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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柳振广   “小舒 ...

  •   “小舒啊,对这个店你有啥想法吗?”
      柳振广与薛文书坐在一起,喝着海鲜粥询问。
      “没有,叔,你就甭问我了,我就一刚上高二的学生,叔你都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了,主意比我多。”
      薛文书咽下海鲜粥,摇头。
      柳振广闻言笑了起来,笑完又叹了口气。
      “小舒啊,要不是你,叔我至今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柳振广忆起往事,一阵唏嘘感慨。
      “那也得跟我有缘才行啊,多的是人流浪,我一个都没遇到过,就遇到了叔你,这是天意。”
      当年,薛文书因为生活的烦心事来到这周围,每逢几天便会跑到这个海边放空自己。
      柳振广是薛文书寻常的一天偶然遇见的,当时的薛文书看完海后例常来这周围的店吃点东西。
      柳振广当时就坐在路边,看着路边的车流发呆。
      当时的柳振广头发长到肩膀,没扎起来,披散着,穿的衣服旧旧的,像是复古风的搭配风格。
      看起来有点像是文艺青年,还是落魄的文艺青年,给人的感觉就是在路边思考着他的文艺工作。
      薛文书当时就只是感慨一声,真正让他停下的是对方手腕间的那只手表,薛文书认识那个牌子,要180多万。
      再看看对方身上的衣服,都是一些牌子货,薛文书看到了其中一件衣服上的logo,来了兴趣,当场打开手机查询其他衣服。
      这一查就不得了,上衣要1万多近2万,下衣要8800,外套要9600,还有对方抽的烟薛文书也见过,挺贵的,要几百。
      是挺有钱,但是都是过季了的,过季了一年多,再加上对方身上那股气质,薛文书感兴趣的就走到了对方身边。
      柳振广只看了小屁孩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薛文书坐下,坐在对方旁边。
      “你身上的衣服都过季了,是破产了?”
      薛文书当时还没有那么通人性,少年嘛,总带着一点叛逆和傲气,而薛文书的则表现为能与任何人攀谈,也就是没把自己的地位放低,见谁都放在同一位置上。
      “你认识?”
      柳振广见不大点的小孩竟然认识他身上的牌子,又扭头看向身旁的小孩,身上的衣服他看不出来,反正不是名牌就是了。
      “知道,但没见过,我只认识那只手表,衣服啥的我刚刚查完过来。”
      薛文书如实说着,把自己刚刚的搜索记录给对方看。
      柳振广当时就问号脸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人,还有,为什么要把搜索记录给他看?是怕他不信?但是他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你是破产了吗?”
      薛文书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再次问了一遍。
      “你这小子,就不能换个好点的词问?”
      柳振广对薛文书的第一印象就是小屁孩,以及有点傻的实诚,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换什么?这不挺好的?简单,直观,明了。”
      薛文书并不觉得他问的有什么问题。
      柳振广给薛文书盖下了印章,真是个傻的。
      “这些词就算我学的不是现在的知识,但是我也知道这肯定不是这么用的,你都猜得差不多了,你还这么问,这不是往人的肺管子戳?”
      “反正不是我搞破产的,有什么不能问,我还得礼貌客气的去问?得了吧,都破产了还一大堆讲究,都不是老板了,都跟我们同一阶层了还讲究,安慰都得讲究是吧?小心最后连那个安慰的人都走了,如果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也真是活该破产。”
      薛文书当时是针对那句话反驳的,并没有反驳柳振广。
      柳振广承认,当时薛文书的那段话确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竟忘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本来就是从俭过来的,现在只是回到了原位,又没有退一步,有何不能接受的。
      “你这小子。”
      柳振广伸出手点了点薛文书,笑了。
      “想不想听?”
