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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去而复返 去而复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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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川就站在院门外侧，晨雾散尽后的阳光落在他肩上，衬得人愈发沉静挺拔。
他没有立刻进门，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院内，从石桌、暗阁方向，缓缓落回陈敬海脸上，平静得看不出多余情绪。
陈默微微拉开门，心头那股未散的紧绷又提了起来。
方才才说到槐林里有人、祖根玉被动过，许银川偏偏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很难不让人多想。
陈敬海很快敛去眼底的凝重，脸上重新露出温和得体的笑意，上前一步：“许队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老宅了？”
“嗯。”许银川应声，语气平淡，“一枚小本子，记线索用的，昨晚走得急，可能忘在客厅了。”
苏晚晴连忙道：“我这就陪您进去找。”
“不用麻烦。”许银川微微侧身，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后山方向，淡淡开口，“找本子是小事，我主要是想再确认一件事——”
他顿了顿，视线转回陈敬海与陈默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这座陈家老宅，除了你们几位，近期还有没有其他人出入？尤其是后山槐林。”
陈敬海神色不变，从容应道：“许队放心，老宅一向清净。敬忠的事了结之后，就更没人来了，后山那片槐林几十年都少有人踏足。”
“是吗。”许银川轻轻重复了两个字，听不出信或不信。
他目光微垂，落在陈默刚刚从后山回来、还沾着些许泥土的鞋边，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许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陈默忍不住开口，“是昨晚的人影……有线索了？”
许银川抬眼看向他，眼神冷静而直白：“昨晚我离开前，察觉到后山有人影移动，气息很轻，明显是刻意隐藏。原本以为是案件余波，没放在心上。但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
“所有涉案人员都已落网或控制，不该再有多余的人出现在老宅附近。还是说，陈家的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一句话落下，院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陈敬海指尖微紧。
这位年轻警官的直觉，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
“许队多虑了。”陈敬海笑得坦荡，“陈家这么多年风波不断，一时谨慎些也是正常。往后我们一定多加留意，若有异常，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许银川看着他几秒，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也好。”
他转身走进客厅，不过片刻便从茶几角落拿起一本黑色小笔记本，示意了一下：“找到了。”
“那就好。”陈敬海松了口气似的，“许队不留下来喝杯茶？”
“不了，队里还有事。”
许银川将本子收好，目光在离开前，又一次轻轻扫过后山槐林的方向，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陈先生，陈默，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他站在门口，声音沉了几分，
“这座老宅，还有这片山……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不要自己硬扛，立刻打我电话。”
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关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负责。
陈默心头一动，认真点头：“好，我记住了，许队。”
许银川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陈敬海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
三人重新回到石桌旁，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他察觉到了。”陈默低声道，“许银川一定察觉到后山不对劲了。”
“察觉是正常的。”陈敬海看着桌上那枚玉佩残片，“他能一路查到陈敬忠，就不是普通警员。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把祖根玉的事说出去。”
“为什么？”陈默不解，“如果警方介入，说不定能更快查到那个人。”
陈敬海摇头，眼神沉重：“祖地牵扯的是陈家百年根基，一旦公开，引来的未必只是保护，还可能是更多窥探。在我们弄清楚一切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苏晚晴轻轻叹气：“敬海说得对，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查。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一旦乱了分寸，只会更被动。”
陈默握紧掌心，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着后山那片郁郁葱葱的槐林，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满地晃动的碎影，像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昨夜的人影，新鲜的脚印，树上的“海”字，还有那块凭空出现的玉佩残片……
一切都在告诉他：
陈家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假象。
“爸，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默抬头，眼神坚定，“总不能一直等着对方先动手。”
陈敬海沉默片刻，缓缓抬起眼，目光锐利起来。
“他不是留下痕迹了吗？”
“那我们就顺着他留下的痕迹，一步步找回去。”
风再次吹过槐林，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许银川离去的方向，一道沉静的目光远远望了一眼老宅，随即收回视线，步入阳光下。
有些事，不必点破。
但他不会就此放下。
陈家老宅的故事，显然还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