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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隐宗秘术的揭露 眨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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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远离考核区域的一处山间,德罗维尔把朝明云摔在地上,然后坐在一块高大的岩石上打坐休息。
朝明云站起身,无比确定的说:“你是天隐宗的长老。”
“何以见得?”白发雌虫眼睛都没睁开,稳稳的运气。
朝明云勉强起身,周身疼得近乎麻木,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眼前褪去伪装的德罗维尔,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你刚刚打向我的那一拳,用的是天隐宗独门仙术青岚破,宗门内只有核心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习。”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无比,“那一击的威力,寻常分神期修士都未必能到这般地步,而且你明明能一掌毙我,却刻意收了力道,留我性命。”
他抬眼望向德罗维尔:“你的真实修为,恐怕早已踏入合体境,这般实力,放在昔日的天隐宗,都是稳居长老之位的顶尖存在。”
听到这里德罗维尔睫毛动了动,夸赞道:“你倒是个聪明的。”
那张异于人族的面容,偏偏摆出一副阅尽世事的前辈模样,看着别扭又奇怪。
朝明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他刚刚在趁着对方不注意摁下了裤兜里的警报器,估计现在赛尔温已经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全力往这边赶来了。
修仙一途,本就是一步一重天,境界之差更是云泥之别。
元婴与合体,已是他与德罗维尔的天堑鸿沟。
倾尽灵力凝成的屏障在德罗维尔面前薄如蝉翼,对方收了力道的随手一击,便让他重伤难起,连躲闪抗衡的余力都没有,这便是境界碾压下,最残酷也最无解的差距。
对方如果想弄死自己,弹弹手指朝明云就会被灵力炸的渣都不剩。
眼下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住气周旋,想方设法拖延时间,盼着赛尔温能尽快带着军雌和支援部队赶过来。
哪怕虫星的高科技武器未必能彻底制服合体境的德罗维尔,可只要能暂时逼退对方、为他争取生机就够了。
若是今日栽在这里,身死道消,那过往的一切执念、血海深仇,终究都会化作泡影,什么都剩不下。
心底盘算已定,朝明云强撑着挺直脊背,抬眼看向德罗维尔,哑声开口:“你不杀我,是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
话音刚落,德罗维尔便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睨着朝明云,他径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把储物戒交出来。”
他想要的是天隐宗的秘术。
朝明云握紧带着戒指的手,身体紧绷着询问:“你是想要秘术玉牌吗?”
一股磅礴刺骨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厚重的重力死死碾着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要硬生生压碎他全身的骨头,疼得他浑身发颤。朝明云牙关紧咬,立刻催动体内灵力逆流而上,堪堪撑起一层灵力屏障抵抗。
另一边,德罗维尔缓缓从方才落脚的石块上纵身落下,每靠近一步,那股碾压性的威压便重上一分,压得朝明云脊背弯折,几乎要屈膝跪地。
“少废话,交出来。”德罗维尔语气冷硬,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朝明云被威压逼得呼吸滞涩,却还是试图摸透对方的底线:“你……你怎么不直接抢,反正……我在你面前也无力反抗……”
德罗维尔没答话,目光死死锁定朝明云指尖那枚不起眼的银灰色储物戒,指尖瞬间凝起一缕青色灵气,径直朝着戒指探去。
可灵气还未碰到戒面,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只见那枚银戒表面,骤然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淡金色咒文,细密缠绕成坚固的护罩,将整枚戒指裹得密不透风。
德罗维尔眉峰微蹙,周身碾人的威压骤然收敛,朝明云瞬间失了支撑,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不住喘着粗气。
他盯着那枚储物戒冷笑一声,看向朝明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看来你师尊早就留了后手,给这戒指下了死禁制,一旦被强行摘取,立刻就会触发自毁,里面的东西半件都留不下。”
“这储物戒,除非你亲手交出来,否则谁也不能强行夺走。”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戒面的纹路,朝明云心底了然,这枚被师尊下了死禁的储物戒,此刻就是他唯一的保命筹码。
他强压下浑身的痛楚与慌乱,缓缓抬起头,眼底裹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惶惑,顺着对方的话开口:“你之前说,天隐宗是被我师尊害灭门的,这是什么意思?”
德罗维尔垂眸瞥了他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语气里满是对他刻意伪装的不耐,
却也没打算拆穿,反倒背过双手,周身的戾气淡了几分,像是居高临下的长者,对着朝明云说:“哼,你这小辈也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
“修仙一途,想要登顶大成,必然要历经天道考验,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渡劫期。
渡得过,便可真正踏破凡俗桎梏,跻身仙道,羽化飞升;渡不过,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他话音顿了顿,周身骤然翻涌着浓烈的杀气与蚀骨的不甘,那股戾气如同刺骨寒风,刮得周遭空气都泛起冷意,逼得朝明云下意识眯起双眼,绷紧了周身神经。
德罗维尔盯着朝明云,字字刻骨:“但你又可知,无论根基多扎实、法宝多强横、修为多深厚,但凡渡劫,便有九成概率会陨落失败。
百年苦修、千年道行,顷刻间便能付诸东流,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朝明云心头一震,眼神里满是惊疑:“你的意思是说,想要成仙,靠的不是自身能力,全凭这虚无缥缈的概率?”
“没错,多么可笑,多么残忍,自以为即将一步成仙,却是功亏一篑!”那双粉色的眼睛看着天空,似是在对那所谓的天道说出这句话。
德罗维尔微微低头,目光沉沉落在朝明云指尖的储物戒上,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与酸涩,字字沉郁:“那一成的破概率,不过是天道偏爱的天命之子,才能攥在手里的仙缘。
而你的师尊——天隐宗的琼霄仙君,就是这百年来,唯一一个渡劫成功的人。”
“因为他是天命之子?”朝明云下意识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被德罗维尔厉声打断,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近乎嘶吼着戳破:
“不!是因为那秘宝!是那逆天改命的秘术!”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万一我师父本就身负仙缘、受天道眷顾呢!”朝明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厉声反驳。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德罗维尔心底积压多年的怨气,本就暴戾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朝明云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粉色的眸子因暴怒而泛红,透着神经质的癫狂,冲着朝明云厉声大吼:“因为我看到了!我从头到尾全都看到了!”
他咬牙切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将心底的不甘与怨毒尽数倾泻:
“凭他琼霄那点微末资质,怎么可能压过我?是那秘术,是那秘术帮了他!这个伪君子,还故意装成大乘期的修为封锁消息,就是怕秘术外泄,怕别的修士也能成仙!明明我才是资质最顶尖、最该得道飞升的那个人!”
衣领紧紧勒着脖颈,朝明云被拽得喘不过气,却反而抬眼盯住德罗维尔,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意:“人?你不是虫吗?”
对方没有被激怒,反而愣了一下,有些烦躁的松开手:“曾经我也是人族修士,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又怎么会夺舍这异族壳子,不过误打误撞来到虫族,倒是让我有了不错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