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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岁月无情 谁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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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大学起，我就没在清明节那天去上坟了，到现在得有个十几年了。清明节很少出太阳，天空常下毛毛雨，雾蒙蒙的。大人们拿个篮子放煮熟的肉、线香、烧纸、鞭炮，清理完坟头的灌木和杂草后挂上塑料纸剪的伞，一松手绿色的伞散开，晃晃悠悠地为坟内的人遮风挡雨。我们在墓碑前摆好祭品，烧烧纸请祖先过来享用。同时还要点燃鞭炮，待鞭炮声停了，烧纸化成了灰烬，大家收拾好东西离开。
大学暑假期间有中元节，我们那叫“接老客”，是祭祀祖先的一个节日，比清明节更隆重。我好歹赶上一个能敬祖先的日子，诚心诚意地做好饭菜放到祭桌上，嘴里学着大人的样子念叨：“爷爷奶奶，吃饭了。”大人还喊了别的祖先，我没见过ta们，更听不懂叔叔和爸爸念的是什么。我每回只喊了爷爷奶奶，不知道更早的祖先找不找得到回家的路。
祖坟有一大片，我只认得其中一座坟——曾经是两座——右边第二座埋的是爷爷，旁边那座是奶奶的。叔叔挖了土填上，将两座坟合二为一，立了一块黑底白字的墓碑。那刻碑的人，也已不在世许久了。
接完老客要送老客，在马路边边烧一大堆纸，扔进一块老客粑粑。我问过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做，奶奶说这块粑粑是给祖先家的狗吃的。祖先过节吃好吃的，家里的狗也要吃好吃的，莫名透露出一股温情。
我家养过猫，猫不着家，养过狗，总活不了。爸爸和奶奶支使我将死去的狗们扔进屋后的地窖，它的入口非常小，洞口更是被茅草挡住了一半，我于心不忍小狗的坟墓是这样一个黑漆漆的所在，扭过头迅速松手，僵硬的狗尸砸到底部，声音闷闷的，我的心同样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