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罗科的梦 “舒 ...
-
“舒服吗，埃里希哥哥。”
罗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侵略性，混着耳边甜腻得发颤的哭叫声，让他脑子发懵。‘是做梦吗？我怎么会梦到埃里希……’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躯壳里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瘦长有力，指节分明，发力时青色的血管像藤蔓般凸起，正狠狠抓在身下白玉似的□□上，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那触感细腻滚烫，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好……好舒服，罗科，我喜……喜欢你。”
埃里希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带着哭腔的尾音勾得他心脏狂跳。温热的手臂软绵绵的环住了他脖子，清甜的气息像带着水汽的风，如潮水般将他整个人包围。罗科下意识低头望去，瞬间耳红心跳，血液几乎冲上头顶：
埃里希的肌肤本是像瓷器一样的白，此刻却因他的动作泛起整片粉霞，连带着那两点樱红也晕透了湿意，在朦胧光影里凝着细碎的水光，惹眼得很。茶色的眼眸里盛满了雾气，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含着一捧快要溢出的温柔，眼尾泛红，连带着长长的睫毛都沾了细碎的泪珠。
罗科喉结滚了滚，吞咽的声音在静谧的梦里格外清晰。他茫然地想，这和平时那个温柔含笑的埃里希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知道听到那软软的哭腔，身体就诚实地兴奋起来，心脏疯狂擂动，竟生出一种掠夺的冲动，想把人欺负得更狠，看他哭得更狼狈。
“？？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道德感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慌意乱。埃里希那么温柔，他怎么能生出这样龌龊的念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渴望着更多，渴望听他哭，渴望看他泛红的眼角。就在这混乱的挣扎里，眼前的画面突然沉入黑暗，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罗科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他坐起身，只觉一片冰凉湿润。
“怎么回事！”
他慌忙拉开裤子，看清让自己难受的罪魁祸首后，脸瞬间烧得通红。慢吞吞换好干净裤子，他对着空气一本正经地点头，试图说服自己：“对，这是正常的……父亲给我看过科普书，书上说长大了都会这样。”
可他没法骗自己，那“长大”的原因，正是梦里对埃里希的亵渎。‘我怎么能那样对他？’他攥着床单，指节发白，皱着小脸，在心里反复谴责着那个失控的自己。‘埃里希在梦里哭的好大声，是不是梦里的自己太粗暴了，埃里希那么好，我怎么能让他哭呢？’他咬着唇，在心底发下誓:
无论在梦里还是现实里，我都绝不会让埃里希哭的。
晚餐时，罗科全程埋着头，红着脸不敢看埃里希，扒拉了两口饭就逃也似的冲回房间。
埃里希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轻声笑了：“看来罗科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真好。”
第二天一整天，罗科都在躲着埃里希。饭吃得飞快，散步也推说不舒服，几乎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埃里希坐在阅读室里，书页翻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行。‘他到底怎么了？’担忧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神不宁。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抬头看见罗科红着一张小脸站在门口，耳朵尖还泛着粉。
“怎么啦？”埃里希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怕惊走眼前的小动物。
罗科被这和梦境里如出一辙的甜软嗓音麻得耳朵发烫，攥着衣角低声说：“萝夜花要开了……我邀请你去看。”
埃里希心里一松，连自己都没察觉地舒了口气。他走到罗科身边，假装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耳尖泛红，歪头笑：“走吧。”
罗科僵硬地点头，任由那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一路烫到心口。
月光漫进玻璃花房，几盏小灯晕开暖黄的光，萝夜花正借着夜色舒展花瓣，薄如蝉翼的瓷白花片晕着粉边，花蕊凝着的夜露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清甜的花香混着凉凉的夜气，缠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罗科反手牵着埃里希，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指尖发颤，却舍不得松开。他比埃里希矮些，抬眼就能看见对方线条柔和的下颌线，月光落在埃里希的发梢，镀上一层银边，茶色眼眸里映着花影与灯芒，像盛了一捧揉碎的星子。长睫轻垂时扫过眼下肌肤，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是自然的淡粉，随呼吸轻轻抿动，每一处都勾得罗科心脏狂跳。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甜腻的哭腔、泛红的肌肤、湿漉漉的眼神……让他喉结滚了滚，慌忙垂眼，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还不懂这种懵懂的悸动就是喜欢，只知道自己想靠近埃里希，却又怕自己失控的念头会伤害到他。
两人走到花架深处，萝夜花垂落织成一片朦胧的花帘。埃里希轻轻挣开他的手，纤细的指尖拂过花瓣，夜露沾在指腹，莹润得像玉。
“罗科，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侧过头，看着罗科泛红的耳尖，语气是惯常的温柔，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担忧。
这声音轻软得像羽毛，搔在罗科的心尖，和梦里的哭腔几乎重合。罗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他攥紧衣摆，低声嗫嚅：“没、没事……就是有点没精神，让你担心了。”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埃里希轻轻握住。温热的掌心带着淡淡的花香，力道很轻，是全然自然的亲近。埃里希往前倾了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罗科的额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不管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清甜的气息裹着温柔撞得罗科心头一颤，他往前凑了凑，抬手轻轻抱住了埃里希的腰。他的脸颊恰好贴在对方柔软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埃里希身体的轻颤。罗科的手臂环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鼻尖蹭着埃里希的衣料，满是他身上的清浅香气，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那个幼稚的誓言：我绝不会让你哭的，埃里希。
埃里希愣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对待亲近的小弟弟，唇角噙着淡笑：“好了，是不是憋坏了？没事就好。”
花帘轻晃，萝夜花的香气裹着相拥的两人，月光温柔地淌下来，将罗科藏在怀里的悸动、欢喜，还有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懵懂爱意，都悄悄埋进了静谧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