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搬家 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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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天，木叶子请了一天假，花钱拜托之前收旧电器的刘爷爷骑电动三轮电车帮她们搬家。
张大娘硬扛着团团妈妈每天晚上电话里的催促，等到周日这天过来给牛元香搭把手。
她一早喊起还在睡懒觉的张大爷赶来牛元香家，没想到这么早，会见到一位高高俊俏的小伙子在牛元香家进进出出。
牛元香被木叶子安排在院子里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监工”她和时黎干活。
要搬的行李木叶子提前都打包好了，两人进进出出先将大件的冰箱、衣柜搬在车子上绑好，避免后面行李搬过去乱堆，没有这些大件物品放的地方。
刘爷爷嘴里吃着包子，手里还端着一碗米粥。
见两个孩子这么有干劲，他匆匆吃完早饭，抬手抹了嘴，就走到外面车子插上钥匙。
一切准备就绪，刘爷爷回头朝两个家伙问：“我这车子还能坐一个人，你们谁坐上来给我指路？”
木叶子就要张口，时黎先她一步说道：“我来。”
刘爷爷掀了道眼皮，认真打量了这小伙子，倒没有拒绝：“那上来吧，再晚点天就热了，那时候干活可是要加钱的啊。”
隔着院墙，牛元香就听到这刘爷爷在忽悠孩子，扯着嗓子朝外骂：“你个刘扒皮！你怎么不去抢？！”
刘爷爷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这不是比抢，来钱快嘛，有本事别让你孙女找我帮忙啊。”
也是深谙吵架真髓，刘爷爷嘴上得了便宜，半点不恋战，拧动车把带着时黎就扬长而去。
木叶子已经能想到牛元香气红脸的模样了，担心牛元香别听进心里去，心脏病犯了，她忙去院子里察看情况。
见着牛元香和张大娘转头正说着话，完全没有刚才骂人的那架势，木叶子才放心。
张大娘瞧木叶子闲下来，忙就朝木叶子招手：“叶子，你这里还有什么要帮忙做的，就指挥你大爷来做。你大爷就是来给你帮忙，别客气。”
张大爷“哼”了一声，然而他对张大娘是敢怒不敢言，坐在旁边矮凳子上不吭声。
木叶子哭笑不得：“东西我都打包好了，等待会刘爷爷将车子开回来，直接将东西搬到车上就好，剩下的我和外婆到那边慢慢收拾。”
“瞧叶子年纪不大，想事情就是周全哦。”张大娘拉着牛元香的手说。
等木叶子钻屋里再三检查什么忘记的没，张大娘警觉地压低声音问牛元香：“那小伙子是怎么回事？之前我听说都是那小伙子送你去医院做的透析，他这忙前忙后对叶子这么上心，该不会喜欢咱家叶子吧？”
牛元香眯眼靠在椅背上，拖着嗓子慢吞吞道：“喜欢叶子算是他眼光好。”
张大娘见牛元香这样说：“你对那小伙子还挺满意的啊？”
牛元香摇摇头：“也算是个手脚勤快的人，主要还是看叶子对他有没有心思。”
本来张大娘还担心牛元香这倔脾气，别朝人一个孩子说不好听的话了。
现在听来，已经有八成把握确定牛元香是真喜欢人小伙子。
而牛元香能喜欢那小伙子，也代表叶子这丫头至少不讨厌人小伙子，那这两人就可能有戏。
等刘爷爷开着空车子回来，张大娘一跺脚，张大爷就不再闲坐着摆他那捡来地上的小石头了，慢吞吞起身跟在人后面忙活。
木叶子从屋子里端来提前倒好的茶，也没落下张大爷，塞了张大爷手心一杯茶：“不着急，先喝口水休息休息。”
张大娘在旁边觉得没脸：“你大爷什么都没干，他需要屁的休息。”
刘爷爷背上衣服已经湿透大片，端着水朝张大爷揶揄地笑。
张大爷脸火辣辣的烫，放下杯子，转头进屋里搬东西去车上。
木叶子也没有闲着，让时黎坐在凳子上好好休息，她自己搬着大包行李往外走。
这么多人在，时黎不方便多说。
他在木叶子回来时，扯住木叶子的衣服：“我不累，让我帮你。”
同坐着休息的刘爷爷拍了时黎的背，将大小伙子拍的站起来：“去吧，男孩子力气大，多干点累不着的。”
时黎在木叶子面前踉跄一下站直身子，木叶子无可奈何，不再多说，任由时黎跟在她身后来来回回往车子上搬东西。
这次木叶子让时黎在家里休息，她跟刘爷爷走一趟。
这么多人忙碌到中午，东西搬的差不多了，午饭是在张大娘家吃的。
张大娘的一手红烧肉老少皆宜，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让牛元香从团团筷子下夹走了。
团团懂事地仰着小脸说：“牛奶奶吃吧，以后奶奶还可以给我烧好多红烧肉吃。”
张大娘眼角湿润，抬手摸了团团的脑袋：“对，就要大方一点，以后奶奶还可以给团团做红烧肉，那时候牛奶奶就是想吃，都吃不到咯。”
团团满脸天真地问：“奶奶，妈妈每天都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妈妈那？”
“快了，快了。”张大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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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子带牛元香在新租的房子住下，将东西规整好，都没来及请张大娘他们到家吃饭，团团妈妈找来搬家公司的车就来了，一趟能将所有的行李拉走。
张大娘只见到儿媳妇回来，还不高兴：“你又惯着他了？怎么不让他回来帮忙？”
“建业他在忙工作，我俩请假一个就好了。等咱们到家里，建业也下班回来了，妈你再好好说说建业。”
