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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暴中的温暖 医疗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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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的窗玻璃被狂风拍打得“啪啪”作响，林鑫裹着柳阳的卫衣蜷在折叠床上，布料上混着柳阳的薄荷牙膏味与运动后的汗味。柳阳蹲在床边，撕开碘伏的包装，棉签蘸着药水轻触林鑫膝盖上的擦伤，林鑫吸了口冷气，指节攥紧床单。
“疼吗？”柳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他额前碎发被风撩起，露出泛红的眼尾，“要是早知道你会这么拼，我就不该让你参加比赛。”
林鑫别开脸，却对上柳阳的影子在摇曳的吊灯下拉长，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像是即将吞噬他的怪兽。他突然抓住柳阳腕间垂落的蓝细绳：“上次英语课，你读的那篇作文，是真的吗？”
柳阳的手一顿，棉签悬在半空：“当然是真的，你明知道我不会撒谎。”他抬头，瞳孔里倒映着林鑫慌乱的神色，“上次区运会你为了帮摔倒的对手，放弃冲刺，这事全校都知道。还有高一那次校运会长跑，你脚踝受伤还硬撑到终点。”
林鑫别过头，盯着窗外被风雨扭曲的爬山虎：“可那些人不明白，他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他的声音在风声里发颤，“上次体育委员在群里发我冲刺时摔倒的视频，配文‘长跑天才也有翻车的时候’，下面几十条评论都在嘲笑我。”
柳阳突然把沾了碘伏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起身坐到床沿，卫衣下摆掀起，露出一小截腰线：“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扯开自己校服外套的拉链，从内袋掏出手机，“我截了图，每个嘲笑你的评论我都截了图。”
他翻出手机相册，满屏都是暗黑的聊天记录截图，字体密密麻麻：“体育委员还私信我说‘你别总护着林鑫，他其实就是个玻璃心的loser’。”柳阳把手机递到林鑫面前，屏幕的光映着他涨红的脸，“所以呢？我回复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考试作弊的事，还有你哥在学生会的那些猫腻’。”
林鑫瞪大眼睛，手机从他指尖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柳阳！你疯了吗？他哥在学生会当副主席，有权让你……”他想起上周校运会彩排，体育委员的哥在操场训斥他，说他是“给班级丢脸的废物”。
“他能把我怎样？”柳阳弯腰捡起手机，卫衣袖口滑落，露出小半手臂，“我早就受够了他们对你的风言风语。”他突然凑近，在林鑫发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以为我上次帮你挡□□育委员的挑衅，是为了好玩？”
林鑫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感觉柳阳的体温透过薄衫传递过来：“那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过是个总是失败的长跑运动员，而你……你是英语课代表，是全班的学霸。”他想起英语课上老师总让柳阳朗读课文，那标准的发音引来全班赞叹，而自己在长跑赛道上摔倒时，迎接他的只有哄笑。
“谁说我在帮你？”柳阳突然笑起来，他扯下林鑫遮在脸上的刘海，指尖停留在他湿润的睫毛上，“我喜欢你，林鑫。”他后退一步，帆布鞋在地板上拖出细微声响，“我喜欢你跑步时专注的样子，喜欢你害羞时耳朵泛红的样子，甚至喜欢你失败后倔强不肯哭的样子。”
林鑫的呼吸停滞在喉咙口，他看着柳阳转身离去的背影，帆布鞋在风雨中踢起水花，那些飞扬的水珠在路灯下闪烁，像他心里突然炸开的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