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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叫巫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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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火暖石泛着幽幽暗红,像是凝固的血抹在墙上。那扇雕花玻璃门还氤氲着一股魔力,上面有极强的魔力波动,即便花半缘是个小小魔法师,却也能感觉到如果自己有什么异心,那扇门会跑出来很可怕的东西。
她回头看向流嫚离开的方向,不禁有些委屈,怎么这些人就这么一个个把自己丢下呢?
她拖慢着脚步像是掩耳盗铃一般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可终究还是走到了那玻璃门前。
她紧张得吞了口津液,这才抖着手敲了敲门:“那个……我是花半缘。”
书里,那位被称为危险与神秘符号的魔王,终于要见到了吗?
玻璃冰冷的触感还留在自己的指背上,花半缘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垂在胸前的头发丝也在微颤。
她第一次主刀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就在此时,玻璃门缓缓被一股力量拉开,淡淡的栀子花香从内飘出,瞬间安抚了那紧绷的心情。
“进来。”
女人的声音清冽,可尾音偏生又卷着一丝柔意,不如花半缘想象中的冰冷,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议事厅不大,如同一间古典的书房,一个穿着黑色魔法袍的女人就坐在檀木书桌后,她正低头看着一本写着古老魔族文字的魔法书,只看到了她精致如画的眉眼。
她乌黑发亮的青丝随意垂下,皮肤透白,就在抬眼的瞬间如同月色入梦,美得让人有一种产生幻象的错觉。
她没有化妆,却自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美貌与冷艳气质,可当她朝着花半缘弯唇低笑的时候,又像春日融雪般温软。魔王站了起来,黑色魔法袍上绣的古老图腾花半缘看不懂也看不清,因为她的一双眼很难从魔王的脸上移开。
这就是全书最美最神秘的含金量吗?
不过一个眨眼,魔王已经闪身来到了花半缘的面前,像是鬼魅一般,这可把花半缘吓得从美貌中抽离,啊了一声踉跄往后退去。
魔王并没有把人接住,任由花半缘靠在了玻璃门上,然后才一步步靠近。只见魔王的指尖轻轻抬起花半缘的下颌,近得可以看见花半缘长睫的微颤和瞳孔下潋滟的些许水光。
“害怕?”
魔王的唇棱角分明,微微勾起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像是看着一只挣扎不了的小猫一般恶趣味,可语气和声音都放得很轻,又像是怕吓着这只小猫。
“怕啊。”
花半缘毫不犹豫地说了出口,谁不怕啊,这可是全书最美也最狠的角色啊!魔王离花半缘太近了,近得花半缘能看见魔王脸上的细绒和皮肤下的细小血管,还有她黑眸中透出的些许紫光,这一切都是她无懈可击的美丽。
魔王没有放开花半缘,指尖却从下颌慢慢地滑到花半缘的脖子上,轻缓地摩挲着那颈侧的肌肤。花半缘打了个寒颤,感觉牙关都在颤抖,要是魔王突然不高兴,化出尖锐的指甲刺向她脖子大动脉,那她岂不是当场没命?
胡图:【你这样害怕下去,我都怕你会暴毙!】
花半缘:【闭上你的乌鸦嘴!】
魔王得眉挑了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便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颌,这让花半缘僵直着身体,害怕魔王像僵尸一样一口咬在她的大动脉上。
然而,魔王只是动了动鼻子,在花半缘的下颌线上嗅了嗅,温热的气息分洒在花半缘的肌肤上:“你身上有龙嗜草的味道。”
说完,魔王又忍不住凑近了一分,鼻尖扫过花半缘的肌肤,花半缘僵直的身体就更加僵硬了。
完了,魔王居然是狗变的?!
胡图:【……】
魔王身上有一股栀子花的香味,花半缘局促的呼吸间把那栀子花香都吸入体内,她发现栀子花香在魔王身上,竟糅合了魔王城的寒意成了独特的冷香。
魔王过了一会儿才站直身体,她身高肯定超过一米七,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半缘,泛着紫光的美眸多了分亮色,像是挂在花瓣上映着月光的花露,她挑眉道:“你吃过龙嗜草?”
“吃过。”
花半缘如实回答,也不明白为什么魔王会对这个啥用没有的龙嗜草感兴趣。
“很好。”
魔王又说了两个字,眼底透着满意,这才放开了花半缘。魔王背过身去,刚才那如千钧重的压迫感终于散开,僵得后背有点酸花半缘马上松了口气。
“我叫巫沧海。”
魔王来到了自己的书桌旁,指尖划过桌上那泛着金色暗纹的魔法书,声音带着不可违逆的语气道:“以后你便住在魔王堡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离开魔王城。”
说完,她扭头去看花半缘,那张绝色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一半映着昏黄的暖色:“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抽了你的骨,让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花半缘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像是被霜冻了一样凝固了。刚才还软声细语说‘很好’的人,现在居然就发出了要命的威胁?!
巫什么沧海,这分明是巫婆!
