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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九颗子弹 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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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林忘出院，转眼已过半年。
那场惊心动魄的枪击案后，蓝羡再也没有压抑自己的心意，褪去了所有的顾虑与隐忍，拼尽全力守护在林忘身边。他不再刻意回避自己的软肋，不再说“殊途不可并肩”，只愿牵着林忘的手，跨过所有阻碍，奔赴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林忘也终于卸下了心底的防备，放下了所有的怯懦，回应了蓝羡的心意——原来，喜欢到极致，从来都不怕前路艰险，只怕错过彼此。
蓝羡依旧是刑侦队的队长，依旧扎根在一线，只是每次出警前，都会认真叮嘱林忘照顾好自己，每次归来，第一时间都会奔向那个等他回家的人；林忘依旧是那个执着于真相的调查记者，依旧带着笔记本电脑奔波各地，只是不再独自扛下所有，会把采访中的疲惫与危险，一一说给蓝羡听，会等他归来，一起整理素材，一起规划未来。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花前月下的缠绵，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愈发坚定。三个月前，林忘在他们初遇的那条老巷，捧着一束白玫瑰，拿出一枚简约的钻戒，小心翼翼地向蓝羡求婚，眼底满是温柔与期盼：“蓝羡，以前我怕给不了你安稳，怕护不住你，可现在我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才没有安稳可言。嫁给我，好不好？往后余生，我护着你。”
蓝羡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紧张，看着那枚闪着光的钻戒，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好。”
婚期定在一周后，日子越来越近，两人眼底都藏不住的欢喜。林忘特意推掉了所有采访，专心筹备婚礼的琐事，蓝羡也尽量减少出警，挤出时间陪在他身边，只是近期，他们之前抓捕的那起连环诈骗案的余党，一直潜藏在外，扬言要报复蓝羡，让他付出代价。蓝羡一直暗中警惕，却没告诉林忘，怕他担心，怕影响他们的婚期。
婚礼前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林忘想着家里还缺几样婚礼要用的小东西，便和蓝羡说了一声，提着电脑包（里面装着未整理完的最后一份素材，还有两人的订婚戒指复印件，他想备份好，留作纪念），独自出门去了附近的商圈。
蓝羡本想陪着他一起去，却接到了队里的电话，说有嫌疑人的线索，需要他回去一趟，只能叮嘱林忘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等他处理完事情，就去接他。林忘笑着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你也注意安全，别太累，明天还要当新郎呢。”
蓝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转身匆匆赶往队里，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角，一道阴鸷的身影，正死死盯着林忘的方向，眼底满是恶意——那是诈骗案的余党头目，他找不到蓝羡，便想以林忘为诱饵，引蓝羡现身，报一弹之仇。
林忘买完东西，提着购物袋，正准备往家走，刚走到商圈门口的十字路口，就被那道阴鸷的身影拦住了去路。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眼神凶狠，语气阴狠：“林忘是吧？蓝羡的爱人？”
林忘浑身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电脑包，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强作镇定：“你是谁？。”
“不认识我？”男人嗤笑一声，眼底的恶意更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找蓝羡！你乖乖待着，等他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蓝羡的电话，语气嚣张：“蓝羡，想救你的爱人，就赶紧来商圈门口的十字路口，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人，否则，我就杀了他！”
林忘买完东西，提着购物袋，正准备往家走，刚走到商圈门口的十字路口，就被那道一会会结束他们婚礼的人挡住了去路。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眼神凶狠，语气阴狠：“林忘是吧？蓝羡的爱人？”
林忘浑身一抖，脚步顿住，没有丝毫慌乱，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电脑包，眼底的警惕化作冷意，语气平淡却有力量：“我是林忘，你是谁？找蓝羡，自己联系他，别来烦我。”他的目光扫过男人手里的枪，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脱身的办法，同时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指尖已经扣在了电击器的按钮上。
“不认识我？”男人嗤笑一声，眼底的恶意更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找蓝羡！你乖乖待着，等他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蓝羡的电话，语气嚣张：“蓝羡，想救你的爱人，就赶紧来商圈门口的十字路口，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人，否则，我就杀了他！”
林忘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嘲讽：“你以为你能要挟到他？蓝羡是刑警，向来公私分明，你以为用我，就能让他妥协？”他故意拖延时间，目光悄悄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可利用的时机，同时侧耳听着电话那头蓝羡急促的声音，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在等男人分神的瞬间，果断反击。
此时的蓝羡，刚处理完队里的事情，正准备去接林忘，接到电话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眼底的温柔瞬间被锐利与慌乱取代。他几乎是嘶吼着对着电话喊道：“你别碰他！我马上就到！不许伤害他一根头发，否则，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挂了电话，蓝羡来不及通知队里的人，只匆匆给徒弟楚楚发了一条消息，让她立刻带人赶往商圈门口，自己则抓起腰间的手枪，疯了一般朝着商圈的方向狂奔。他怕，怕林忘出事，怕自己赶不上，怕他们的婚礼，再也无法如期举行，怕他再也无法牵着林忘的手，走完余生。
