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卖水果 这么贵，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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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李孤云并不觉得石鸦能跟一个普通小孩扯上关系，所以他的关注点放到了石鸦对于‘人类’的这个描述上。
“你觉得自己是人类吗？”他在问石鸦的归属。
“你觉得我还像人类吗？”
但石鸦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迷茫。
李孤云第一次意识到，石鸦的主体意识非常模糊，甚至远远比不上乔井。
“你当然是人类，”李孤云肯定道。
跟他对视后石鸦却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剩下多少器官是自己的。”
“不管做过多少次手术，即使只剩下一个脑袋你也是人类，”李孤云坚持，甚至还半是解释半是宽慰地道，“就像是我们不能说使用机械义肢的残疾人就是机器人一样，而且，你是受害者。”
“受害者······”吗？
石鸦像是复述了一遍李孤云最后的词。
李孤云点点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那些社会渣滓迟早要为他们对你们做出的恶行付出代价。”
可石鸦看着李孤云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李孤云用手点了下对方紧皱的眉头，“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石鸦努力将额头舒展开，道：“我想休息。”
“奥。”
他能感觉到石鸦的情绪并不高涨，猜想对方想要一个独处的空间，于是他打算离开房间，让对方能够安静地休息。
他准备离开了，只是关门的时候，又转头看到了对方一眼。
石鸦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规矩地放到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他这样子看起来竟然有点乖？
这么想了后李孤云还没来得及唾弃自己，视线就移到了对方仍旧有些消瘦的面容上。
心里不自觉感慨道，也不知道他这两侧脸颊的凹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被这样普通人的生活所填平。
第二天一大清早石鸦便被李孤云强硬地从床上薅起来，在穿衣洗漱后又被毛织帽子厚围巾给裹得严严实实地，人也扔到了三轮车后座，跟一堆小橘子一起。
于一帆急头白脸地蹬着三轮，李孤云坐后座侧边时不时地帮石鸦调整下身下的厚坐垫，防止他压到旁边成堆的小橘子。
“呼呼····”
这大早上，天都还没完全亮起，连空气都散着寒气，结果不到半程于一帆都已经开始累的额头直冒汗了，喘气声也如破鼓风机一般。
终于，蹬过一片被水淋湿的泥地后他撂挑子了，车子随即停了下来。
于一帆一转头，直接逮住李孤云，不服气道：“凭什么我一个拉你们俩！牲口都没有这么使唤的！”
见状，李孤云当即从车上跳开，“啧，我不坐就是了。”
但说完后他又吐槽了句，“其实你这龟速还不如我自个儿跑着呢。”
“你跑！”于一帆真气着了，直接口不择言地怼了回去，“有本事把车上那姓王的破橘子还有你那小老婆抱着一起跑！”
李孤云听到后面那话顿时瞪着个眼睛，“这事你咋还揭不过去了！”
于一帆见连石鸦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顿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毕竟这人可是城主弟弟，万一对方在他哥那说道说道，说不得他这辈子真进不去内城了。
想到了这点，于一帆不敢再提意见，顿时不自在地找补道：“这样，你在旁边跑着，我拉着橘子跟小少爷。”
还没等李孤云说些什么，于一帆顿时扭头奋力蹬车，也是幸亏车里的橘子少，石鸦自己也扶着车边，不然就该被这波浪样的石头路给颠飞出去了。
不过即使如此，这行车速度，旁边的李孤云依旧轻松追赶，甚至还能一边跑步一边指点石鸦扒紧车边，别被这牲口甩出去，也别压到车里的橘子。
如此这般，等到了集市时于一帆已经累瘫样地趴在车头大口大口喘气了。
“自作自受。”李孤云如此形容对方，毕竟跑这点路程对他来讲着实算不上什么挑战。
说完就收到了于一帆在‘百忙之中’竖起的中指。
他们来得早，现在集市上人不算很多，也有很多空地可以摆摊。于是李孤云选了个地理位置不错的平地把于一帆跟石鸦都从车上赶了下去，并将三轮车推到了那空地后面。
之后他从后座放的坐垫底下掏出一块四方桌布，招呼那两人一道把车上的橘子搜罗到布上，随后提起四角将其一道转移到了空地。
李孤云指挥于一帆把转移过来的橘子堆起来，又跟石鸦叮嘱着，“一会儿来人了你就招呼，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重复于一帆的话。”
昨天李孤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石鸦也带来集市。
因为他决定对石鸦进行社会化训练！以期这家伙能变得更像正常人一些。
南城区发展不好，地广人稀，村庄也比较分散，据说这个小集市还是临近几个村协商了很久才最终划定的地方，但即使如此人也远够不上东城区北城区那般热闹。
但即使如此没过多久他们的地摊上便来了客人。
“好久都没看见有人在这儿卖水果了，”中年妇女走进，蹲下在摊子前用手捏了下一个看起来成色不错的橘子，“怎么卖？”
李孤云报了个数，中年妇女顿时面色一变，看着几人不满道，“这么贵，抢钱啊。”
一旁的于一帆刚想解释什么，可还没来记得说出口那中年妇女便已经不满地起身离开摊位了。
其实这集市上的人已经可以算得上多了，可这人来来往往地，却是很久都没有来问价的
。
李孤云最开始还吆喝了两声，后来人喊得累了也没啥效果，也就懒得张嘴了。
三人坐在摊子边上，等的无聊了，于一帆转头去呛李孤云，“让你把价格定那么高。看，没人了。”
李孤云则道，“先卖着看看。”
实在卖不掉大不了自己吃了呗，反正本来这么点东西就买不了多少钱。
他也有些无聊，便去看另一边的石鸦，感觉对方还挺沉默。
虽然对方本也算不上话痨。
可李孤云还另外觉得石鸦看起来有些绷着，或许是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石鸦也转过头来，两人视线交汇。
从对方平静的视线中李孤云并不能看出对方的情绪波动，但他的身体姿态却现出了他心底的不安。
或许是养成的下意识的防备？
李孤云开始观察着并分析起了石鸦。
“咳咳！”一旁的于一帆突然假咳了两声来彰显存在感。
见两人都转头看他，这才终于狐疑道：“我说你们俩真的······没点什么吗？我看那眼神都要拉丝儿了！”
石鸦对此当然没什么表情，李孤云则瞪了眼于一帆，“你再胡说八道一会儿让你自己跑回去！”
“那感情好啊，”于一帆努嘴道，表示这件事完全不能威胁到他，“感觉骑那个破三轮比自个跑着累多了，更别说上面不止拉橘子，还得拉一个小少爷。”
于一帆的‘小少爷’一向属于半陈述事实半讽刺。不过这里的讽刺意味多一些，毕竟石鸦到这儿一步路都没走，而且坐了一路顺丰车也没说谢谢他一句，于一帆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说完后于一帆的视线便转到了石鸦身上，怕对方真听出来自己在讽刺，于是打补丁道：“对了小少爷，之前听队长说你不喜欢原来的名字，那我叫你小少爷可以吧？”
石鸦则道：“我叫石鸦。”
于一帆之前就对对方的这个称呼有些好奇，正想问问，不过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来人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卖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