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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梦般的记忆   听到要 ...

  •   听到要进军校,朝明云非但没有半分挫败,反倒眼底发亮,满心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个反应,让赛尔温实在无法理解。
      虫族的雄虫向来厌恶考试、排斥上学,更别提体力训练。他们大多畏惧甚至厌恶军雌 —— 因为对方高大强悍,让雄虫觉得自身威严被挑衅。可偏偏军雌待遇优厚,于是不少雄虫会选择迎娶军雌,婚后霸占对方的财产,再用肆意折磨、拳脚相向的方式,找回可怜又扭曲的所谓自尊。
      这般行径令人作呕,却也是虫族绝大多数雄虫最真实的常态。
      这些阁下连娶个军雌都膈应,更别提去满是军雌的军校上学了,可能会有个别家境一般或是等级比较低的雄虫去军校,但也是抱着一步登天娶进豪门的心思。
      他可从没见过哪个阁下听到要进军校反而激动地摩拳擦掌的,更何况朝明云条件不差,精神力还未二次觉醒就已经达到了B+,那么觉醒后必然就是一位尊贵的A级雄虫,甚至有可能连跳两级,成为S级的冕下。
      所以赛尔温实在是想不出朝明云到底想做什么,就算是需要能源石,只要他说一声赛尔温就能带给他一堆。
      “明云,你可能不了解,军校考核是需要野外试炼的,这对于雄虫来说是非常辛苦的。”其实赛尔温想说这对于弱鸡的雄虫来说真的是会死的,毕竟就雄虫的小身板,光是让他们在外面搭个帐篷睡一晚都有可能被风吹出什么大毛病。
      但是朝明云完全没听懂暗示,反而拍胸脯表示:“放心吧,这些于我来说都是小意思,我该怎么报名呢?”
      “报名可以直接在学校官网操作。” 赛尔温顿了顿,语气尽量放轻,“就算你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军校依旧需要参加笔试。” 他怕挫伤朝明云的自尊心,只能委婉提醒 —— 军校远没有他想得那么容易。
      朝明云这才隐约察觉,赛尔温对他报考军校一事,似乎隐隐有些不赞同。在他看来,这不过和宗门三年一度的弟子招新差不多:测一测灵根、比一比武艺,择优收录,仅此而已。
      但是想了一下也就想明白了,毕竟他身份摆在那,大家伙都认为他是雄虫。经过他这几天对雄虫这个性别的了解也发现了,雄虫就是废柴一样的存在。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娇体弱易吹倒,没伺候好那就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甚至心情不好还能原地晕倒。或许换个视角来看,朝明云说要去考军校就相当于一只鸡仔站大街上嚷嚷要一拳干翻大乘期修士一样异想天开。
      这么一想确实是很奇怪了,怪不得赛尔温吞吞吐吐半天,合着是想拒绝他但是又想维护他的面子。
      于是朝明云也耐心地解释道:“赛尔温,其实在我的故乡,每个虫都会锻炼身体,还会锻炼精神力,所以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
      “您作为雄虫也要锻炼吗?”
      “当然了,而且我还是练得最好的那种哦。”哼哼,可不是他朝明云自夸,他的灵根资质可以说是极佳的,甚至是万里挑一的修炼奇才,就连师尊都说他是最有望成为下一代宗主的。
      赛尔温实在是不想驳了朝明云的积极性,但还是小心提醒:“还有理论考试,内容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
      思索了一会儿,朝明云问:“最早什么时候有入学考核?”
      “每个地方都不一样,要看你想去哪个军校。”
      “我要去最顶尖的那个。”
      在天隐宗有句俗语叫做:做人不努力,修仙没动力!
