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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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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的地球，人类终于破解了细胞衰老的终极密码——长生基因注射药剂横空出世，将神话里“长生不老”的虚妄，变成了刻入基因的现实。
4211年，上午十点整，时针精准地卡在刻度盘的正上方。
“顾鸣谦，今天你负责这块板区的资料筛查。”同事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我肩上，带着长生时代特有的、毫无疲态的轻快力道。
顾鸣谦颔首应声，指尖在光感面板上轻轻一点，系统便嗡鸣着接收了分配的区域权限。
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筛查室里逐一响起，带着程序化的平稳：
“A1区正常。”
“C4区正常。”
“E7区正常。”
……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那道突兀的提示音划破沉寂：
“F2区…发现漏洞。”
猩红的警示光瞬间铺满整个屏幕，刺得人眼睫发颤。下一秒，一行烫金的字符猛地弹在红光中央——那是漏洞对应的活体资料坐标。
顾鸣谦眉峰微蹙，心底漫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疑云。长生药剂普及的第四个千年，人类的生命轨迹早已被数据锁死在“永恒”的框架里，“漏洞”二字，本就该是被时代淘汰的词汇。
指尖悬在光屏上顿了半秒，顾鸣谦终究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地址：
F2区长祥街 11—3栋 4楼。
而在地址下方，还有一行被红光隐去大半的备注，只露出末尾两个残缺的字：
“亡者。”
顾鸣谦推了推眼镜，仔细斟酌起“亡者”二字。在如今这个时代，会出现这两个字的，唯有基因错误导致的情形。
一般情况下，用合成转生基因培育出来的幼儿，自然而然带有长生属性基因。会出现这种状况，大概率是基因错位培育造成的结果。
“我出去一趟。”顾鸣谦合起手中的资料，向身边的同事低声告知之后，转身走出了研究所。
出现这类基因缺陷问题，身为基因溯源项目的研究员，他有义务跟访一趟。
“估计又是一位痛恨自己没有天赋基因的人。”顾鸣谦内心暗忖。
走出研究所，他朝路边的悬浮汽车招了招手。汽车感应到信号，自行驶来，自动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后，车辆便朝着他设定的目的地驶去。
车内的顾鸣谦也没闲着，继续排查其他区域板块，直到系统提示最后一个区域正常。
看来今天得多加班了，目前只有F2区存在人员问题。顾鸣查看着人员资料，心里暗自叹气这样的工作，不知已重复了多少遍。
汽车停下，机械音播报：“已到达目的地。”车门自动打开，顾鸣谦下了车，环顾四周。
F2区是中产阶级居住区，环境整洁，居民楼简约有序地排列着。他顺着门牌号一栋栋数过去。
“11-3栋，到了。”顾鸣谦推开居民楼底层大门，两旁的花丛打理得极好，迎面扑来的花香清爽宜人。
手腕上的手表不合时宜地响起闹钟声——快到下班时间了。
看着时间，顾鸣谦意识到今天已耗费不少工夫，便加快脚步来到基因异常人员的家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着，伸手敲门时，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顾鸣谦心里低声道了句“冒犯打扰了。”，轻轻推开门。抬眼间，他与窗边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打理眼前那株植物。
这间屋子采光很好，从窗户照射进来的融融阳光，正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眼前的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哼着歌，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他那看似心爱的植物。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顾鸣谦又轻敲了一下房门，敲门声依旧没换来对方的注视。
