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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助攻 一个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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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滚烫的身体扑到了朝明云的身上,那感觉就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砸了过来,要是一个普通的雄虫估计当场就会被撞倒在门上昏死过去,但朝明云纹丝不动接住了红发的军雌。
军装已经被赛尔温扒拉的露出一大片锁骨,他滚烫的呼吸带着未散的灼热,尽数喷洒在朝明云的脸颊两侧,烫得朝明云耳尖瞬间泛起薄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伴随着赛尔温微微俯身的动作,一股湿热的香气悄然漫开,缠缠绕绕地萦绕在朝明云鼻尖——那香气不像虫族常见的冷冽虫香,反倒像晒透了阳光的蜂蜜,甜得温润,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湿热,勾得人心里发颤,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腻又暧昧。
他伸手一勾就把眼前高大的军雌打横抱起,带着他一起坐到了病床上。
朝明云用手拨开赛尔温挡在眼前湿哒哒的红发,下面的金眸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像是看猎物一样死死的盯着朝明云,眼里带着明显的野心和占有。
因为搂着面前的雌虫,朝明云感受到赛尔温的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他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赛尔温却是立刻绷紧了身子,手紧紧地攥着雄虫的衣服,控制不住般张开嘴巴。
口中一片湿红,两侧的犬牙也变得尖尖的,
好像之前和师尊一起收服的狐妖,朝明云就像着了迷一样看着赛尔温的嘴巴。
明明赛尔温看起来已经失了神志变得危险,他们应该拉开距离才最安全。但是朝明云就是打心眼儿觉得,雌虫不会伤害他。
他贴过去,鼻尖相抵,小声说着:“你会咬我吗,赛尔温?”
说罢又轻轻抚摸了赛尔温的后背,雌虫眼睛骤缩,但却收起了牙齿,紧紧地抱住朝明云的脖子不撒手,将头埋在他的黑发里。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瑟利斯的声音传来:“阁下,您有事找我吗,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话音刚落,“嗤啦”一声布料撕破的脆响骤然响起,紧接着,一片耀眼的金色猛地在房间里铺展开来。
朝明云下意识抬眼,只见赛尔温的军装后襟被硬生生撑破,一对巨大的翅膀缓缓展开,薄如蝉翼却泛着莹润的透明感,翼面布满细碎的金色鎏光与繁复纹路,支撑翅膀的骨骼则是枫糖般醇厚的蜜色,一眼便知坚硬无比,连空气都被翅膀扇动得泛起细微的涟漪。
没有得到回答,瑟利斯又疑惑地敲了敲门,听到声音赛尔温立即用翅膀包住了朝明云,就像是护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请小心点进来。”
不明白阁下的小心点进来是什么意思,瑟利斯一头雾水的打开条门缝,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忍不住诶呦一声,鬼鬼祟祟的猫进来。
虫神啊,为什么雄虫阁下要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叫他啊??
难道是,玩的太狠了?!
瑟利斯嘴角抽粗的看着眼前的两虫,他只能看出赛尔温似乎是坐在朝明云身上,还紧紧搂着对方,骨翼还护的这么紧。
军雌坐在雄虫身上这种姿势不会是压坏了脆弱的雄虫阁下吧?
刚走近瑟利斯就发现了不对,赛尔温周围的精神力十分躁动,察觉他靠近后有要攻击的意思,这明显就是精神海暴乱了。
“阁下,少将这是精神海暴乱了,抑制剂已经不起效果了,必须要进行精神海梳理才行。”
看到朝明云面露难色,瑟利斯以为雄虫是不想进行梳理,毕竟一个S级军雌的精神海暴动是非常严重的,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拉着雄虫一起去死。
朝明云疑惑的问:“我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瑟利斯一愣,随即看到了希望道:“您用精神力和少将进行链接,慢慢进入他的精神海领域为他梳理就行。”
看到朝明云准备尝试,瑟利斯又觉得自己像是在欺骗无知虫崽一样,心里带了愧疚,开口阻拦道:“算了阁下,赛尔温少将精神海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您没有经验,贸然梳理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力也是极大地损害,我还是拿仪器过来为少将进行强制疏解吧。”
“搬仪器动静太大,到时候被传出去赛尔温精神海已经差到随时虫化,对他影响会很严重。”
“可是阁下......”
