不耐烦的神色,可是没有,她只是轻缓地颔首,然后听巫沧海道:“只要你的治疗有效,我可以给你最多的资源和权限。”
巫沧海一句话顶旁人十句话,花半缘感觉自己的待遇因为这句话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也不怕会束手束脚了。
“那……我还想要一个厉害的阵法师跟我研究一个阵法,对了,还有一些药材,我回头给你们写个清单。”
花半缘才说完,脑子里已经在复盘今日在医楼里想好需要的药材,然而巫沧海的一句话让她愣在了原地。
“厉害的阵法师便是我。”
花半缘:“……”
巫沧海挑了挑眉,笑道:“怎么?嫌弃我?”
花半缘马上摇头摆手:“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那是怕了你。
她还记得今日清晨,那栀子花香裹挟着浅淡血腥味而来的感觉,还有那一抹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
谁看了不害怕,这跟时刻有把刀悬自己头上有什么区别?
“那,那就谢谢魔王大人了,我先出去了,还有……”
花半缘看向幔帐里的那个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她马上放轻声音,道:“别打扰她了。”
难得能睡一觉,现在正是让她好好休息的时候。听及此,巫沧海和流嫚皆沉默着随花半缘离开了房间。
巫沧海关上门后就叫住了准备脚底抹油的花半缘:“那个安眠药,也给我一点吧!”
花半缘顿住脚步,说道:“这东西不能乱吃,我得先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才能决定剂量。”
巫沧海抬起手,稍稍拉开魔法袍的袖子,露出那白皙如玉的小臂,还能看见手腕上的浅淡青筋痕迹。
花半缘见此,只能走了过去给巫沧海把把脉,魔力注入巫沧海的手腕时,她便能窥见她的身体状态,只是这状态让她大吃一惊,吓得马上松开了手。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巫沧海,又有些怀疑自己把脉出错,她随后又把手重新覆了上去,迎着巫沧海疑惑的眼神中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这个人,忍痛的能力真的是一顶一的厉害。
“如何?”
巫沧海看到了花半缘瞳孔的微颤,然后便见花半缘疼惜一般地轻轻扫过她的手腕,道:“你一日只能服用一茶杯的剂量,不可多……不行,我还是亲自给你喂药,否则我不安心。”
花半缘觉得巫沧海绝对是个狠人,这安眠药就怕剂量用多了会有副作用,还是自己把控着剂量最好。
“好。”
巫沧海见花半缘操心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抹了抹她脸上的黑灰,指腹在她滑嫩的脸上滑过,道:“那你今晚就来我房间。”
花半缘:“……”
花半缘僵在原地,不明白巫沧海为何要抹去自己脸上的黑灰,可看到巫沧海指腹上的黑色后,花半缘又觉脸红了。
妈耶!我的脸到底有多黑啊!
巫沧海抿了抿唇,嘴角像是藏了些笑意,然后别过眼去,道:“去休息吧。”
“……哦,好。”
花半缘马上捂着脸跑了,因为跑得急还差点摔了,然后她就跑得更快了。
“毛毛躁躁的。”
巫沧海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向流嫚道:“她需要什么便给她什么,云月的治疗不能耽搁。”
“好的,魔王大人。”
流嫚觉得花半缘实在是太另类了,有哪个医生会灰头土脸,头发都炸开了,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到魔王堡来说自己研究了一种新药。
全然没有把自己的形象放在眼里。
巫沧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第一天来还撞玻璃呢……”
流嫚:“……”
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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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半缘还是被流嫚准备的晚饭喂饱的,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她终于恢复了‘原样’。流嫚还承诺会再做更好的炉子给她炼魔药,到时候就不那么容易炸炉了。
就在花半缘收拾碗筷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流嫚,为什么罗医生他们这么怕你啊?”
提起罗医生,流嫚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无奈地道:“大概是因为失望积攒太多了,他们要求了好多好多,可惜什么都做不出来,甚至缓解云月大人的痛苦也做不到,实在很难对他们有好脸色。”
说到这里,花半缘也算是明白了,只是今日在医楼工作还是看到大家都有认真的,只是他们的天赋实在是达不到,也是没办法。
“他们其实挺认真的,只是……或许真的是无能为力。”
花半缘还是决定为医楼的大伙说点好话,毕竟大家有没有认真,有没有用心,花半缘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知道了。”
流嫚笑了笑,然后按住花半缘的手低声道:“去给魔王大人配药吧,我这里不打紧。”
“好。”
花半缘本来还想坚持,拖一拖时间再去见巫沧海,可是想到今日巫沧海的身体情况,还是觉得不能耽搁了。
巫沧海虽然把毒都压制在魔核内,但是那疼痛的程度应该是与巫云月相当的,只是她未曾在旁人面前泄露过半分。
再一次来到巫沧海的院子,这一次议事厅的灯灭了,亮起来的是巫沧海寝房的灯,那昏黄暧昧的光芒把外头火暖石的幽光都映出一层暖色。
夜里的寒风吹过花半缘的衣衫,也把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吹得摇摇晃晃。
“你还不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