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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京华烟 ...

  •   京华烟云,曲江一瞥

      沈惊澜二十岁那年,因镇守边境有功,被召回京城,加官进爵,成了京中最年轻的将军。他身着银甲,腰佩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过京城的朱雀大街,接受着百姓的欢呼与敬仰,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京城的繁华,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朝堂的荣宠,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依旧惦念着南方,惦念着梦里的桃花,惦念着那个模糊的温温润润的身影。

      回到京城后,他依旧住在沈家的老宅,每日除了上朝议事,便是在演武场上练枪。他的枪法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银光,可他的心中,却越来越空,越来越孤独。

      皇帝欣赏他的才华与勇猛,想要将公主许配给他,结为秦晋之好。满朝文武都以为,他会欣然接受,毕竟,能娶到公主,是无上的荣耀。可沈惊澜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跪在金銮殿上,声音坚定:“臣一生,唯愿守家卫国,无心儿女情长,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大怒,斥责他不识抬举,可终究拗不过他的执拗,只能作罢。此事过后,京中人人都说,沈将军冷心冷情,注定孤独一生。

      只有沈惊澜自己知道,他不是冷心冷情,只是他的心,早已给了那个梦里的人,给了那个南方的身影,容不下其他人。

      他常常会在休沐之日,独自一人来到京城的南郊,那里有一片小小的桃林,虽不及桃源山的漫山遍野,却也开得灼灼其华。他会坐在桃林里的青石上,一壶酒,一杆枪,从清晨坐到日暮,望着南方的方向,一言不发。

      酒是江南的米酒,淡而微甜,是他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他喝着江南的酒,看着眼前的桃花,仿佛就回到了梦里的桃源山,仿佛那个温温润润的身影,就站在桃花树下,对着他笑。

      而此时的江南,温知瑜二十岁,刚刚考中状元,却因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拒绝了皇帝的封官,回到了江南的水乡,开了一间小小的书斋,教书育人,著书立说。

      他身着青衫,手持书卷,站在书斋的窗前,看着江南的烟雨朦胧,看着溪边的柳树抽芽,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却也藏着一丝深深的惆怅。

      江南的宁静,于他而言,是心安的归处,却也少了一份热闹;书斋的安逸,于他而言,是惬意的生活,却也少了一个陪伴的人。他依旧惦念着北方,惦念着梦里的长枪,惦念着那个模糊的冷硬桀骜的身影。

      拒绝封官之事,在江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人都说,温状元才华横溢,却淡泊名利,是世间少有的雅士。可只有温知瑜自己知道,他不是淡泊名利,只是他的心中,早已给了那个梦里的人,给了那个北方的身影,不愿踏入那勾心斗角的朝堂,不愿离那个身影更远。

      他常常会在午后,独自一人来到溪边的柳树下,那里有一张小小的石桌,他会坐在石桌旁,一卷书,一支笔,从午后坐到黄昏,望着北方的方向,一言不发。

      书是兵书,是他特意让人从京城买来的。他读着京城的兵书,看着眼前的柳树,仿佛就回到了梦里的战场,仿佛那个冷硬桀骜的身影,就站在长枪旁,对着他伸出手。

      沈惊澜在京城的桃林里,喝着江南的酒,想着南方的人;温知瑜在江南的柳树下,读着京城的兵书,想着北方的人。他们隔着千里的距离,隔着京华的烟火与江南的烟雨,遥遥相望,相思入骨,却从未知晓,彼此的存在。

      这年秋天,京城举办诗会,邀请了天下的文人雅士,温知瑜也在受邀之列。江南的友人劝他前往,说京城的诗会,能人辈出,可交流学识,可开阔眼界。温知瑜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或许是因为心中那份莫名的眷恋,或许是因为想要靠近北方的天空,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的缘分,牵引着他,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他收拾好行囊,身着青衫,手持书卷,从江南出发,一路北上。他走过小桥流水,走过青石板路,走过山川河流,走过乡野城池,朝着那座繁华的京城,缓缓前行。

      而此时的京城,沈惊澜也得知了诗会的消息,身边的友人劝他前往,说诗会之上,有不少文人雅士,可结交好友,可缓解孤独。沈惊澜本想拒绝,却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期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或许是因为心中那份莫名的思念,或许是因为想要看看南方来的人,或许是因为冥冥之中的缘分,牵引着他,朝着诗会的方向,走去。

      他依旧身着银甲,腰佩长剑,骑着高头大马,从沈家老宅出发,朝着京城的曲江池,缓缓前行。曲江池是诗会的举办之地,那里碧波荡漾,杨柳依依,是京中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江南的烟雨,渐渐消散;京城的烟火,渐渐浓郁。温知瑜的青衫,沾染了北方的风尘;沈惊澜的银甲,映着南方的阳光。

      他们朝着彼此的方向,缓缓走来,跨越了万水千山,跨越了京华与江南,跨越了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迷茫。

      诗会之上,碧波荡漾,杨柳依依,文人雅士齐聚一堂,吟诗作赋,把酒言欢。沈惊澜站在人群之外,一身银甲,与周围的青衫白衣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一丝漠然,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温知瑜走进人群之中,一身青衫,温文尔雅,与周围的文人雅士相得益彰,他的目光,也扫过人群,带着一丝温柔,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觅。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次次相遇,又一次次错开。

      沈惊澜看到了那个身着青衫的温润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发芽。他觉得那个身影,无比的熟悉,像在哪里见过,像在梦里,像在千年的时光里,像在两世的轮回里。

      温知瑜看到了那个身着银甲的冷硬身影,后背莫名的一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触动。他觉得那个身影,无比的熟悉,像在哪里见过,像在梦里,像在千年的时光里,像在两世的轮回里。

      他们想要靠近彼此,想要看清彼此,想要开口询问,可却被人群阻隔,被世俗的规矩束缚,被心中的迷茫牵绊。

      诗会进行到一半,突有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温知瑜手中的书卷,书卷飘向了沈惊澜的方向,落在了他的脚边。

      沈惊澜弯腰,捡起了那卷书,指尖触碰到书卷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温凉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心口猛地一疼。他低头,看着书卷上的字迹,清丽娟秀,像极了梦里那个身影的字。

      温知瑜快步走上前,对着沈惊澜躬身行礼,声音温柔:“多谢将军拾书,感激不尽。”

      沈惊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温知瑜,那双温润的眼眸,像江南的烟雨,像梦里的桃花,像千年时光里,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他的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卷书。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喧嚣,都化作了虚无;曲江池的碧波,都化作了温柔;杨柳的依依,都化作了眷恋。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看到了迷茫,看到了思念,看到了眷恋,看到了跨越两世轮回,千年时光的,属于他们的缘。

      只是,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化作了一句沉默。

      京华的烟雨,江南的风,在此刻,交织在一起,绕在他们身边,像千年的相守,像两世的情殇,像今生的相遇。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相遇,历经了千难万险。他们的爱恋,还将承受更多的煎熬与考验。

      在这繁华的京城,在这曲江池的诗会上,在这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惊澜与温知瑜,终于相遇。

      只是,这份相遇,是缘,还是劫?是圆满的开始,还是另一场情殇的序幕?

      无人知晓。

      只知,京华的桃花,开得灼灼其华;江南的柳树,长得软软依依;他们的目光,紧紧相依,再也无法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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