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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场 全世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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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的身影就快要消失，简凌寒没再管发疯的林安阳。
他在马路边上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田甜，呆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作。简凌寒不是一个多会关心朋友的人，可今天在这里的如果是江灿，江灿是不会就这么放着田甜不管的。
于是他走到田甜旁边，随手在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开口对田甜说：“先回家吧。”
田甜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的坐上后座。
简凌寒送她回去，但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话说。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简凌寒把买来的小玩偶拿出来摆放在一边，第一次在这间屋子里享受到空调带来的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安静之中却总像是潜藏着什么不安分的东西。
他想到林安阳的眼神。
简凌寒想，或许他和江灿始终要面对的东西，会比预想中早来很多。
眉头微微皱起来，他拿出手机，手指停在和江灿的对话框上，一时间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应该在现在告诉江灿，可犹豫只有片刻，简凌寒伸手打字，问他：方便通话吗？
隔了大概半个小时，江灿那边才有回应：“不是吧，这么快就想我了？”
这种时候，大概也只有江灿能让他笑一下。
手机上头像跳动，音节伴随而来，简凌寒点了接受，江灿的脸出现在屏幕另一端，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解释：“刚才在洗澡，怎么了？”
简凌寒开门见山：“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林安阳了。”
“林安阳？”江灿皱眉：“他难为你了？”
简凌寒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
江灿了然，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林安阳这个人有点儿阴，我高一上榜那次就是他举报的，录音录像，高二刚开学那次，也是他举报的……”
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我撞见过他找初中生勒索要钱，有朋友跟我说过他给孙虎放风，让孙虎偷拍别人，警察局他比我们熟，高一的时候班里通报过他在外偷手机的事情。”
“看来你对他意见很大？”简凌寒听着江灿不停的揭露林安阳的老底，笑着说了一句。
江灿也不掩饰：“我不一直都这么看他。”
话音刚落，简凌寒紧跟着说出今天事情的核心：“田甜跟他在一起了。”
江灿：“……”
实打实的哽咽了一会儿，江灿艰难的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半晌，对简凌寒说：“这要是真的，第一个炸的应该是许文雅。”
他猜的很准，许文雅已经炸了。
“嗯。”简凌寒回应：“许文雅祝她幸福。”
“啧。”江灿一万分的不解：“田儿怎么想的，林安阳是什么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头发擦到半干，那枚戒指被江灿重新挂回脖子上，简凌寒看了一眼，继续对江灿说：“林安阳知道我们的事情。”
江灿嗯了一声：“知道就知道吧，都是迟早的事。”
他们没有聊太多，挂断之前，江灿跟简凌寒说：“我下周一就回去，简凌寒，记得来接我。”
江灿看上去轻松，简凌寒也不再多考虑什么，于是笑着对他点头，轻声回应：“好。”
电话挂断，简凌寒在日期上确认了一眼，这一天是周五，距离江灿回来，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他应该准备些什么，简凌寒想着，打开抽屉，拿出那枚被自己带回来的耳钉。
周六上午，简凌寒在摄影工作室拍了几套衣服，中途收到林绣锦的消息，中午要去小出租屋给他送饭。
简凌寒应了好。
中午回去，恰巧在楼下碰到带着东西过来的林绣锦。
她手里提着保温饭盒，往常给简从医送饭，用的也是这套。简凌寒带母亲上楼，打开房门迎她进来，而后顺手开了空调。
“你这儿装了空调？”林绣锦问了一句：“房东给装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简凌寒关上门：“房东。”
林绣锦把东西放下，小声说：“那就好。”
简凌寒搞叛逆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林绣锦偶尔会过来一趟，并不频繁，大概两三周过来一次，送一顿饭，然后再随便跟简凌寒聊几句，偶尔帮简从医说一些好话，也会说起劝解简凌寒回家的话，只是这些话提的小心犹豫。
既怕简凌寒不答应，又担心简凌寒答应。
毕竟，简从医没有松口，即便简凌寒同意，林绣锦也不好真的放他回去跟简从医再生矛盾。