两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僵持了几分钟。空气中，只有剪刀修剪植物枝条的细微声响。
顾鸣谦几乎能清晰感觉到，右手手表指针转动的机械声，正与自己的脉搏同频共振。
“是杨秉烛先生吗？我是基因溯源项目的研究员。”顾鸣谦硬着头皮开口，脑海中充斥着疲惫。
眼前男人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仿佛默认了自己就是杨秉烛。
顾鸣谦得到确认，便继续工作流程：“杨秉烛先生，您的基因记录中出现了……问题。”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顾鸣谦只好从资料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他。
“麻烦您靠近一点，我听不太清楚。”杨秉烛指了指耳朵，又朝顾鸣谦招了招手，但视线依旧没落在他身上。
顾鸣谦应声走到杨秉烛跟前，重复道：“我是基因溯源项目的研究员。您的基因记录中存在问题，您自身的基因缺少一种与常人相同的属性。”
“你看看这株盆栽，我修剪得怎么样？”
顾鸣谦没等来对方对上句话的回应，只好再次从资料中抬起头。这次对上了杨秉烛的视线，可下一秒，对方的神情像是被逗笑了一般，转过头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轻笑声。
顾鸣谦面无表情地推了一下眼镜，听着对方笑了近半分钟，才见对方调整好情绪看过来。
“抱歉，不好意思，别人太一本正经的时候，我总控制不住笑点。”杨秉烛抬手揉了揉笑出泪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歉意。
顾鸣谦只轻点了一下头，“盆栽修剪得好看。”夸完眼前物，他又接回刚才的话题，“那么杨先生，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嗯，我知道我的基因缺陷。”杨秉烛盯着顾鸣谦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应。
顾鸣谦得到答复，接着讲述资料内容：“您的基因缺陷是无法像正常人一样长生。但您不用担心，我们有专门改善这类基因缺陷的药剂。”
他调出杨秉烛的基因档案，投映在空气中方便对方观看，继续说道：
“如果您不改善基因缺陷，以您目前二十七岁的年龄，根据基因缺陷者的寿命模型推算，您大约只剩下四十年左右的寿命。”
“我不需要注射药剂。”杨秉烛出声打断了顾鸣谦的提议。
顾鸣谦闻声听到身后人提出拒绝的想法，停止继续放映的动作，对上身后人的视线不解的开问道：“什么？”
“辛苦顾先生特意走来一趟告知，我说不需要药剂改善基因缺陷 。”杨秉烛以为顾鸣谦没听见再次重复了一次。
杨秉烛就推开了门，对着顾鸣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看顾先生的神情也很疲惫了，就不用在我这多费口舌了，请回吧。”
顾鸣谦叹气了一声低头捏了捏眉心，他想下班的心情已经刻在脸上了吗？但是目前还由不得他能离开此地。
根据工作守则若是缺陷者提议出拒绝基因改善计划，为了唯长基因规划研究工作人员有义务对缺陷者劝说，若是劝说不合意必须签定缺陷者自主条约。
“杨先生，您确定不在考虑一下吗。对于您现在的基因缺陷状态，生命时间与现在的动物一样，甘愿体会着跟动物相同的时间生存法则吗。”根据惯例流程顾鸣谦说完了这番话，等待着眼前人给出答复。
杨秉烛听着顾鸣谦这句毫无疑问的话，其实已经感觉到双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顾先生您真是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啊，您们研究院的人真是坚持不懈。”杨秉烛把门关上顺势走到顾鸣谦的跟前。
指了指对方手腕上的终端系统表，“应该是要签订一个承诺书吧，麻烦顾先生调频出来。”
“您的思想彻底沦为动物了吗？”顾鸣谦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句话。
“什么？”
“抱歉，请在这里签字。”听见杨秉烛传来疑惑的发言声时，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工作之外的事。
