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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山屋残影,旧衣藏秘 山屋残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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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然变得刺骨,方才悬崖边的推论还悬在心头,此刻这一句,直接把陈默钉在了原地。
一模一样的外套。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打转,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叔叔……真的还活着。
而且,一直就在这片山里。
陈敬海脸色惨白,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旁边树干才勉强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可能……怎么可能……他真的一直在附近?”
许银川神色冷肃,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抬步:“走,现在就去山屋。”
他步伐极快,周身气场瞬间从刚才的沉稳研判,转为紧绷的戒备。陈默跟在后面,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原本以为,这案子只是祖辈旧怨、一块玉引发的争夺,可越往下查,越觉得黑暗无边。
十三年前的失踪是假的。
悬崖是演的。
人一直潜伏在山中。
而现在,对方终于露出了痕迹。
山路比刚才更难走,碎石密布,杂草横生。许银川走在最前方开路,手机手电光束稳定,牢牢照向前方,眼神锐利如鹰。
“废弃山屋原本是早年护林人住的,早已荒废,按道理不可能有人常住。”许银川边走边低声说,语气冷静,“队员说,屋内有近期烧火的痕迹,还有食物包装,说明人离开不久。”
陈默喉结滚动:“也就是说……他可能刚走?”
“很有可能。”许银川声音低沉,“而且他应该察觉到了我们在查旧案,所以提前撤离,但走得匆忙,留下了关键东西。”
陈默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对方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回老宅,看着他们去槐林,看着他们上悬崖。
而他们,却对那个人一无所知。
十几分钟后,前方林间终于透出一点空旷,一座破旧不堪的山屋出现在视野里。
墙体斑驳,木门歪斜,屋顶塌了一角,远远望去,像一座埋在林子里的坟。
两名守在外面的警员见到许银川,立刻上前低声汇报:“许队,我们赶到的时候屋里没人,只有灶台余温,东西基本没动,原样保护着。”
许银川点头,迈步跨入屋内。
一股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底。
灶台在角落,里面还有未燃尽的木炭;一张破旧木板床,铺着薄薄的毯子;桌边放着几个空了的面包袋。
而最显眼的,是床沿上——
搭着一件深色外套。
款式老旧,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和当年陈敬海描述的、那件失踪时掉落的外套,完全一致。
陈默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许银川戴上手套,轻轻拿起那件外套,仔细翻看。
衣领内侧,有一块小小的、褪色的补丁。
袖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每一处,都与十三年前卷宗里的描述,严丝合缝。
“就是这件。”许银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敬海彻底僵在原地,面无血色,喃喃自语:“是他的……真的是他的……”
许银川没理会他的失神,继续翻查,忽然指尖一顿,在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他轻轻取出来。
是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墨迹已经有些晕开——
祖根玉不开,我不归。
陈默凑过去一看,心口猛地一沉。
字迹凌厉,带着一股偏执到疯狂的意味。
没有署名,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方等了十三年,不是为了躲,不是为了逃。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拿走祖根玉的机会。
而现在,时机到了。
许银川捏着纸条,眉头紧锁,眼神深邃:“他不是要躲,是要等玉。”
“这么多年,他根本没离开过这片山。”
“他在等陈家松懈,等暗阁无人看守,等一个能一举得手的机会。”
陈默浑身发冷。
那他们现在回到老宅,翻出旧案,重启调查……
不正是撞在了对方的计划里?
许银川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默与陈敬海,语气急促而凝重:“不好。”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躲,也不是逃。”
“他是要引开我们。”
“悬崖、槐林、山屋——全是幌子。”
许银川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他接起,只听了一句,脸色骤然一变。
“许队!不好了!”电话那头警员声音急促,“陈家老宅……老宅暗阁方向,有动静!”
风猛地灌入屋内,卷起桌上的碎纸。
陈默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调虎离山。
他们所有人,都被陈敬忠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