林绣锦把饭菜打开，摆在桌子上，从一旁拉过来凳子给简凌寒：“还冒着热呢，快吃吧。”
简凌寒拿起筷子，坐到凳子上，开始夹菜吃饭。林绣锦在旁边看着，照例开始同简凌寒念叨：“你爷爷最近都没怎么吃饭，我瞧着状态不大好，等过几天还得带他去医院看看。你爷爷这人，你也知道，总不肯去医院……”
简凌寒吃饭很慢，林绣锦有足够的时间念叨这些，简凌寒就一边听，一边吃东西，等一顿饭快结束的时候，林绣锦的话也基本上到了末尾。
他准备放下筷子，却听到林绣锦说：“凌寒，回来吧，你爸已经不生气了，以后想学什么，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嗯？”
竟然是这样的收尾，和往常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简凌寒愣了一下，放筷子的手跟着顿了一下，他没想到简从医会有想开的一天，或许是爷爷的病让他有了些新的想法，也或许是林绣锦在旁边念叨的足够多。
可惜和解并不会太轻易，更何况现在不止是学业的问题，还有他和江灿的事情，要有一场更激烈的争执发生。
在简凌寒的个人问题上，他的想法和家里意见有着相当大的分歧，而这些分歧在短时间之内，应该很难达成一致。
简凌寒把饭盒收拾好，递还给林绣锦：“妈，我不回去。”
“你……”林绣锦噎了一下，继续安抚劝解：“你爸已经消气了，他愿意跟你谈谈。”
“过段时间吧。”简凌寒笑了笑，站起身对林绣锦说：“我送您回去。”
过段时间，或许简从医就不想坐下来跟他谈谈了。
好不容易说通了丈夫那边，又在儿子这边碰壁，自从简凌寒从家里搬出来以后，就变得越来越难说服，在林绣锦眼里，他越来越像简家人。
像简从医，也像简跃进。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林绣锦并不知道。
眼下看着简凌寒的样子，也只能收回保温饭盒，叹口气说：“妈妈在家等你，凌寒，你爷爷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你迟早得回来啊。”
“这些事情，咱们一家人总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不是？”
简凌寒开门，脸上仍旧挂着笑，没有回复林绣锦的说辞，只是跟她说：“妈，走吧。”
林绣锦无奈的走出来，看着儿子摇摇头，离开了这间小屋。
简凌寒站在道口目送林绣锦离开，等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时间安静了一天，小群里没有新的消息，江灿也只是早晚和简凌寒说了两句话，天气播报多云转小雨。
周一早上，简凌寒去接江灿，因为天气预报说的小雨，所以特意拿了一把伞。
提前了半个小时赶到，看着时间还早，简凌寒先去附近的奶茶店买江灿喜欢喝的奶茶。这边路上的人不太多，简凌寒往前走的时候，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
他小心的注意着，最终在回程的时候，看到了尾随其后的林安阳。
简凌寒皱了皱眉头，刚想回头去抓林安阳，大厅里隔着老远传来江灿的声音：“简小医生……”
应声回望。
简凌寒的视野中出现江灿的身影，他的发色恢复成原本的乌黑，装扮简单，手里拉着的小行李箱还是上次两个人一起去海都的那个，此刻脸上满是笑，单边虎牙露出来，一切都如初见那时一般。
他走的很快，一双长腿迈开，在即将接近简凌寒的时候，他微微倾身推了一下行李箱，小箱子就直线滑过来，被简凌寒伸手阻截。
下一秒，江灿伸手给了简凌寒一个拥抱。
他微微抬头，眼睛亮着：“准时到达，值得夸奖吗？”
简凌寒被这样热情的举措闹的怔愣了一下，林安阳还跟在后面，可他微微低头，看着江灿的眼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破坏此情此景的话来。
于是只能笑着揶揄：“夸铁路局吗？”
江灿啧了一下，松开简凌寒，重新接过行李箱：“不解风情。”
简凌寒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他，这时候才有空跟他说：“林安阳跟着呢。”
江灿往简凌寒身后看了一眼，正对上缩在角落里的林安阳。黑色衣服，欲盖弥彰的戴了顶帽子，手里举着手机，正记录着江灿和简凌寒的重逢。
“呵……”江灿扯着唇角，笑的轻慢：“天生狗仔体质啊。”
说完，他跨步朝着林安阳的方向过去，见林安阳要跑，江灿大声喊了一句：“林安阳，都是同学，过来接我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林安阳顿住了，他看着江灿，江灿也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接近，气势凌人，坦荡的模样叫林安阳一阵眼红。
江灿站定在林安阳面前，名字曝露，他索性也不再躲避，把手机举到江灿脸上，开口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江灿，今天是他们老情人重逢……”
简凌寒也在此刻走过来，林安阳的手机顺势就挪了过去，对着两人拍摄：“好看吗？对，还是高中生，同学们不是喜欢磕CP吗？快磕起来，发给老师，发给他们的父母……”
江灿伸手，从林安阳手里夺过手机，垂首扫了一眼，顺便也拿给简凌寒看：“是直播。”
林安阳就笑：“对啊，是直播，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见证你们的爱情故事，有意思吧？”
江灿嗤笑一声，把手机翻转回去，后置摄像头仍旧朝向自己，板板正正的递还给林安阳：“有意思啊。既然你拍的不错，那正好，拍着吧。”
他朝简凌寒伸出手，简凌寒看了一眼，笑了。
两个人站定在镜头前面，交握的双掌往上，正对镜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