      柳振广看着薛文书,薛文书点头。
      “叫叔。”
      “……叔。”
      薛文书毫无负担的喊了,薛文书没想到对方这么“爱玩”。
      柳振广是出身于大山里头,也不算大山,他母亲是来山里支教的,看上了糙汉子的他父亲,于是有了在大山里头的他。
      他又靠读书走出了大山,在读书出来后就开始找工作,平平无奇,日子也过得下去。
      但是跟他一起从山里走出来的兄弟不甘心,对方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却只能平淡过日,再加上身边的人时常念叨开公司好。
      于是他和柳振广说枕边话,渐渐的柳振广也有了干头,二人合伙真的闯出了一条路,并且做大了。
      但也就是在风头正盛之时,那个兄弟他迷了眼,他又听说身边人说这份工作干不好会进监狱,如果真进了监狱,那么他就在村里抬不起头。
      而当时他们刚好赶上上面的人严查,很多都进监狱了,这更让他确定了想法。
      于是他就带着公司的全部东西逃了,是的,带着那么多东西逃了,其他的东西能卖的他都卖出去了。
      柳振广当时对于这个一起发家的兄弟毫无戒备,又或者说,柳振广觉得是那个兄弟提出来的想法,那么他肯定会更上心。
      但是没想到,那个兄弟竟然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竟然因为那点耳边风就放弃了。
      于是柳振广便背上了债务,他把所有财产都卖了出去才勉强还上。
      也多亏柳振广本性如此,哪怕富了也不会大手大脚。
      最多就是买些他没试过的酒喝,去逛一下酒吧,买几辆车,等干完后又觉得腻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大野心的人,当年开公司也是因为他的兄弟整天念叨开公司能买一切想买的,柳振广想到了那些需要他攒久一点才能买到的东西,动心了。
      可等开公司,买到之后,柳振广又觉得没意思了。
      于是,那些钱便被柳振广变现成了一些保值的物什,这才派上了用场。
      柳振广不怪他的那个兄弟,他的兄弟也是穷怕了,他的兄弟比柳振广更为聪慧,也更有能力。
      可也许是父母双亡,吃百家饭的原因,他也更在意身边人的眼光和想法,变得没有主见,也因为聪慧才忍受不了自己的碌碌无为。
      “那你怎么还坐在这?”
      薛文书看着对方,不说不在意,还完钱了,怎么还跟个落魄文艺青年一样坐在这。
      柳振广刚升起来的那点感慨被这句话冲没了。
      “当然是没钱啊,我这不是富过一段时间,突然落魄了肯定受不了,打了几天工就受不了了,现在又没地方住,工资又得月底才结,我不坐这坐哪?”
      柳振广大大的白了薛文书一眼。
      “哦,你能开一家海鲜粥店吗?”
      薛文书看着柳振广的样子,询问。
      “为什么?”
      柳振广对这个突然跳跃的话题不解。
      “因为其他店做的不好喝。”
      柳振广被这一句话咽的差点撅过去。
      “你还上学吗?你怎么能问出这种一点脑子都不用的问题?”
      薛文书思考了一会儿,也没给出柳振广回答。
      “我都没钱没地盘开不起来。”
      柳振广摆了摆手。
      “我好像有钱。”
      薛文书不确定的说。
      “就你那点钱,你买半个店都买不下来。”
      “你要是真有钱,给我,我肯定能把你那个海鲜粥店干起来。”
      柳振广顺口接话,薛文书扭头看着柳振广。
      “说话算话?”
      柳振广当时心想,一个小屁孩能有啥钱,就算有一点,他家里人也肯定不同意。
      “当然。”
      “那行,下周的今天这个时间点我们在这见。”
      薛文书站起身,俯视着对方,柳振广随口应着。
      直到柳振广签了协议,拿到了钱,选好了地址,开始装修,开业了都还是懵的。
      谁家小屁孩有那么多钱啊!又是谁家的父母竟然真的同意开一家平平无奇的海鲜粥店啊!又有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个小屁孩会有专属的律师啊…
      “哈哈,当年我就是随口一应,谁能想到你竟然真的拿的出钱来,不过,开店这个也还真是适合我,现在不无聊了,每天都在琢磨加什么我的菜才能好吃。”
      柳振广笑着,把最后一口海鲜粥喝下去。
      “当年的我也没想到,我还琢磨着我的钱以后要用来干什么,没想到就遇到叔你了。”
      薛文书当年确实对自己的钱烦恼着,因为他父母怕他想不开,给了好多钱让他去散心,但他没受到影响也就没花,都堆起来了。
      “好了,叔,那我走了啊。”
      薛文书起身转账给柳振广。
      “小舒啊,这个海鲜粥店叔可是开起来了,叔打算开其他的,要是开成了小舒你就是最大股东了。”
      柳振广叹出一口气,薛文书闻言从打车软件抽空看了一眼柳振广,又打车去了。
      “开不成就回来海鲜粥店呗,反正我不爱管理,海鲜粥店一直都缺人。”
      “哈哈哈,好。”
      柳振广哈哈哈大笑着,他认识的小屁孩一直都没变,当年他问过薛文书为什么不自己开,当时的他说的也是这句。
      薛文书又搭车去到了花店。
      “老板,来了?快来快来,帮我把这些花都搬到那边去。”
      黄鹂眼睛都没瞅,听到声音就开始说话了,毕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薛文书能准确的搭车找到,其他的都是在外面那个路口下车。
      “需要我把包装拆了吗?”