      朝明云表示双手双脚赞成,他虽然有天赋摆在那,但是修炼起来从来没含糊,作为师尊的真传弟子,他的天赋和努力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弟子们对朝明云的评价就是一个勤奋的天才。
      这个答案让赛尔温丝毫不意外,他看了下光脑说:“最好的军校就是玻特维亚帝国的泽诺军校,也是我的母校,里面的师资力量和环境设施就是全虫族最顶尖的,下一次招生的时间是五个月之后。”
      时间这么充裕,以他过目不忘的本事,两个月绝对足够了。朝明云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半点没料到自己日后会被狠狠打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赛尔温主动提出送他回家,还顺手在公寓里为他做好了晚餐。等朝明云沐浴完走出浴室,一眼便看见赛尔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正低头整理刚摘下的围裙。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两菜一汤,香气漫了一屋子。
      坐下后,朝明云发现赛尔温丝毫没有要一同用餐的意思,连忙开口招呼:“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自己哪里吃得完。”
      “雄虫用餐时,雌虫本就不能同席……” 赛尔温语气里带着本能的规矩与拘谨。
      “哎呀,哪来那么多老规矩。” 朝明云摆摆手,语气自然又亲近,“在我这儿,没有什么尊卑之分。快坐下一起吃。”
      赛尔温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依言坐下。两虫相对而坐,暖光落在饭菜与彼此身上,安安静静地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餐。
      赛尔温垂眸看着眼前温热的饭菜,心底悄悄泛起一阵细密的暖意。
      在虫族,能与雄虫对坐同食的,唯有备受宠爱的雌君。他不知自己是否有这份荣幸,可既然早已动心,那便拼尽全力去争取。
      朝明云望着对面安静用餐的赛尔温,鼻尖萦绕着饭菜香气,只觉心头一片柔软。
      这样真的很有家的味道了。遇上赛尔温,大概是他来到虫族最幸运的事。他不敢去想,若是孤身一人在这陌生世界摸爬滚打,该有多艰难无助。
      两人各怀心思,安静又温馨地用完了这顿晚餐。红发雌虫收拾妥当后便礼貌告辞,公寓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朝明云在柔软的地毯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静静打坐运气。
      ......
      火光冲彻云霄,将半边天际染成一片狰狞的赤红,浓烟如墨汁般滚滚翻腾,呛得人喉间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呛人的焦糊味——那是木质殿宇焚烧的焦苦,混杂着人肉被烈火炙烤的恶臭。
      气味黏腻地钻进鼻腔、渗入肌理,让朝明云胃里一阵翻涌。曾经钟灵毓秀、仙气缭绕的灵山宝地,早已被熊熊烈焰啃噬得面目全非,化作一捧焦土。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断壁残垣,焦黑的瓦砾堆积如山,滚烫的余烬随风飘散,落在手上便是一片灼伤。
      天隐宗弟子的尸身横七竖八地散落其间,有的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瓦砾堆中,双眼圆睁,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还有的尚未断气,躺在滚烫的焦土上微弱地抽搐,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哀嚎,转瞬便被火光吞噬,再无声响。
      耳边还伴随着兵刃相撞的脆响,混杂着修士灵力碰撞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激起一片滚烫的余烬。风卷着火光掠过,连风里都带着刺骨的灼热与血腥味,昔日的灵山净土,此刻没有一丝生机,只剩无尽的凄惨与绝望,在火光中沉沦。
      谁也未曾料到,作为天衍大陆历史最悠久、实力最雄厚的天隐宗,竟会在一夜之间遭此灭顶之灾。
      几乎天衍大陆所有大乘期修士皆聚于此,这是一场筹谋已久的灭门。使天隐宗有琼霄仙君坐镇,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步步紧逼——蚊子多了尚且能把人吸干,更何况是一群虎视眈眈、实力强悍的大乘修士?
      朝明云浑身浴血,衣袍破碎,深浅不一的伤口布满四肢与胸膛,他的气息早已紊乱如丝,力道正顺着伤口一点点流逝。
      方才在三名元婴修士的合围之下,他拼尽最后几分灵力死战,却终究寡不敌众,手中那柄随他多年的佩剑,被对方灵力轰中,“铮”的一声脆响后应声而断,半截剑刃飞射而出,扎进不远处的瓦砾堆中,只剩半截残柄还攥在他早已麻木的掌心,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悲凉与绝望。
      他抬眼望去,视线早已被浓烟熏得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周遭同门的尸身与漫天火光,耳边的喊叫与爆炸声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变得遥远而混沌。
      围攻他的三名元婴修士正缓步逼近,衣袍上沾染着天隐宗弟子的鲜血,眼底满是戏谑与杀意:“朝明云,你可是琼霄仙君的真传弟子啊,当初仙门会武你多风光,如今倒是变成丧家之犬,和这天隐宗一起陪葬了哈哈哈哈哈!”