“放心吧。”朝明云握着少将已经半虫化的手,笑着对瑟利斯说:“这对我来说没那么难,你只需要在旁边等着就行。”
随后朝明云闭眼,凝神静气感受自己体内的灵力,他认为精神海梳理就和帮助他人疏导走火入魔一样,总的来说就是用灵力(精神力)来引导,使凌乱的气脉重新正确运转就好。
进入赛尔温的精神海不是件容易的事,对方一直在抗拒,朝明云只能勉强进去却寸步难行,他只好安抚道:“放松点好吗,让我帮帮你。”
“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听话,赛尔温最乖了。”
......
慢慢的,精神海的桎梏减轻,朝明云感觉能在里面行动了,随后抬眼望去,眼前的精神海早已残破不堪:脚下是龟裂焦黑的土地,连一丝生机都没有,头顶的天空被厚重的灰暗笼罩,见不到半分光亮。
刺骨的浓雾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寒气顺着意识蔓延,冻得人指尖发僵,更令人胆寒的是,那浓雾里还裹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在空旷的精神海里反复回荡。
朝明云定了定神,双指在身前轻轻挥动,淡金色的灵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操控着灵力,将那些坍塌的残屋、断裂的败壁一一托起、拼接、复原。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周遭的浓雾却始终驱不散,依旧缠缠绕绕地萦绕在他身边,那股悲愤不甘的气息,也丝毫没有减弱。
忽然朝明云想起了什么,用灵识在储物戒里探寻一番,他抬手一召,一盏雕花木灯便浮现在身前,他还记得这盏灯是专门用来稳固神志,驱散阴邪的灵器。
雕花木壳便被他缓缓拆开,里面跳动的赤红色灯焰,在残破的精神海里显得格外明显,让周围的浓雾惊慌失措般避开。
朝明云指尖掐诀,灵力轻轻一挥,原本繁复的木壳便被精准削刻,转瞬化作一个精致玲珑的莲花底座,他小心地将灯芯托起,稳稳安放在莲花座上,随即翻动手诀,唇间默念心法,那微弱的灯芯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条赤红火龙,张牙舞爪地四散开去,所过之处,浓雾纷纷被撞得粉碎。
方才还粘稠冰冷、裹着悲愤气息的浊雾,此刻竟变得像普通雾气一般脆弱,被火龙的热浪与灵力轻易冲散,再也无法凝聚成形,转瞬便消散在精神海的风里。
朝明云只管闭着眼凝神默念,指尖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莲花灯中,火龙的威势愈发强劲,片刻之间,周身的浓雾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唯有精神海遥远处,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雾霭,若隐若现。
雾气一清便看出这里似乎是个大庄园,就是主楼建筑荒败了,朝明云用灵力清理了建筑上的青苔和杂草,最后把莲灯托举至建筑顶尖,滋养这方精神之地。
见差不多,朝明云便收了神志推出了这片精神海,一睁眼就看到瑟利斯如释重负的表情。
低头看到赛尔温早已褪去虫化,翅膀也收了回去,此时正窝在朝明云肩膀处沉睡,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
朝明云:“这样是不是就已经可以了?”
瑟利斯:“看起来是好多了,不过具体什么情况要等少将醒了以后在进行精神海评估。”
瑟利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朝明云小心翼翼地将赛尔温安置在病床上,又细心地调整枕头高度,轻轻为他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多好的雄虫啊……
医生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心底轻轻一叹。
若是这两只虫真能走到一起,那赛尔温就不必再为将来要和陌生雄虫结合而焦虑不安,更不会早早地因精神海崩溃而走向绝路了。
看到瑟利斯神色几番变幻,朝明云不由得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医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呃……” 突然被戳破心思,医生微微一窘,犹豫片刻,还是咬着牙直白开口,“阁下,我看您对赛尔温少将很是上心…… 您有没有考虑过,和、和少将结为伴侣?”
这话砸得朝明云耳尖 “唰” 地爆红,他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怎么突然说结婚什么的......”
