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床睡觉 果然还是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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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雄虫婚配中心出来后，桑普长长舒一口气，跟着脚步也轻快不少。
身边的弗尔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些细节，银月般的眸字忍不住泄露出一点笑意，同时心中不禁感叹。
居然会有既好心又害羞的雄虫，还被他遇上了。
他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想到这，弗尔身形微顿。
脾性如此之好的雄虫是他们这些雌虫最想要的伴侣。
以往只存在于幻想，现在可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弗尔面前，甚至成为了他的雄主。
那些追求者肯定会像狂蜂浪蝶一般，追逐着桑普的雌奴、雌侍乃至雌君之位。
幸好桑普只是一只c级雄虫……
不然……
耳边传来雄虫清哑的声音。
“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似哭似笑的。
桑普眉心稍蹙，修长手指穿过几缕银丝，温热掌心落在雌虫光洁的额头上。
“这也没烧着啊？”
桑普瞳孔盯着弗尔的脸庞，试图通过细微之处看出他是哪里不舒服。
突如其来的触摸让弗尔眼皮睁大，银睫上下浮动。
“没有生病——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急促回应道。
放在两边的手无所适从，只得紧紧抓住衣摆。
桑普见状便收回手。
弗尔比他高半个头，放久了会酸的。
他想了想，道：“没事就好，以后如果不舒服记得说，不要讳疾忌医，好吗？”
“我的荣幸，雄主。”
这么好的雄主为他的健康而提出的请求又有谁会拒绝呢？
弗尔想，哪怕是要他死，他亦心甘情愿。
……
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
两虫在家的状态更像是同居的室友，平时没事就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互不打扰。
一是桑普对如何与他虫相处毫无经验；
二则是他忙着查阅各类有关地球的信息。
可惜的是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所有关于地球的，流传至今的事物，源头都断的七七八八，无法溯源。
弗尔也整天浸在训练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每次桑普散步时路过训练室，都只能看见一扇紧闭的门。
偶尔好奇想偷看一眼里面状况，也被脸色略白的雌虫迂回拒绝。
因此，两虫的见面时间通常在饭点。
……
暖黄的灯光洒落，照出一粒粒细小浮尘。
他们就餐桌两头对坐。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几盘…奇形怪状的食物。
桑普沉默一下，率先开口询问。
“你最近不太对劲。”语气中蕴含着些许关心。
无论是早餐午餐还是晚餐，雌虫的脸色都不大好，他曾拐弯抹角的问过，雌虫却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错开话题。
猜到弗尔有事瞒他，也只能给予弗尔自己的私虫空间。
偏偏雌虫的脸色随着时间推移愈来愈难看。
他这才不顾弗尔的隐私主动过问。
“是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话音未落，雌虫便缓缓起身，低着头，露出天鹅般的纤长脖颈，其上尚有几滴透明水滴在流淌。
“雄主，我先去训练了。”
桑普没动。
他看着弗尔转身，束在脑后的银发晃动，那道高挑背影往楼梯走了两步才开口：
“停下。”
弗尔的脚步顿住。
桑普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钝响。
他绕过餐桌，来到弗尔面前，仰起脸。
两虫眼眸对视。
“你……最近精神海暴动了。”
不是疑问句。
弗尔眼瞳收缩。
他怎么知道？
“……是。”他默然许久，顶着桑普认真平静的目光。
如同看出弗尔的疑惑，桑普补充道：
“你最近的行为过于反常，我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上网查了查。”
桑普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雌虫进入精神海暴动期时，会出现面色发白……等症状，你基本都占了。”甚至更加严重。
弗尔的头更低了，眼睫遮住眸子。
“你多久没疏导了？”