      薛文书看着地上那堆还未拆封的箱子,好心询问。
      “不用,老板,我怕你不小心把花弄没了。”
      黄鹂惊声喊着。
      薛文书扯了扯嘴角,弯腰把地上的箱子抱起,放到墙角。
      “都小庆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单?”
      薛文书来到机器这,就看到了与他身高差不多的单子,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有啊,每逢节假日是最多的,小庆节也不例外,而且小庆节的日子好啊,有的人会在这一天订婚,结婚什么的,也有的人会订花送到烈士墓碑那里。”
      “所以相比于其他节日,小庆节其实更加火爆。”
      黄鹂完成一束花后就放到一边,又开始插另一束花。
      “哦。”
      薛文书不懂,他还以为只有情人节的时候花店才多订单。
      “对了,老板,你今天来这干嘛?”
      不是黄鹂嫌弃薛文书,实在是薛文书比甩手掌柜还甩手。
      “无聊。”
      薛文书坐在矮凳子上,撑着下巴看黄鹂插花。
      “老板,我看你昨天还在徒步呢,不休息几天?”
      黄鹂拿起红色玫瑰见缝插针的插入花底座俩。
      “晚上8点多就睡了,早上7点醒,比我在家里的作息还要健康。”
      薛文书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刷着。
      “老板,你不是参加晚会了吗?都排练好了?站位安排了?队形安排了?衣服安排了?”
      薛文书闻言从手机里抬头,迷茫。
      “衣服不是穿自己觉得最好看最帅的就行了?走位啥的没有,按高矮个排。”
      黄鹂听到薛文书的话放下了手中的花,同样疑惑的回望薛文书。
      “老板,你不会以为按照你找好的视频里跳就好了吧?”
      薛文书点头,他又不会,为什么不能按照视频里的跳,犯法了?
      黄鹂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仰天长叹。
      “老板,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就好了,但是这是晚会啊,会有评比的,高中好像得奖的还会加班级分,更何况那些评委都是有些实力在的,例如音乐老师啥的,你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
      薛文书深思,高一的时候他没参加过,都是文艺委员拉上身边那群好友参加的,再加几个自愿的。
      他还真不知道,当时他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弄好了,班主任也没闲的跟他再说一遍。
      “怎么弄?”
      薛文书看向黄鹂,黄鹂突然就露出了一副令薛文书头皮发麻的微笑,有点像奸计得逞的样子。
      “老板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也不知道,我早就给你找好了。”
      黄鹂背着手,仰头,一副求夸的表情。
      “你说的早不是这一两个月前吧?”
      薛文书眯眼,他可太熟悉黄鹂了,黄鹂瞬间就痿了。
      “哎呦,你管我的早是多早,反正是最适合老板你的。”
      薛文书探究似的看着黄鹂,把黄鹂看的越来越心虚,把视线转向门外。
      哎呦,这天可真蓝,待会来个客人吧。
      “是你想看吧?”
      薛文书一语道破天机,黄鹂梗着脖子没扭过头,只要我不对视,他就说不到我。
      “发给我,我待会儿回去看。”
      黄鹂猛的扭头,激动的看向薛文书。
      “把店给我打理好,再不弄超时了,被投诉我扣你工资。”
      薛文书的一句话把黄鹂感动的话给咽了回去,拿起手中被剪掉的叶子,愤愤的扯着,万恶的资本家。
      带着黄鹂的资料回去了,开始了漫长的扒细节,想具体站位的日子,再也不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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