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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新生 晨光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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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林鑫站在操场中央，手中攥着柳阳塞给他的黑板，布料上还残留着柳阳的体温。黑板上画着简易的跑道图，旁边写着“终点见”。
“林鑫，加油！”柳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穿件宽松的卫衣，下摆被风吹起，腕上的蓝细绳在日光下泛着莹光。他把黑板递到林鑫面前，上面画着林鑫冲线的简笔画，“上次校运会，你冲过终点的时候，我在这里看着你。”
林鑫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起上周英语课，柳阳在课上读的那篇作文：“林鑫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他像在暴风雨中飞翔的海燕，即使翅膀受伤，也要冲向云霄。”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林鑫的声音在颤抖，他抬头，正对上柳阳明亮的眸子，“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柳阳突然凑近，在林鑫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个动作轻得像羽毛，却让林鑫心跳如鼓：“别说傻话，我喜欢你，不是负担，是力量。”他后退一步，帆布鞋陷进草地，“看，全班同学都在为你加油。”
林鑫回头，看见观众席上同学们举着气球和横幅，那块蓝底白字的横幅在人群中抖动——“林鑫，你是最棒的！”几个女生举着气球，气球上画着冲线的运动员。他突然想起上周英语角，柳阳带着一群人在操场练习举牌的样子，气球画得歪歪扭扭，横幅上的字也参差不齐，可那句“你是最棒的”却写得工工整整。
“发令枪响了。”柳阳突然转身，卫衣下摆被风掀起，他朝起跑线跑去，“记住，这次比赛，别管对手，只管跑你自己的节奏。”他握紧林鑫的手，将他拉到起跑线前。
林鑫深吸一口气，脚掌猛地发力，橡胶跑道在鞋底发出“嗤”的摩擦声。他听见身后观众的尖叫声混着柳阳的喊声：“林鑫！稳住节奏！”风灌进他的运动衫，冰凉又刺骨。
第一圈结束时，他感觉有人从外道超车，那人的运动鞋踩在跑道上发出“啪啪”声，像剧烈的心跳。林鑫下意识加快速度，却听见柳阳在观众席喊：“别急！保存体力！”他咬住下唇，强行将呼吸调整成均匀的节奏。
第二圈时，超车的选手与他并肩，那人戴着体校的号码牌，脸上写着轻蔑。林鑫试图加速，左腿却突感酸软，他想起上周医生的警告：“你的膝盖不适合高强度比赛。”他咬紧牙关，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模糊了视野。
“林鑫！看我！”柳阳突然出现在场边，他举着块黑板，上面画着简易的跑道图，“现在减速，第三圈再冲刺！”他边跑边喊，黑板上的图示在林鑫眼前晃动。
林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冲刺的冲动，脚步慢慢放缓。体校选手趁机拉开距离，观众席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林鑫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柳阳却突然把黑板翻过来，背面写着：“我相信你，终点见。”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鑫心上，他突然想起上周英语课，柳阳在课上读的那篇作文：“林鑫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他像在暴风雨中飞翔的海燕，即使翅膀受伤，也要冲向云霄。”
第三圈开始时，林鑫突然发力，脚掌在跑道上留下水痕。他听见体校选手的惊讶声，听见观众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听见柳阳在场边的喊声变成咆哮：“林鑫！冲刺！”
终点线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林鑫的视野被汗水和泪水模糊，他却清楚地看见柳阳站在终点线外，举着那块写有“终点见”的黑板。他咬破下唇，拼尽全力冲向终点，撞线瞬间，他跪倒在地，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时，他正躺在医疗室的折叠床上，柳阳坐在床沿，卫衣袖口被撕成两半，正给他量血压。看见他睁眼，柳阳松了口气，袖口的毛边在动作中翩翩起舞：“你真傻，明知道膝盖不好，还这么拼。”
林鑫扯了扯嘴角，喉头发紧：“我听见你在场边喊我。”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即使膝盖剧痛，即使可能再也无法长跑。
柳阳突然凑近，在他鼻尖落下一吻。这个动作轻得像蝴蝶停落，却让林鑫心跳如鼓：“我赢了吗？”他声音发颤，视线落在柳阳泛红的眼尾。
“赢了，”柳阳按住他试图坐起的身体，“你是第二名，但体校那家伙因为抢跑被取消资格，所以你就是冠军。”他从兜里掏出那块写有“终点见”的黑板，“看，我早就知道你会赢。”
林鑫看着黑板，背面贴着张纸，那是柳阳用马克笔画的他冲线的简笔画，旁边写着：“英雄的勋章永远为你保留。”他的眼眶突然涌出热泪，却听见柳阳轻笑：“别哭，等会儿去喝珍珠奶茶，加三倍珍珠哦。”
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雨却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钻出来，把半边天空染成金红。林鑫望着医疗室窗外的晚霞，感觉心里那团暗火，正在柳阳的怀抱下，悄然燎原。他突然意识到，这次校运会，是他和柳阳共同的新生，他们不再害怕流言蜚语，不再害怕失败与挫折，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会在彼此身边，共同面对所有的风雨与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