“………”弗尔微微抬头，瞟了桑普一眼，“快一年了……”
作为一名不受宠的雌君兼军雌，性格又不讨喜，动辄一年半年没有疏导，没结婚前还能依靠军功换取高等雄虫阁下的一次精神疏导；而雄虫的占有欲普遍很强，于是法律便设定婚雌除非得到雄主的允许，否则不能换取疏导机会。
桑普心里一沉。
将近一年……精神海暴动对雌虫的危害极大，若长期无雄虫安抚将会迅速陷入衰弱期，期间雌虫攻击欲望强烈，神智尽丧，身体潜能短暂激发，维持不住人形显露本体，直至死去。
“坐下。”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弗尔抬眸看他，眼中出现瞬间的茫然，旋即被某种复杂的感情覆盖——像是抗拒，又像夹带着隐隐的期盼。
可是，自己……
“雄主，不用……”
“我说，坐下。”
这次，弗尔缓缓落座。
桑普拖过另一张椅子，在他的面前坐下。
两虫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彼此能看见对方细微毛孔的地步。
“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桑普诚实坦白，“卡列——我之前没给虫做过疏导，可能会有点疼，你可以说出来，我们慢慢来。”
弗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前方雄虫。
暖色灯光落在那双棕眸里边，他的身影就映在其中，柔柔漾开道道波澜，没有半分不耐或嫌弃。
一切的肢体动作都在告诉他——他是认真的，眼前雄虫真心想给自己做疏导。
弗尔忽的感觉喉咙发紧。
“雄主。”他听见他变得嘶哑的声音，“您知道为精神海暴动中后期的雌虫做精神疏导意味着什么吗？”
精神海暴动，大致分为三个时期：
前期、中期、后期，其又可再次细分。
前期至中前期，需要雄虫使用精神力触手进入雌虫精神海浅中层进行疏导。
中期以后，要想拥有前期差不多效果，就需要雄虫进行身心疏导，这时要有密切的身体接触，再深入精神海中层清理修补裂隙。
一旦进入暴动后期，就开始了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法，只是——很难。
据说，要在前面条件下，精神抵达精神海最深处……那里还藏着虫族如此分化的奥秘。
……
桑普挑眉。
“意味着……”即将出口的话转了一圈，“意味着我触碰你的精神海，你对我敞开心扉。”
“……那您——”
“我想碰。”桑普打断他，语气淡得像白水，“你愿意吗？”
弗尔呆愣片刻，绯色顺着脖子爬上耳尖。
那简单四个字钻入耳蜗，像火星入草地，一片燎原滚烫。
“……自然是愿意的。”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捕捉不到。
周围再次陷入静默，弗尔还以为雄虫没听见，又或是，拒绝……
他匆匆抬眼。
桑普弯了弯嘴角。
“聪明，先给你个甜头。”
精神力触手探进体内的那刻，弗尔瞬间浑身颤栗，那感觉很奇特——像有个表面积很大的柔软物体从内到外将他包裹容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身体各处肌肉。
下一瞬，桑普的视野被拉进一片混沌。
——灰败的色调，枯竭的溪流，龟裂的河床。
精神海近乎枯竭。
四处是细密的裂缝，让虫触目惊心。
他操纵着精神触手四散开来，开始着手实践网上查来的学习资料。
“你就一直这么抗着……不疼吗？”
弗尔没有应声。
在这片由他意识而生的空间中，所有的情绪挡无可挡，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桑普没再过问。
那些触手缓缓垂落，探入裂隙之中，极为温柔地、一点一点地浸润干渴的河床，如春水漫过荒漠。
说好会有点疼呢？
骗虫。
明明很舒服——被小心翼翼对待、被温和安抚的陌生感触。
他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
灰败的色调开始有了一丝清浅蓝色，河床出现了涓涓细流，部分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桑普收回精神触手，睁开眼。
他随意捻起身前银发，绕了绕：“弗尔，上楼吧。”
弗尔闻言，轻咬贝齿：“好。”
桑普现在整只虫都是懒洋洋的，丝毫不想迈腿。
刚才的精神疏导比他预计的还要耗费精力。
他略有迷雾的脑子一动，灵光乍起：“……你抱我。”
“…”弗尔没有说话，起身弯腰，结实有料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臂和腿弯，轻松将桑普抱起。
……
两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撒在他们身上。
不知不觉，桑普的眼皮开始打架。
在彻底堕入梦乡之前，他下意识揽住身旁虫，轻轻的说了句：
“……好梦，我们。”
——好梦，你我。——
我喜欢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