      “天隐宗从未为难过其他门派,你们为何要至我宗于死地!”朝明云嘶吼出声,
      滔天的愤怒如同燎原之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灼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没,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连带着伤口的剧痛,都被这蚀骨的恨意压下几分。
      耳边的耳鸣越来越甚,嗡嗡的声响盖过了周遭的哀嚎与火光噼啪声,面前三名元婴修士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隐约捕捉到零星几句——“交出仙术”,“天隐宗气数已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眼看三人渐渐逼近,确实忽然面色一变朝着朝明云的方向行礼,恭敬地说:“仙长。”
      朝明云感受到身后人挥袖带起来的一阵风,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面前的三名修士却是眨眼间爆体而亡。
      这最起码也得是渡劫期才能做到,朝明云压住内心的惊惧回头看去,只见此人隐匿在火光的阴影中,他指了个方向说:“去吧,你师尊在那里。”
      可朝明云心中没有半分感激,反倒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头的诡异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惊惧,驱使着他转身就向前跑去——他不敢停留,擦肩而过的刹那,他下意识地侧头瞥了一眼,目光恰好撞进对方的眼眸里,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双极为诡异的眼睛,眼白澄澈,瞳孔却是剔透的粉色,而瞳仁竟呈竖状,细而锐利,像极了深夜里蛰伏的野兽,没有半分情绪,冰冷、空洞,带着一种漠然与审视,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救自己,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此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清晰,便直直对上了一双眼睛——同样是竖状瞳仁,却没有半分粉色眼眸的冰冷与漠然,眸色反倒如阳光般璀璨耀眼,澄澈的金色里,满满都是真切的担忧与惊讶。
      朝明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残存的惊惧还萦绕在心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缓缓转动脖颈,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不是公寓。
      他正躺在一张柔软雪白的床上,被褥带着淡淡的清香,手腕上还插着一根细细的管子,连接着一旁悬挂的透明袋子,里面的液体正缓缓滴落。

      赛尔温本是坐在病床边度椅子上,神色专注地看护着一旁的点滴,可下一秒,他便皱起了眉——床上的朝明云像是被魇住了一般,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神色痛苦而慌乱,手脚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赛尔温心头一紧,生怕他乱动甩掉手腕上的针头,连忙起身,伸手想轻轻按住他,安抚他的情绪。
      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朝明云的衣袖,便见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因两人离得极近,赛尔温清晰地看到,朝明云睁开眼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见状赛尔温立刻摁响了床头铃,铃声急促地在病房里响起,很快一群穿着白褂的医生和身着护士服的人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神色间满是急切。
      赛尔温敛去眼底的担忧,脸色沉了沉,语气凝重地命令道:“朝明云阁下醒了,但是意识看起来还不是很清醒,再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医生们闻声立刻拿起一旁的检查器械,快步朝着病床靠近,想要查看朝明云的状况。可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床沿时,朝明云猛地抬起手摆了摆,动作带着几分虚弱的抗拒。
      他的头一阵一阵地钝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扎着,他张了张嘴,嗓音干涩沙哑,带着未散的疲惫与疑惑,缓缓开口问道:“我怎么在这儿?胳膊上的是什么?”说着,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自己插着针头的手腕上,眼底满是不解与警惕。
      “阁下,昨晚您开始二次发育热潮,是赛尔温少将发现您在家昏倒,把您送到医院里来的。”医生上前解释道,“二次发育热潮是雄虫即将二次发育的前兆,您的身体出现发热症状是正常的,不必担心。”
      “因为您一直昏迷,所以我们将信息素稳定液通过点滴方式注射到血液里,这样也能让您退热,让身体更舒服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噩梦般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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