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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晓前的黑暗 晨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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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教学楼间流淌，林鑫蹲在教室后排的课桌下，膝盖紧紧抵着下巴。体育委员的嘲讽声在教室里回荡：“听说柳阳昨天在操场跟人打架了？对方可是体校转来的那个短跑生，他哥在教育局有关系！”
林鑫攥紧运动短裤的裤脚，布料在指间摩挲出沙沙声。他想起昨天下午，柳阳浑身是血地冲进教室，帆布鞋在走廊留下湿漉漉的血脚印。他跑向柳阳，却被对方一把推开：“别管我，快走！”
“林鑫，老师找你。”英语课代表的位置空着，取而代之的是班长急促的声音。林鑫僵直地起身，跟着班长穿过走廊，体育委员的笑声在他身后如影随形：“柳阳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还不快去收尸？”
教导处的门虚掩着，林鑫推门而入，正撞见柳阳蜷在沙发椅上，校服外套被撕成两半，露出泛着淤青的小腹。校医正给他包扎手臂，白纱布一圈圈缠绕，像在给雕塑裹上绷带。
“你终于来了。”柳阳扯出一个笑，却牵动嘴角的伤口，鲜血顺颊而下。林鑫的呼吸停滞在喉咙口，他冲到柳阳面前，指尖颤抖着触上他冰凉的脸：“为什么要打架？”
柳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骂你，林鑫。”他声音发颤，指节泛白，“他当着全班的面说你是个拖累，说你只会让身边的人受伤。”他别过头，伤口上的鲜血染红纱布，“我听不下去。”
林鑫的泪水突然决堤，他跌坐在柳阳身边，运动短裤的裤脚扫过校医的工具箱，发出“哐当”声。他想起上周英语课，柳阳在课上读的那篇作文：“林鑫是我见过最有毅力的人，他像在暴风雨中飞翔的海燕，即使翅膀受伤，也要冲向云霄。”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林鑫的声音在呜咽中发颤，他抬头，正对上柳阳泛着红血丝的眼，“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柳阳突然凑近，在林鑫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个动作轻得像羽毛，却让林鑫心跳如鼓：“别说傻话，我喜欢你，不是负担，是力量。”他扯下校医递来的纱布，露出伤口，“看见吗？这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不让他们说你半句坏话。”
林鑫突然笑起来，他抓住柳阳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这里，是什么？”他能感觉到柳阳的掌心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是因为我也喜欢你，这里才会这么痛。”
柳阳愣住了，他的目光从林鑫湿润的眼尾滑落，停留在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指节上。窗外的晨光突然穿透雾气，洒在他们交缠的手上，像给两人的影子镀上了一层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