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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觉醒沉沦 后半夜，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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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沈松燃的状态并未如期望般好转。那针抑制剂的效果在顶级Alpha与高匹配度Omega信息素的双重冲击下，微弱得可怜。最初的尖锐痛苦似乎转化成了另一种更磨人、更深入骨髓的焦渴。他不再发抖，只是体温高得惊人，
“许若一……” 他含混地、一遍遍在他耳边低喃他的名字，气息灼热，“帮帮我…
…………
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清晰的不适和钝痛。但更让他如坠冰窖的，是瞬间回笼的清醒，和随之而来的、冰冷的记忆。
不是昨晚的混乱纠缠。
是更早之前。
月考前的那个傍晚，他被“请”到那间静谧得可怕的茶室。沈明远就坐在他对面，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面容与沈松燃有五六分相似，却多了岁月沉淀的威仪和久居上位的疏离感。他没有疾言厉色，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一句话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精准地刺向他最脆弱的地方。
“许同学，听说你成绩很好，很不容易。” 沈明远缓缓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松燃那孩子，性子独，有时候做事欠考虑。你是好孩子，应该能理解，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对下一代的期望和规划，难免会严格些。”
他看着许若一，目光平静无波：“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很欣赏你的坚韧。但有些路，走岔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你。”
“松燃的未来，不在这里的小打小闹。他有他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你的出现，对他来说，或许是一时新鲜，但长久来看，是拖累，是麻烦，是……弱点。” 沈明远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诛心，“年轻人感情用事，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离开这所学校，对你，对松燃，对大家都好。”
“这次月考，是个机会。你觉得呢？”
他没有明说威胁，但“你的情况”几个字，已经包含了太多——他孱弱的身体，他复杂的家庭背景，他小心翼翼维护的平静生活。而“离开这所学校”，更是直接切断了他仅有的、凭借努力挣来的立足之地。
许若一记得自己当时手脚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听着沈明远用最礼貌的语气，下达最残忍的通牒。
沈松燃似乎也醒了，手臂还横在他腰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和温度。他动了动，似乎想将许若一更紧地搂进怀里，发出满足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许若一的身体却瞬间僵硬如铁。
他猛地挣开沈松燃的手臂，不顾身体的酸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胡乱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动作仓皇失措，手指抖得几乎扣不上扣子。
“许若一？” 沈松燃被他突然的动作惊醒，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和疑惑，撑起身看他。晨光中，他看到了许若一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盛满了惊惶、恐惧、甚至是……绝望的眼睛。
“怎么了？” 沈松燃皱起眉，昨晚的餍足和温柔瞬间被不安取代，他伸手想去拉他，“做噩梦了？还是不舒服？”
“别碰我！” 许若一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他急促地喘息着，看着沈松燃，眼神却像透过他看到了别的、更可怕的东西。
沈明远的话，冰冷地回荡在耳边。
“拖累。”
“麻烦。”
“弱点。”
“离开这所学校。”
他昨晚做了什么？他不仅没有离开，还主动踏入了这个漩涡的中心，甚至……将自己彻底交付。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仅没能保护好自己，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麻烦”，一个更明显的“弱点”。
“许若一，你到底怎么了？” 沈松燃彻底清醒了，他坐起身，看着许若一失魂落魄、惊惧交加的样子，心沉到了谷底。他试图用信息素去安抚，却发现许若一小苍兰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脆弱，充满了排斥和逃离的意味。
许若一没有回答。他只是胡乱套上最后一件衣服，甚至没穿鞋，赤着脚，转身就朝房门冲去。
“许若一！” 沈松燃低喝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追，但身体残留的虚弱和许若一那决绝逃离的背影，让他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许若一已经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落了门框上细微的灰尘。
房间里，只剩下沈松燃一个人，坐在凌乱的床铺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昨晚疯狂的余韵，和许若一残留的、冰冷而恐惧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床单上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的痕迹，那是昨夜许若一生涩与疼痛的证明。又想起他刚才苍白惊恐的脸，和逃离时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愤怒、不解和尖锐不安的冰冷感，攫住了沈松燃的心脏。
他扯过床头的手机，屏幕解锁，没有任何新消息。昨晚那条“家里有”的对话，还停留在那里，像一场荒诞剧的开场。
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小苍兰，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亲密之后，露出那样……近乎崩溃的神情？
沈松燃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幽深而危险。
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弄清楚。
而那个逃跑的人……
他以为，逃得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