楚楚看到消息，心头一紧，立刻召集队员，火速赶往商圈门口——她跟着蓝羡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师父如此慌乱，她清楚，林忘先生看着清冷，却比任何人都坚韧，身手也利落，是师父的软肋。
商圈门口，男人挂了电话，死死拽着林忘的胳膊，力道极大，恶狠狠地说：“别耍花样！蓝羡来了，我自然会放你，要是他敢带其他人来，你就死定了！”他以为林忘只是个文弱记者，只要死死钳制住，就翻不起大浪，丝毫没察觉林忘眼底的冷光。
就在男人低头检查手枪、警惕四周的瞬间，林忘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攥住男人拽着自己胳膊的手腕，指尖发力，精准扣住男人的腕骨（刻意练过的卸力技巧），同时右手快速从电脑包里掏出电击器，狠狠按在男人的小臂上。“滋啦”一声轻响，男人浑身一颤，力道瞬间卸了大半，疼得啊一声，手里的手枪也下意识地晃了晃。
“找死！”男人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朝着林忘的脸上砸来。林忘侧身避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膝盖弯处，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常年跑暗访，遇到过不少危险，早就练就了一套自保的功夫，对付一个亡命徒，虽不至于完胜，却也能拖延时间、争取机会。
男人被踹得单膝跪地，眼底的恶意彻底疯狂，他挣扎着起身，抬手就想扣动扳机，却被林忘一把扑过去，死死按住了握枪的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林忘力道不小，死死压制着男人的手腕，不让他对准自己，嘴里冷冷呵斥：“你以为凭你，能伤到我？能要挟到蓝羡？”
两人扭打的动静不小，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林忘一边压制着男人，一边留意着四周，他知道，蓝羡快到了，楚楚也快到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彻底控制住局面。可他没想到，男人被逼到绝境，竟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同时举起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眼底满是疯狂：“我杀了你！我看蓝羡还怎么得意！”
林忘刚想起身，就看到不远处，蓝羡的身影疯了一般冲过来，嘴里嘶吼着他的名字。“蓝羡，别过来！”林忘厉声呵斥，想要起身拦住他，可已经晚了——男人已经扣动了扳机。
枪声接连响起，“砰！砰！砰！”一声接着一声，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林忘瞳孔骤缩，几乎是和蓝羡同时动的，他想推开蓝羡，想把他护在身后，可蓝羡的动作，比他更快，猛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拽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他。
一颗，两颗，三颗……整整九颗子弹，穿透了蓝羡的警服，溅起的鲜血，滚烫地落在林忘的身上，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手背上，红得刺眼，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槐花，瞬间染红了两人的衣衫，和那年校园里的一模一样。
“蓝羡！”
林忘的声音没有撕心裂肺的崩溃，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那是冷静外壳被彻底击碎后的慌乱。他死死抱着倒下来的蓝羡，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同时抬眼，眼底满是猩红，看向还站在原地、一脸疯狂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立刻去追，只是先将蓝羡小心翼翼地扶着靠在自己怀里，指尖快速检查了一下蓝羡的伤势，确认还有气息，才咬牙，起身朝着男人冲过去——他要替蓝羡，收拾这个亡命徒，要让他付出代价。
男人刚想转身逃跑，就被林忘一把拽住后领，狠狠甩在地上，力道之大，让男人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喷出一口血。林忘上前，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死死按住他，不让他动弹，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你为什么！！！明明....明明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他的动作依旧利落，眼底的狠戾，是从未有过的模样——平时的冷静克制，在蓝羡受伤的瞬间，彻底被撕碎，只剩下怒气与决绝。
蓝羡靠在一旁的护栏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地上，滚烫得灼人。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浑身不停颤抖，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伸开自己的手掌。林忘靠近俯身把蓝羡扶起。
蓝羡的掌心上赫然躺着一枚简约而精致的钻戒——那是他们的订婚戒指，蓝羡一直带在身上，想在婚礼前，再给林忘一个惊喜，想告诉他，往后余生，他都会用生命，守护着他，守护着他们的爱情。戒指上沾着他的鲜血，却依旧闪着柔和的光，苦，也映着他眼底最后的微笑与不舍。“我去帮他打死给你偿命！”
“林忘……”蓝羡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咳出一口血，“别……别打他了……把我……扶到那里。”
林忘听到蓝羡的声音，动作一顿，立刻收回脚，不再管地上的男人，快步冲回蓝羡身边，重新将他抱在怀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害怕：“我在，我在。别说话，省点力气，救护车马上就到。”他死死攥着蓝羡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那滴压抑已久的泪，终于再次滑落，“我说过，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护着你。你不会有事，我们必须结婚，必须一起过日子，你说过要被我护着，要嫁给我，你不能食言。蓝羡，别睡，听见没有？”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哀求，只有克制的命令，可这份强硬背后的恐惧，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是林忘，是见惯了风浪的调查记者，是向来沉稳果决的，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轻易展露柔弱，可蓝羡，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拼尽全力最终也没的人。
“林忘，你笑一笑，别皱着，不好看”“好....我笑给你看，你不要....”
