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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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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跳到“3”时，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拧紧了发条，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重量。往日课间走廊里的喧闹被隔绝在窗外，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书的哗啦声，或是低声讨论题目的窃窃私语，每一丝声响都被放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紧张之网。
简真的课桌左上角堆着一摞物理试卷，最上面那张的卷角被她反复摩挲，已经有些发皱。她盯着一道力学综合题，眉头拧成了川字，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笔杆在指间滑来滑去，却怎么也理不清解题思路。前排的林晓雨突然“呀”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紧接着是她压低的抱怨：“这道数学压轴题也太难了吧，我都算第三遍了还是不对！”
她的同桌张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头也没抬地接话：“用参数方程试试，我刚才算了，这个思路能通。”张昊是班里的数学尖子生，平时话不多，一到考试前就成了众人追捧的“解题神器”，周围几个同学立刻凑了过去，小声请教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讨论圈。
。简真侧头看了一眼，心里更慌了。她的数学不算差，但遇到压轴题总容易卡壳，而物理更是她的软肋。正焦躁着，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蒋禾把一张草稿纸推了过来，上面用红笔写着物理题的解题步骤，关键公式和受力分析图一目了然，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按这个思路再算一遍，”蒋禾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别慌，你上次同类题已经做对过两道了。”
简真看着那熟悉的工整字迹，心里的焦躁像是被温水浇灭了大半。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蒋禾的提示重新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移动，原本混乱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后座的王磊突然打了个哈欠，声音响亮，引得不少人回头。他揉了揉眼睛，一脸颓丧地趴在桌子上：“不行了，我昨晚复习到两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感觉什么都记不住了。”
他旁边的李萌戳了戳他的后背，递过去一颗薄荷糖：“醒醒神，别趴下啊，再把错题过一遍。你上次历史考砸了，这次再不努力就要被老师约谈了。”李萌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向来认真负责，不仅自己刻苦，还总不忘督促身边的同学，她的课桌上贴满了便利贴，写着各科的重点知识和易错点，密密麻麻，却排列得整整齐齐。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赵阳正偷偷看漫画，被巡视的班长逮了个正着。班长皱着眉把漫画书收了起来，低声警告：“赵阳，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这个，真打算下次考试垫底啊？”赵阳吐了吐舌头，赶紧从抽屉里拿出语文书，假装认真地翻了起来，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班长手里的漫画书瞟。
放学铃响了，却没人起身离开。大家依旧坐在座位上，有的埋头刷题，有的背诵知识点，还有的在整理错题本。简真收拾好东西，准备和蒋禾一起去食堂，路过讲台时，看到班主任正趴在桌上批改上周的模拟试卷，眉头紧锁，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画着叉，看得人心里一紧。
“老师还没走啊？”简真小声对蒋禾说。
嗯，昨天晚自习也看到她在这儿，”蒋禾点头，“她怕我们考不好，比我们还紧张。”
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些，大多是匆匆吃完就往教室赶。简真和蒋禾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饭，就看到张昊和几个男生端着餐盘走过来，还在讨论着刚才的数学题。“我觉得这次月考数学肯定很难，据说命题老师是出竞赛题的。”一个男生说道，语气里带着担忧。
张昊摇了摇头：“难就大家一起难，关键是把基础题抓牢，不该丢的分不能丢。”他的话让旁边几人都点了点头，埋头吃饭的速度也快了些，显然是想早点回去复习。
考试当天，简真走进考场时，心脏砰砰直跳。她的座位旁边是李萌，李萌正闭着眼睛默念知识点，手指飞快地在大腿上写画着，嘴里念念有词。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的那一刻，考场里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尖书写的沙沙声。
简真快速浏览了一遍语文试卷，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大部分题目都是复习过的。可写到作文时，她却卡了壳，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素材。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忽然想起蒋禾昨天给她整理的作文素材本，里面有一篇关于“陪伴”的范文，正好契合题目。她定了定神，笔尖落下，流畅地写了起来。
物理考试就没那么顺利了。最后一道大题分值很高，简真算了半天，还是没能得出正确答案。她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也开始发抖。就在这时，她想起蒋禾考前对她说的话：“遇到不会的题，先把能写的步骤写上，别空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已知条件和相关公式都写了下来，尽量争取步骤分。考试结束铃响时，她看着试卷上没完成的大题，心里有些失落。走出考场，看到不少同学都在互相讨论题目，有人喜形于色，有人愁眉苦脸。
林晓雨拉着李萌的胳膊，一脸兴奋：“我最后一道数学题算出来了！张昊说我的思路是对的！”李萌也笑着点头：“我语文作文写得还不错，应该能拿高分。”
而王磊则垂头丧气地走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物理又考砸了，这次肯定要被我妈骂了。”
简真和蒋禾并肩走着，没怎么说话。“别想了，”蒋禾忽然开口，“你已经尽力了，而且步骤分应该能拿到不少。”
简真点点头，心里的失落渐渐淡了些。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而身边有蒋禾这样的朋友陪伴，就算考得不好，也有人一起面对。
成绩公布那天，教室里的气氛格外诡异。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没什么表情，让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这次月考，整体成绩还不错，但也有部分同学退步了。”班主任顿了顿，开始念成绩。
李萌的成绩依旧稳居班级第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张昊数学考了满分，引来一片惊叹声。林晓雨进步了五名，兴奋地和同桌击了个掌。王磊的成绩果然不理想，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赵阳则是班里退步最大的，被班主任点名批评，脸涨得通红。
“简真，进步很大，物理进步了二十分，总成绩班级第十。”班主任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简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她转头看向蒋禾，蒋禾正看着她，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欣慰。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向她表示祝贺，林晓雨拍了拍她的肩膀：“简真，你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蒋禾辅导出来的！”
简真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