杨秉烛突然一下没有了想签字的想法，反倒开始揪着刚才那句错话言论。
“什么叫思想沦为动物？顾鸣谦先生”杨秉烛的语气不解略微带着气愤。
只听到眼前的顾明谦再次一板一眼的说出了道歉两字，把眼前的系统表格向杨秉烛靠近了两分。
杨秉烛用着鄙夷的神情，上下扫视了一下顾鸣谦整张脸的神情，脸上面无表情，顶着那副搞怪的要死的眼镜。
盯着那张脸杨秉烛感觉身上都要起鸡皮毛，就离开视线低头大致阅读了一下条约。
条约大致内容，无非就是让缺陷者自行承担未来以后的后果，发生了任何威胁死亡相关的意外都与基因研究院无关。
杨秉烛阅读完洋洋洒洒的落下了签名，侧身给顾鸣谦让出了一条出门的路。
“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吗？”
顾鸣谦检查完条约签名收拾起，礼貌的道了一声抱歉就抬脚离开了杨秉烛的家里。
直到离开了小区顾鸣谦才感受到现在是下班的时间，现在只需要把资料上传回总部他就可以真正的下班了。
对于顾鸣谦来讲他并不喜欢工作上的与人沟通方面的工作，但是岗位都是固定好的无法提出更换。
招了呼了一辆载客小车，汽车很的就开来跟前，上了车。顾鸣谦仰着头捏着眉心想着今天怎么会做出说错话的低级错误。
可能是今天上班没有给自已自留休息时间，导致让他在工作上出现口误的现状。
顾鸣谦只求明日的工作不要在围绕这件事情的工作内容了。
但是从顾鸣谦一直以来的从业经历来看，今天这位杨秉烛确实与以住的不同，什么不同应该是懂人话。
顾鸣谦在心里暗暗自言自语讲道。
手腕上的系统资料传来提醒，资料传输已完成，弹窗弹出辛苦了现在才是顾鸣谦下班时间。
顾鸣谦放松下来疲惫的神态看向窗外科技繁华的景象，太阳渐渐落山每家每户亮起了灯光，在顾鸣谦的每日生活里都重复相同的场景，无趣乏味。
站在窗户口看到顾鸣谦离开了小区杨秉烛才在内心处松了一口气。
杨秉烛看着桌前他修剪好的盆栽，想不通刚才那个人是怎么面无表情的说出好看二字，明明视线都没有低头看过。
但是这个来的研究员确实是与以往的死缠烂打的研究员有所不同。
按照以往估计双方要为了这件事纠缠半个刻时以上，这话杨秉烛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想到说话方式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杨秉烛脑中闪过这个男人的口误。
“动物吗？”口中念道了几下，这个想法立马被打消，伸手端起那个盆栽往室内阳台走去。
其实从一开始动物就已经成为杨秉烛身上独有的标签了。
刚回到家的顾鸣谦手上多几束快枯萎的鸢尾花，这是他刚路过楼下的花店买的。
路过花店橱窗时看这些花儿都要被店员撤下换上新品的时，自己出声买下了。
顾鸣谦想不明白今天的他是怎么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会执行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上班下班成了他身上规划好的方式，顾鸣谦看着镜中的自己，或许是今天真过于疲惫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餐桌上的鸢尾花还没有找花瓶供养起来，转身进了厨房厨柜里找了一个长筒形的透明花瓶。装了点水，就拿到餐上把鸢尾花给插了起来。
“应该这样明天就会活过来了吧。”
顾鸣谦摆弄这束花多于的枝叶，嘴上蹦出来的话是他也没意识到。
今天的工作顾鸣谦他应该是要拒绝的，他回过神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疯了，他的脑中十分的混乱分不清自己想表达什么了。
想起今日的缺陷者，是因为他吗？恍然间顾鸣谦才想起那个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姓名。自己应该从始至终都没透露过。
在与他交谈自己也没有讲诉过自己的姓名，对方难不成以前认识过他自己。
桌上的系统表传出来的震动打断顾鸣谦的思绪，拿起是查看是工作上的资料库传来信息，仔细一看传回来的资料是顾鸣谦今天的工作表格。
“今日工作任务资料出现错误，请明日回总部重新整理。”
顾鸣谦看到这个消息把今日缺陷者的事全部抛之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困惑与不解。
“什么意思啊……”看着这个页面久久才缓缓吐说出这几个语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