“林忘，你真好看，不愧是我的新郎”“我们就要结婚了，你答应过我的”
“对不起......我食言了，这几颗子弹就算是我还你的了”
“你说过你要去慕士塔格，说它和我一样，性格也一样，还说要去看海！”
“我去不了了，替......我去......看看……好不好”
“Please, don't fall asleep. I'm begging you.
I'll take you to see the snow-capped mountains you love, the sea you love.
Please wake up, okay?
I love you.
Or I say, you have my heart.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 me.
So please, wake up quickly.”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街头的死寂。楚楚带着队员，疯了一般冲了过来，看到抱着蓝羡、浑身是血却不是依旧维持着沉稳气场的林忘，而是痛哭流涕的林记者，还有倒在一旁、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嫌疑人，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扑过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父！师父！你怎么样？林忘先生，救护车呢？快叫救护车！”
楚楚的声音带着崩溃，她看着师父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模样，也看着林忘眼底的猩红与克制的痛苦——她从来没见过林忘先生这般模样，向来清冷沉稳、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人，此刻浑身是血，眼底藏着快要溢出来的痛苦，却依旧没有倒下，死死护着怀里的师父，而地上的嫌疑人，显然是被林忘打的，那份利落与狠戾，彻底打破了她对“记者”的固有印象。
“没用了，他已经快走了，你要是他徒弟就赶快叫救护车”楚楚慌不择乱，林忘收住情绪，和蓝羡一样的语气下命令。
“慌什么？通知技术队过来，把嫌疑人的身份核实清楚，别让他的同党跑了。”林忘没有回头，依旧死死抱着蓝羡，看着蓝羡，掠过一丝柔和与恐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着身后的楚楚说。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狼狈。
哪怕此刻心如刀绞，哪怕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能，没有忘记要替蓝羡稳住局面——他是林忘，是蓝羡的爱人，是能和他并肩而立的人，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要先稳住局面，再守着蓝羡。
楚楚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林忘.....和师父真像，强压下心底的崩溃，擦干眼泪，对着队员下令：“快！守住现场，通知技术队！在催一遍救护车！把嫌疑人控制好，别让他死了！”说完，她蹲下身，看着蓝羡掌心的订婚戒指，看着两人浑身的鲜血，心底满是悲伤与敬佩——师父护着林先生，林先生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师父，护着师父的责任，他们从来都是彼此的知己，而非软肋。
蓝羡的呼吸越来越浅，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却依旧死死盯着林忘，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再触碰一下他的脸颊。“林忘……我爱你……”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话音落下，他的手缓缓垂落，掌心的订婚戒指，却依旧紧紧贴着林忘的手心，滚烫的温度，仿佛还在诉说着他未说尽的爱意与承诺。
林忘抱着他，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将脸埋在蓝羡的颈间，没有凄厉的哭声，只有压抑的、沉闷的哽咽，浑身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却依旧死死抱着蓝羡，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阳光依旧正好，微风依旧不燥，可他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一片荒芜——他买好了婚礼要用的小东西，准备好了和蓝羡的未来，准备好了护着他一辈子，可那个要娶他的人，却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牵着他的手，走进婚礼的殿堂。
急救车匆匆赶来，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蓝羡抬上担架，林忘紧紧攥着他的手，寸步不离，掌心的订婚戒指，硌得他生疼，却不及他心底的万分之一。他依旧维持着沉稳的模样，暴露了他的痛苦，路过楚楚身边时，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队里的事，你先盯着，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蓝羡有没事，我都会守着他。”
楚楚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沉重与敬佩。她知道，从今往后，师父的责任，她要替他扛起来，师父未完成的守护，她要替他继续，而林先生，会带着师父的爱意，带着两人未完成的约定，一直走下去——他从来都不是柔弱的人，他是师父的爱人，也是能独自扛起一切、利落反击的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