花半缘:【糊涂,要不我们自行销毁吧,魔王太可怕了。】
胡图:【要不,我们再苟苟?】
它可不想成为胡图系统中唯一任务失败且最快被送到垃圾场的系统啊!
巫沧海看着花半缘那既害怕又愤恨的表情,不禁挑了挑眉,笑道:“怎么,不服?”
花半缘抬头看向巫沧海的侧脸,真是貌如天仙,心如蛇蝎:“那你也要让我知道,把我囚在魔王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把她带回来当摆设,当囚徒,不得离开魔王城半步,却也啥都不了吧!
巫沧海转身看向花半缘,听到‘囚’字时,她的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带了几分危险与冷意:“治病。”
“治你妹?”
花半缘说完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马上又道:“我的意思是治你妹妹?”
花半缘的目光这才落到巫沧海的身上,在她的小腹上停留了两秒,这才看向那张蛊惑性极强的脸上。
“还是治你?”
花半缘看到巫沧海脸上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眼神带着防备,有一瞬间的杀意掠过。花半缘虽然害怕,可是讳疾忌医可是大忌,便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既然你带我来魔王城那肯定是要我帮忙的,我是有医德的,不会说出去你生了什么病。”
不对,严格来说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她思考了一番,改口道:“应该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中的是什么毒。”
实际上,花半缘也不知道巫沧海中的什么毒,因为她那一眼看去,只见巫沧海的魔核中缠绕着许多颜色极深的毒素,有红色,有紫色,有黄色的,根本无法一下子就辨清是什么毒。
这是混毒,而且是慢性毒,这才会渗透她的魔核却又留着一条命。
没想到啊……魔王巫沧海居然身中剧毒,这可是原书中提都没有提过的大秘密啊!
巫沧海笑了笑,可这个笑意不达眼底,看得花半缘心里发毛,不知她下一句又要怎么吓人。
“治我们。”
三个字暂时让花半缘放下心来,至少现在自己不会被魔王杀掉,因为她还需要自己帮她治病。
“那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巫沧海听罢,头微微歪了歪,似乎很好奇花半缘还会说些什么。花半缘想到自己的主线任务,想来那也不会伤害到魔王城的什么利益,便道:“我想在魔王医楼当个差,提升一下自己。”
花半缘是个医生,来了魔法大陆后依旧是个医生。只是她从未走出过半仙村,如果要提升自己的医术还得多接触病患,拿多一些经验,还得多翻一些医书,增广见闻。
这对治疗这两姐妹来说都是好事。
“好。”
巫沧海应下后,便做了个‘离开’的手势。花半缘如释重负地马上转头就走,岂料‘砰’的一下撞在了玻璃门上,痛得她蹲在地上,眼冒金星,嗷嗷叫唤。
巫沧海:“……”
过了好几秒,花半缘这才捂住头摸了摸门把,然后头也不敢回地走了。
太丢人了,她简直想原地去世!
花半缘走出了那个议事厅之后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转头看了看紧闭的玻璃门,难道要进去问巫沧海吗?
不不不,她可不想多跟巫沧海说话。
好在她才要走出这个院子,便见流嫚折了回来。见花半缘捂着额头,眼眶泛红还有点委屈的模样,她先是哑然,然后才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
撞玻璃的事绝对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
流嫚也没有再问,招了招手,道:“随我来,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流嫚带着花半缘去了魔王堡的另一侧,那里住着女仆们和流嫚,花半缘的房间就在流嫚的院子里。
跟执事住在一起,那我的身份算什么?
“流嫚,巫……魔王大人答应我可以去魔王医楼上班,你能否带我去看看医楼的位置?”
花半缘有些路痴,刚才从魔王堡进来的路她也已经记不得了,更别说自己去找医楼了。
“好,等会儿就带你去。”
流嫚很是好脾气,花半缘觉得她完全不似自己在书上读到的魔族的形象,反倒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不过,花半缘不是天真单纯的人,她知道因为自己对魔王有用处,流嫚才会以礼相待。
介绍了房间,食堂和附近的一些景点之后,流嫚便带着花半缘出了魔王堡,而魔王医楼离魔王堡很近,还真的是出门左拐就到了。
大概是要时刻给巫沧海的妹妹治病,所以医楼离得近。只是魔族向来不擅长医疗,大多觉醒的第二灵魂都是战斗系的,寥寥几个辅助系的魔法师都被拉来医楼当医生了。
看着医楼里的百子柜,还有忙忙碌碌跑来跑去却丢三落四的年轻魔法师,还有一个坐在诊桌后头发散乱,一脸苦恼地紧盯着医书的白胡子大叔。
零零落落的药材掉在地上,还有几个百子柜没有关上,后堂还听见有人大喊‘焦了焦了’的声音,用一地鸡毛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比当年医学院要考试时还混乱魔怔。
花半缘:【糊涂,我突然就有信心完成任务了,这任务还是有点道理的。】
胡图:【我就说是吧,我们系统怎么会强人所难呢?】
花半缘大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系统的世界也一样。
胡图:【喂~】
终于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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