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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记忆欺骗了我 记忆不可靠 ...

  •   对童年悲惨的记忆产生了怀疑:我真的过得不好吗?

      结合我只记不好事情的习惯来看,所谓的悲惨可能是书页下方的注释,不是主角。它不过是快乐记忆中的一小段插曲,发生的频率低,所以过于深刻,挤占了温馨回忆的存储空间。

      为什么突然想起要追根究底?

      是因为外甥女的一句话。

      她说我在嘲笑她。

      一听这句话,我悚然,大家不是喜爱她的吗?喜爱她,看到她才会笑。她把这笑理解成了嘲笑和讽刺,始终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生活。于她而言,世界是可怕的,充满了恶意和寒冷,没有爱和温暖。

      我从外甥女身上看到了记忆的欺骗性。记忆不一定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它有可能是我心里的一种感觉、一种想法、一场梦境,我却当了真。

      回溯童年,我是被爱的人,以家人特有的方式。长辈们不懂如何表达爱(ta们自己没被人爱过),如何去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用行动爱护着我。

      下雨天,没带雨伞,我站在教室前的走廊下等大人来接。我盯着学校的大门,等啊等,从未迟疑过那里会不会走出一个接我的人。我相信一定有人,爸爸或爷爷,两人中的一个人或早或晚要来接我。我耐心地等待即可。到时,我们共打一把伞,遮风挡雨。

      爷爷来接,他会带我坐三轮电动车。爸爸来接,通常是将我背在背上走路回家。一直到高中,我爸爸都背过我。

      高中走读,下雨天街道成河,我的鞋子不能打湿,爸爸蹲下,让我趴上他的背。彼时我一百多斤,很重,爸爸摇摇晃晃背不太动,但他仍咬牙将我放在干爽的地面,怕我弄湿裤脚。

      晚自习回家,我独自走一段,爸爸在大马路边的花坛沿上坐着等我,不知他等了多久。

      我怎么忘了呢?唯独记下了不快的事。埋怨,失落,无奈,愤懑,它们不应该出现在我心底。

      童年我没挨过打,长辈们被气得狠了从来是作势要打我,仅仅是凶神恶煞地吓我,不是真打。小学有男生打我,踢我,扇我巴掌,其实不太痛,我不害怕,长大了反而越想越心酸。

      家里穷归穷,我过的日子算得上是惬意了。家务是奶奶做的,农活是爸爸和爷爷做的。家门口有几块水田,大人们从没让我下过地插秧。我偶尔接下放牛的活,每次牛都吃不饱(看风景看傻了,忘了给牛换一块啃草的地儿),爷爷要重新拉出去啃草,他没说过我一句重话,任劳任怨。

      我是被人爱着的。我罔顾事实,自怨自艾,自找苦吃,好好想想,爱不就在点点滴滴中吗?怎么长辈对我发此脾气就委屈上了呢?好傻,我是天下第一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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