“我是真心为你们两位考虑。” 瑟利斯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少将分明心悦于您,您对他也不排斥。何况他的精神海情况不稳定,而您可以真正安抚住他。况且与少将成婚,您就能享有对方巨额的财产,还不必再去应对社会性服务,这对你们来说,明明是两全其美。”
道理朝明云不是不懂,可心底那道坎却始终跨不过去。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回天隐宗。
如果在这里结婚,将来抽身离去,岂不是硬生生将他抛下?
他做不到。
瑟利斯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朝明云心底激起波澜,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想想……”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病床上赛尔温安静的睡颜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底一边是对赛尔温的在意,一边是对回归天隐宗的执念,两种心思缠缠绕绕,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迟疑。
瑟利斯看着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状似不经意的说:“好,阁下不必急于答复,仔细想想也好。不过少将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我记得有位叫凯利安的阁下就想收少将为雌侍来着......”
“等等!”朝明云立刻打断他,表情看起来有了浮怒:“你是说这个叫凯利安的要赛尔温嫁他做小?”
“赛尔温这么优秀,就应该有个真正爱他的虫让他做唯一的雌君,而不是什么雌侍!”
瑟利斯也表示同意,顿了顿,他又装作为难的样子,语气凝重:“只是阁下,您也知道虫族向来雄尊雌卑,以什么身份和雄虫成婚,向来都是雄虫说了算。就算赛尔温少将再优秀,在各位雄虫阁下面前,也得弯下脊梁,任虫挑选。”
这话其实半真半假——雄虫固然尊贵,但地位与权力足够的雌虫,也能凭自己的能力挣得雌君之位,不必委屈屈身做雌侍。更何况,赛尔温·瓦莱蒙特,这个姓氏在虫族的分量极重,所以至今未被任何雄虫强制匹配。
那位凯利安阁下,确实觊觎瓦莱蒙特家的财富与地位,也曾想将赛尔温纳为雌侍,可赛尔温压根没将那只雄虫放在眼里。
瑟利斯在心底暗笑,不过嘛,这话用来吓唬吓唬朝明云倒是刚刚好——毕竟他说的,也不算全错。
自己这也是为赛尔温的终身大事助大力了,这事儿成了高低得让对方请自己好好吃一顿。
看朝明云陷入了沉思,瑟利斯假装低头看了下光脑,演技夸张的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了。朝明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甚至没听出对方离开时脚步的轻松欢快。
朝明云望向病床上赛尔温那一头利落的红色短发,发丝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像极了他本身,热烈又强悍。
恍惚间,他又想起当初被赛尔温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拉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头红发,一身飒爽军装的少将,那挺拔的身影像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他身处的黑暗,成了他的救世主。
赛尔温是军雌,是战功赫赫的少将,朝明云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一生,定然拯救过无数虫族,为帝国赢得过一场又一场艰难的战役,将荣耀刻进了骨血里。
可这份荣耀,在虫族的雄尊雌卑之下,却显得如此脆弱。
他在星网上也曾了解过军雌的处境,大多过得不尽人意,甚至可以说是凄惨。
雄虫大多厌恶高大强壮、锋芒毕露的军雌,动辄便是鞭笞与折辱。如果有幸成为雌君,尚能保住一丝体面;可雌侍并无尊严可言,甚至会被雄虫带到乱交聚会上,随意交换、肆意玩弄;若是雌奴,就连性命都无法自保,雄虫稍有不如意,雌奴便会被活活打死。
朝明云的心猛地一揪,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赛尔温这样优秀的军雌,会不会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他或许会被那些雄虫强行纳为雌侍,甚至被降为雌奴,被关在黑漆漆的地下室里承受无尽鞭打。到那时,他前半生的所有荣誉、财富与自由,都会化为灰烬,他会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变得麻木,最终在绝望中走向死亡。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精神海里那些冷雾的由来——那全是赛尔温压抑在心底的负面情绪,是他对沦为玩物的恐惧,是对无法反抗命运的无力,是藏在强悍外表下的绝望与不甘。
那些情绪日积月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才会一点点侵蚀他的精神海,让他日渐崩溃。
如果这样......如果结局会是这样......
那倒不如,让赛尔温嫁给他。
即使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他也会替赛尔温规划好一切,让他可以继续耀眼的生活在阳光下。
作为大家尊敬的少将,而不是一个被剥夺一切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