团团妈妈口中的“建业”就是团团的爸爸，张大娘的儿子。
张大娘“哼”了一声，挥手与牛元香道别：“老牛，我走了哦。”
“姐姐，奶奶再见。”团团也窝在妈妈怀里挥手。
不知哪家院子里种了桂花树，香气沉积在地上一夜，清早的风一吹，浓郁的桂花香走街串巷。
再想起这天道别的场景，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经久不散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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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子的生活没有变化，依旧是每天上学和工作，定时在一星期的那两天请假送牛元香去医院做透析。
牛元香的病就瞒不住李老师了。
李老师得知牛元香很久之前说是中暑住院，其实是检查出来身体生了病。
从那之后，木叶子才经常请假晚自习去工作，目的就是挣牛元香吃药做透析的钱。
李老师想不明白这俩老人和孩子，命途怎么能这么坎坷。
到嘴要劝说木叶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木叶子这孩子单薄肩膀扛起来的事，是很多成年人都难以承受住的重担，这其中的艰辛难以计量。
可以知道的是，牛元香对木叶子一定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超过木叶子本身的学业和以后全部的人生。
如果牛元香真出什么事，那时候才是木叶子最崩溃的时候。
李老师没能同牛元香待多久，就匆匆拎着包夺门而出，直至瘫坐在电梯里，那种要被压垮的窒息感才好受些。
而远在学校教室里学习的木叶子，还不知道李老师来她家家访了。
她将做完的卷子折好放在桌洞里，手在里面摸到塑料袋的“哗哗”响声，拿出来看到是一袋子的零食，就知道准是刘归帆塞她的。
刘归帆之前送她大包零食的时候说过，他暑假里之所以没能来找木叶子，是因为被他爸爸带去公司历练了。
就是现在周末假期，刘归帆还要去他爸爸公司里学习。
可见刘归帆的时间被压缩的紧实，根本没机会来找木叶子。也就只有上学时，能跑来木叶子班级走廊装作偶遇。
在一次晚自习期间，刘归帆没能在1班看到木叶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木叶子在外打工的。
木叶子睡前摸出手机看眼微信，瞧见刘归帆给她发来的转账。
她眉头皱在一起，将钱原路退了回去。
第二天约刘归帆在学校里碰面，猫猫苦口婆心劝刘归帆不要再转钱给她，她自己攒的钱够用。
学校的桂花树也开了，香气怡人，木叶子嗅闻到桂花香，总是能想起牛元香嘴硬地含泪同张大娘道别的场景。
刘归帆在身后喊她：“姐姐，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辛苦？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喜欢我？”
木叶子没有回头，脚步不曾停顿地往教学楼走。
因为猫猫清楚知道，有些时候危难中他人的帮助，之后索取的利息比高利贷都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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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这年，有很多高三生都心情浮躁，就会去逛学校的光荣榜给自己鼓劲。
木叶子也有从那里经过，看到墙上高一年级的第一名，楚欣柔的照片贴在上面。
让木叶子意外的是，楚欣柔还愿意时常找她问题。
以至于来的次数多了，班里同学都认识这位高一年级第一，默认这位高一年级第一能够随意进出他们1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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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1班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就是木叶子将自己逼迫的实在辛苦。
高三这年让木叶子过的像是加了倍速，走马观灯般匆匆就远去了。
竟然有意去回忆时，都不能记起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木叶子努力再回想来高三这年的记忆，脑子似被电钻捅穿一样疼。
终于她想起来了，她现在已经正式工作近三年了。
要说的是，那一届他们玩的好的几人高考成绩都不错，木叶子也如愿考上京城大学。
只是她为了照顾牛元香，留在了本地上大学。
她专业成绩优异，好几场全国比赛上拿过奖金，就是在京城大学里都很出名，不少人都遗憾她最后没能来京城大学就读。
不过她就读的一所985学校，也不差就是了。
因为大学期间，木叶子也没有放弃工作的原因，木叶子的工作履历非常好看。
曾带领过团队做出大的项目，这些都成为木叶子有力的敲门砖。
终于在毕业之后的第三年，木叶子因为高薪跳槽别家公司，竟然在饭局上碰见……碰见……谁来着……？
嘶，头好疼。
木叶子仰躺在地上，无意识拿手去锤脑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